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鬼子重炮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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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明遠的無人機在紫金山東麓上空盤旋，鏡頭對準了山腳下的日軍陣地。
白天那場爆炸讓鬼子學聰明瞭，營地不再紮在公路邊上。
而是退到了五公裡外的一片丘陵後麵，坦克和卡車也分散停放，不再擠在一起給他當靶子。
但鬼子冇想到的是，馬明遠的無人機有夜視功能，雲層再厚，天色再黑，從天上往下看，地上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隊長，你看這個。”
馬明遠把遙控器遞到韓朔麵前，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兩下，把畫麵放大了三倍。
丘陵後麵的一塊平地上，十幾門重炮正在被拖進預設的炮位。
炮管又長又粗，比之前在滬市見過的步兵炮大了一圈不止。
牽引車把炮拖到位之後，炮兵就開始挖駐鋤、堆沙袋，架偽裝網。
從無人機的角度看下去，那些重炮像一隻隻趴在地上的鋼鐵巨獸，炮口昂著，對準了紫金山的方向。
韓朔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然後開始數。
一門，兩門，三門，數到第十二門的時候，畫麵邊緣又出現了一門，正在被牽引車拖進陣地。
他繼續數，十四門，十五門，十六門。
“十六門重炮。”韓朔的聲音很平靜，但馬明遠聽出了平靜下麵的那股冷意。
“口徑至少一百五十毫米以上，射程能覆蓋整個紫金山。十六門同時開火，咱們藏身的這片區域會被犁一遍。”
馬明遠把無人機拉近了一些，讓畫麵更清晰。
炮位上，鬼子兵在跑來跑去，有人在搬運炮彈箱，有人在調整炮口的角度，有人在地麵上插標杆，像是在測距。
炮彈箱從卡車上卸下來，碼在炮位旁邊，碼了至少一人高，一個炮位旁邊至少碼了兩堆。
“彈藥儲備也不少。”馬明遠咂了咂嘴，“這要是讓他們開火，紫金山上的守軍可就慘了。”
韓朔冇接話。
他把戰術平板從虛擬倉庫裡取出來，調出金陵周邊的衛星地圖。
當然不是1937年的衛星圖，是他穿越前存在裝置裡的現代地圖。
但山川河流的走向冇變，紫金山的地形地貌跟八十多年後差彆不大。
他用手指量了一下自己當前位置到鬼子重炮陣地的直線距離，又量了一下紅箭12的最大射程，皺了皺眉。
“紅箭12的射程夠不著。”韓朔把平板遞給馬明遠看。
“咱們現在的位置距離重炮陣地至少十二公裡，紅箭12的有效射程隻有四公裡。”
“要想用導彈打，得往前推進至少八公裡，推進到鬼子防線的縱深裡麵去。”
馬明遠看了一眼地圖，搖了搖頭。
“推進八公裡，中間至少過三道鬼子的警戒線。不是不能摸過去，但太麻煩了。”
“而且十六門炮，咱們三個人就算摸過去了，一人打四發，也打不完。”
“打完還得撤，撤的時候鬼子肯定已經圍上來了，風險太大。”
韓朔點了點頭。
他也在算這筆賬，算出來的結果跟馬明遠一樣，用紅箭12打重炮陣地，不劃算。
不是打不了，是代價太大。
他又看了一眼戰術平板上無人機傳回的畫麵。
第十六門炮已經就位了，炮兵在炮位旁邊搭起了一個帳篷，帳篷裡亮著燈，人影在帆布上晃來晃去。
炮彈箱碼得整整齊齊，黃澄澄的彈頭從箱子的縫隙裡露出來，在探照燈的光線下反著光。
韓朔按下了耳機上的通話鍵。
“戌狗，在嗎？”
戌狗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一股子冇睡醒的沙啞。
“在，隊長。怎麼了？”
“你的自爆無人機還有幾架？”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在翻揹包。
“十四架，一架都冇用。你不是說要省著點用，用在刀刃上嗎？”
“現在就是刀刃。”韓朔的聲音清晰的出現在耳機裡。
“鬼子在東麓佈置了一個重炮陣地，十六門重炮，正在架設，天亮之前就能開火。”
“位置在紅箭12的射程之外，咱們摸過去太危險。”
“你的自爆無人機，全部飛過去，把那個重炮陣地給我端了。”
戌狗又沉默了兩秒。
韓朔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眉毛擰在一起，嘴巴抿著，心裡在滴血。
自爆無人機，每一架都是他親手改裝的，炸藥是他親手裝的，引信是他親手調的，每一架都跟他的孩子一樣。
“全部？”戌狗的聲音有點發飄。
“全部。”韓朔的語氣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十四架全上，目標重炮。一架打一門炮，打不完的補漏，打完就引爆，不要回收。”
戌狗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韓朔能從耳機裡感覺到那股熱氣。
“行。隊長，你說得對，這就是刀刃。十架全上，一架不留。”
韓朔切了一下頻道：“亥豬，你在戌狗旁邊嗎？”
“在。”亥豬的聲音比戌狗清醒得多。
“你幫戌狗一起放飛無人機，一人七架，分兩個方向進入，彆讓鬼子發現是從同一個地方飛過來的。”
“高度保持在一百五十米以上，聲音小，鬼子在地麵上聽不到。”
“明白。”
韓朔又切了一下頻道：“各組注意，接下來二十分鐘內，空中會有十架自爆無人機從你們頭頂飛過，目標是東麓的鬼子重炮陣地。”
“看到了不要驚慌，不要開火，那不是敵機，是戌狗亥豬的。”
耳機裡傳來一串收到。
馬明遠詢問：“隊長，咱們不用幫忙？”
“不用。戌狗亥豬兩個人夠了，十四架無人機，一人控製七架，分兩個方向進入，鬼子就算髮現了，也來不及反應。”
韓朔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
“咱們的任務是盯著戰場，給戌狗亥豬提供實時目標資料。”
“你的無人機繼續盯著重炮陣地，把每一門炮的精確座標報給戌狗。”
馬明遠比了個OK的手勢，蹲回鬆樹後麵，手指搭在遙控器的搖桿上，把無人機往前推了五百米，懸停在重炮陣地正上方八百米的高空。
從這個高度往下看，地麵上的鬼子兵像螞蟻一樣小，但重炮的輪廓清清楚楚，炮管在探照燈的光線下反著光，像一根根銀白色的針。
“戌狗，目標資料來了。”馬明遠壓低聲音，開始報座標。
“一號炮位，東經一百一十八度五十一分二十秒，北緯三十二度零三分四十秒。”
“二號炮位，向東偏南三十米。三號炮位，向東偏南六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