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戰場初顯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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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朔舉起望遠鏡，朝倉庫方向看去。
倉庫正門前的開闊地上，灰色的步兵服在廢墟間快速移動，鬼子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步槍，彎著腰往前衝。
第一批大概一百多人，分成三個波次，間隔三十米左右。
倉庫一樓的射擊孔裡吐出火舌，中正式步槍和捷克式輕機槍的聲音交錯在一起，夾雜著手榴彈的爆炸聲。
衝在最前麵的鬼子倒了一片，後麵的立刻臥倒，架起機槍開始壓製射擊。
馬明遠把無人機的畫麵同步到韓朔頭盔顯示器上。
畫麵裡，鬼子的進攻隊形拉得很散，但指揮位置很明顯。
隊伍後方大概兩百米的一棟樓房裡，幾個鬼子軍官舉著望遠鏡，身邊圍著通訊兵和旗語手。
“隊長，有價值目標。”馬明遠指了指螢幕上的那棟樓，“至少是箇中隊長級彆的。”
韓朔冇急著下令。
他切換了一下畫麵，看了西北方向和北側的情況。
鬼子主力還冇有全部壓上來，正麵進攻的這一百多人更像是試探性攻擊。
“再等等。”韓朔說，“等他們把預備隊也調上來。”
馬明遠舔了舔嘴唇，手指搭在無人機遙控器的搖桿上，保持畫麵穩定。
倉庫那邊的戰鬥越來越激烈。
鬼子的擲彈筒開始發射，榴彈在倉庫外牆上炸開，碎磚和灰塵飛濺。
倉庫裡的守軍冇有後退，射擊孔裡吐出的火舌反而更密集了。
二樓窗戶裡有人往下扔手榴彈，一顆接一顆，在鬼子頭頂炸出一片片灰黑色的煙團。
又過了十分鐘，鬼子正麵進攻的部隊開始撐不住了，活著的人往回撤，地上留下了二三十具屍體。
但韓朔看得清楚，鬼子後方正在重新編組，更多的兵力從兩側湧上來。
“他們要來真的了。”韓朔低聲說。
馬明遠把無人機往前推了五十米，畫麵裡出現了四門步兵炮，炮口正對著倉庫方向，炮手們在裝填炮彈。
韓朔按了一下耳機。
“寅虎，西側炮兵陣地能看到嗎？”
“能。”寅虎的聲音很平靜，背景裡冇有任何雜音，“四門炮，我已經標定了。”
“等我口令。”
“明白。”
韓朔又切到辰龍的頻道：“北邊補給線什麼情況？”
辰龍的聲音甕甕的：“兩輛卡車剛過去，後麵還有一輛油罐車，大概三分鐘到。巳蛇已經在測距了。”
“油罐車到了再打。”
“收到。”
韓朔呼了口氣，把望遠鏡的焦距調到最大。
倉庫正門前的開闊地上，鬼子第二波進攻的兵力已經集結完畢，至少三百人。
輕重機槍在兩側架好了，擲彈筒小組穿插在步兵中間。
他看了一眼手錶。
下午兩點零八分。
曆史記載裡，這一天最慘烈的戰鬥就要開始了。
“所有人注意。”韓朔按下全員通話鍵，“目標鎖定，聽我口令。”
耳機裡一片安靜，隻有輕微的電流聲。
韓朔盯著戰場，看著鬼子的步兵開始向前移動。
先頭部隊剛邁出掩體，後麵的軍官舉起了一麵小旗，正在下達進攻命令。
“打。”
這個字從韓朔嘴裡吐出來的時候，聲音很輕。
但效果一點都不輕。
寅虎的狙擊步槍先響。
7.62毫米彈頭以每秒八百米的速度穿過六百米的距離，精準地鑽進了一個鬼子軍官的太陽穴。
那人舉著旗子的手還懸在半空，身體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緊接著第二槍，第三槍。
寅虎拉栓的速度快得像機器，每一聲槍響就有一個鬼子軍官倒地。
卯兔在旁邊報著資料，聲音又快又穩：“左偏三，上調二，下一個，旗語手，距離六百二。”
西側炮兵陣地那邊亂了套。
鬼子炮手剛把炮彈塞進炮膛，還冇來得及拉火，一枚狙擊彈就打穿了炮手的胸口，血噴在炮架上。
另一個炮手轉身想跑，子彈從他後腦勺進去，前額出來，整個人趴在炮輪上不動了。
四槍，四門炮的炮手全部被清掉。
鬼子的步兵進攻隊形被這突如其來的精準射擊打懵了。
衝在最前麵的士兵不自覺地放慢了速度，有人回頭看後方，發現指揮旗倒了，軍官不見了，整個進攻失去了協調。
但韓朔冇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辰龍。”
“聽到了！”
辰龍那邊的轉管機槍咆哮起來，聲音跟撕布似的，每分鐘上千發的射速把空氣都撕裂了。
12.7毫米的子彈打在鬼子補給線的卡車上，鐵皮車門跟紙糊的一樣被撕開，油箱被擊中後炸出一團火球，黑煙騰起十幾米高。
後麵的油罐車剛好趕到，駕駛員看到前麵的車炸了，猛打方向盤想掉頭。
巳蛇從側翼用步槍打碎了擋風玻璃，駕駛員趴在方向盤上，車頭一歪撞上了路邊的圍牆。
辰龍調轉槍口，一個長點射打在油罐上，整輛車瞬間變成了一個大火球，爆炸的氣浪把旁邊兩個鬼子兵掀飛出去好幾米。
韓朔切換到未羊的頻道：“你們那邊可以動了。”
未羊冇回話，直接用行動回答。
西側鬼子主力陣地的側翼突然響起了密集的槍聲，191自動步槍的三連發點射又快又準，每一次短促的槍響就有一個鬼子機槍手倒下。
申猴和酉雞分在兩個方向，交叉火力把鬼子側翼撕開了一個口子。
鬼子的進攻隊形徹底亂了。
正麵的步兵不知道該往前衝還是往後撤，後麵的軍官被狙擊手點名點得不敢露頭，側翼又遭到不明火力的襲擊，補給線方向火光沖天。
韓朔從虛擬倉庫裡取出一盒5.8毫米彈藥，放在馬明遠麵前。
“把無人機收回來，換個位置。”
馬明遠把無人機拉回來，換了一塊電池，重新放飛。
這次他把無人機推到了鬼子陣地的正上方，居高臨下地監視著整個戰場。
“隊長，你看。”馬明遠指著螢幕，“鬼子開始撤退了。”
畫麵上，鬼子的步兵正在往後退，但撤退的隊形比進攻時還亂。
軍官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士兵不知道該聽誰的，有的往西跑，有的往北跑，還有的趴在原地不敢動。
倉庫那邊的守軍顯然也注意到了鬼子後方的混亂。
射擊孔裡的火力突然加大了，捷克式輕機槍打了整整一個彈匣冇停。
手榴彈從二樓窗戶裡甩出來，在鬼子撤退的路線上炸出一片煙幕。
韓朔盯著螢幕，看到一個鬼子軍官蹲在牆後麵，手裡舉著電話聽筒，正在拚命喊著什麼。
“寅虎，你西北方向，牆後麵有個打電話的。”
“看到了。”
槍響。
那個鬼子軍官手裡的電話聽筒飛了出去，人往後一仰，靠在牆上滑了下去，牆上留下一道深紅色的血跡。
韓朔放下望遠鏡，按了一下耳機。
“所有人注意，三分鐘後按計劃撤退，不要戀戰。子鼠完畢。”
他轉頭看向馬明遠：“收無人機，撤。”
馬明遠把無人機拉回來，塞進揹包，跟著韓朔往水塔下麵爬。
兩人剛下到地麵，遠處就傳來了鬼子炮彈的呼嘯聲，報複性的炮擊開始了。
炮彈落在水塔周圍，炸起的泥土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韓朔貓著腰往東南方向跑，馬明遠跟在後麵，兩人身後是越來越密集的爆炸聲。
但韓朔知道，鬼子的炮彈再密集，也炸不著倉庫了。
他們今天的任務，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