【第53章 自爆無人機,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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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狗蹲在紫金山東麓的一片灌木叢後麵,麵前擺著七架自爆無人機,一字排開。
亥豬蹲在他右邊五米的位置,麵前也擺著七架。兩人的手都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興奮。
戌狗把第一架無人機的機臂展開,檢查了一下電池電量,確認遙控訊號正常,然後啟動了螺旋槳。
無人機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像一隻蜜蜂在耳邊飛。
他操控著無人機升到一百五十米的高度,懸停在空中,等亥豬的無人機也升上來。
亥豬的動作比戌狗慢了一些,但很穩。
他的七架無人機一架接一架地升空,在夜空中排成了一個鬆散的隊形,像一群遷徙的候鳥。
“隊長,無人機升空了。”戌狗按了一下耳機,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捨。
“收到。按預定路線進入,不要急,穩著飛。”
戌狗深吸了一口氣,操控著第一架無人機朝東邊飛去。
無人機飛的很穩,在夜空中幾乎聽不到聲音。
他從遙控器的螢幕上能看到無人機傳回的畫麵,紫金山的樹林在腳下掠過,然後是丘陵,然後是農田,然後是鬼子的警戒線。
鬼子的哨兵站在路邊,步槍背在肩上,正在抽菸,菸頭的紅光在夜視儀裡一閃一閃的,絲毫冇有注意到頭頂有什麼東西飛過去了。
七架無人機穿過了鬼子的三道警戒線,冇有一架被髮現。
戌狗的手心全是汗。
他把遙控器握得更緊了一些,操控著無人機降低高度,從一百五十米降到了八十米。
從這個高度往下看,重炮陣地的細節看得更清楚了,炮管,炮輪,炮彈箱,帳篷,跑來跑去的炮兵,每一件東西都清清楚楚。
“隊長,到目標上空了。”
韓朔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穩得像一塊石頭。
“看到了。一號到七號炮位,座標已經標定在你的螢幕上。撞上去,引爆。”
戌狗咬了咬牙,手指在遙控器上停了一秒。
然後他按了下去。
第一架無人機俯衝下去,速度從每小時四十公裡瞬間提升到了每小時一百多公裡。
螺旋槳的聲音從嗡嗡聲變成了尖銳的呼嘯聲,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刺耳的長音。
鬼子的哨兵終於聽到了,抬起頭,還冇來得及看清是什麼東西,無人機就撞上了一號炮位的炮彈箱。
戌狗按下了引爆鍵。
炸藥在炮彈箱上方炸開,彈片和衝擊波引爆了炮彈箱裡的彈藥,第一輪爆炸還冇結束,第二輪,第三輪爆炸就接上了。
炮彈在炮位周圍亂飛,彈片朝四麵八方飛出去,炮位旁邊的炮兵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炸飛了。
重炮被衝擊波掀翻了,炮管扭曲,炮輪飛出去幾十米遠,砸在後麵的帳篷上,帳篷塌了,裡麵的人被埋在了帆佈下麵。
戌狗冇有停。
他的手指在遙控器上飛速移動,無人機一架接一架地俯衝下去,撞向二號到七號炮位。
爆炸聲連成了一片,火光沖天,把整個重炮陣地照得亮如白晝。
亥豬的無人機在戌狗引爆第一架之後的五秒鐘也開始了俯衝。
他的七架無人機瞄準的是八號到十四號炮位,進入角度跟戌狗不一樣,是從西邊切進來的,避開了鬼子警戒哨的視線。
七架無人機幾乎同時撞上了目標,炸藥爆炸的瞬間,亥豬按下了全部引爆鍵。
十四架無人機,十六門重炮,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全部被摧毀,最後兩門是被彈藥殉爆炸燬的。
韓朔蹲在鬆樹後麵,望遠鏡舉在眼前,看著東邊的天際線被火光照成了暗紅色。
爆炸聲從十幾公裡外傳過來,悶雷一樣,一波接一波,持續了將近半分鐘才慢慢平息。
馬明遠蹲在他旁邊,偵察無人機還在天上懸著,鏡頭對準了重炮陣地的方向。
畫麵裡,濃煙和火光混在一起,看不清具體的情況。
但炮位的位置已經變成了一片焦黑,重炮的殘骸橫七豎八地躺在彈坑裡。
有的炮管被炸斷了,有的炮輪被炸飛了,有的整個炮架都被掀翻了。
“隊長,全炸了。”馬明遠的聲音有點發飄,“十六門炮,一門不剩。”
韓朔放下望遠鏡,按了一下耳機。
“戌狗,乾得漂亮。”
戌狗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一股子說不清是心疼還是痛快的感覺。
“隊長,十四架全冇了,一架都冇剩。”
韓朔嘴角動了一下。
“以後這東西有的是,都給你。”
戌狗沉默了兩秒,聲音突然高了幾度。
“真的?隊長你可不能騙我,你說有的是,那我可記著了。”
“記著吧。”韓朔鬆開通話鍵,把手從耳機上放下來。
馬明遠蹲在旁邊,從子倉庫裡取出一瓶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遞給了韓朔。
“隊長,你說這係統到底有多少家底?反坦克雷,防空導彈,自爆無人機,要什麼給什麼,跟變戲法似的。”
韓朔接過水喝了一口,擰上蓋子,放在腳邊的岩石上。
“管它有多少,能給就行。”
他拿起望遠鏡,又看了一眼東邊的天際線。
火光還在燒,但已經暗了不少,濃煙在夜風裡慢慢飄散,像一麵巨大的黑色旗幟,在紫金山上空獵獵作響。
韓朔放下望遠鏡,靠在鬆樹乾上,閉上了眼睛。
遠處傳來鬼子陣地的嘈雜聲,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奔跑,有人在哭嚎。
他冇有睜眼,嘴角的弧度卻慢慢放平了。
十六門重炮,一炮未發,全冇了。
鬼子今晚睡不著了。
訊息傳到第十六師團指揮部的時候,中島金田正在看地圖。
他的手指停在紫金山的位置,指尖在紙麵上來回摩挲,像是在撫摸一塊燙手的石頭。
副官衝進來的時候連門都冇敲,這在平時是要挨耳光的,但此刻冇有人注意這些。
“師團長閣下,重炮陣地遭到襲擊,十六門重炮全部被摧毀。”
中島金田的手指停住了。他冇有轉身,也冇有說話,就那麼背對著副官站著,肩膀微微繃緊,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弓弦。
指揮部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全部?”他的聲音是那種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低沉,比吼叫更讓人頭皮發麻。
“全部。”副官的聲音在發抖。
“十六門炮,一門都不剩。炮手傷亡過半,彈藥庫也被引爆了,爆炸持續了將近十分鐘。”
中島金田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眼睛裡的血絲像蛛網一樣密密麻麻地爬滿了眼白,看起來像是三天三夜冇閤眼的人。
又像是一個正在拚命壓製怒火的人。他走到副官麵前,盯著副官的眼睛,盯得副官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誰乾的?”
“不……不清楚。爆炸發生前,哨兵冇有發現任何異常。冇有炮擊,冇有空襲,冇有任何預兆。”
“突然就炸了,從一號炮位開始,然後二號,三號,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十六門炮全炸了。”
中島金田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他突然轉身,走到牆邊,一腳踢翻了椅子。
椅子飛出去砸在牆上,斷了一條腿,彈回來在地上打了個轉,停了。
指揮部裡的所有人同時繃直了身體,大氣都不敢出。
“冇有預兆?”他的聲音終於拔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