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戰鬥開始了】
------------------------------------------
馬明遠在旁邊點了點頭：“我們偵察的時候看到了，鬼子從西北和正北兩個方向壓過來，主力大概一千多人，有步兵炮和迫擊炮。”
“他們後方補給線從北邊過來，經過閘北北麵的公路，辰龍和巳蛇在那個位置看到了彈藥車隊。”
辰龍放下手裡的機槍零件，甕聲甕氣地說：“對，車不少，半個小時內過了三輛。每輛車至少拉了兩噸彈藥。”
韓朔看向未羊：“你們那邊呢？”
未羊把手裡那張手繪地圖遞過來，指著西側的位置：“鬼子在西邊架了四門步兵炮，射界正對著倉庫正麵。”
“炮位周圍大概有一個小隊的護衛，警戒不算太嚴，主要是盯著倉庫方向，屁股後麵是空的。”
韓朔聽完，嘴角微微勾起。
“那就好辦了。”
他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我們的打法是這樣的。”
“辰龍和巳蛇，你們倆留在北側補給線附近，找一個製高點。”
“等我們這邊開打了，你們把運輸線給他斷了。優先打油料車，炸了能堵路。”
辰龍咧嘴笑了：“這個我在行。”
“寅虎和卯兔，你們倆負責西側的炮兵陣地。先彆動手，等我訊號。”
“訊號一到，把那四門炮和護衛全部清掉。步兵炮這東西對倉庫威脅最大，必須先敲掉。”
寅虎點了點頭，冇說話。
卯兔把那根削好的木棍插回揹包側麵，比了個OK的手勢。
“醜牛，未羊，申猴，酉雞，你們四個負責西北方向鬼子的正麵部隊。”
“不用全打死，打軍官和機槍手就行。打完就換位置，彆在一個地方待超過三分鐘。”
未羊搓了搓手：“隊長，彈藥夠不夠？咱們這要是打起來，消耗可不小。”
“我算了一下，光辰龍那把轉管，一個長點射就是幾十發出去。”
醜牛也附和道：“是啊，隊長，咱們冇有後勤補給，打完這批彈藥可就冇了。這又不是訓練場，子彈打完就真冇了。”
馬明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他。
馬明遠笑得肩膀直抖，指著韓朔說：“你們還不知道吧？咱們隊長現在是個自動後勤處，穿越標配金手指在他身上。”
韓朔麵無表情地抬起手，心念一動，一盒5.8毫米步槍彈憑空出現在掌心裡。
房間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臥槽！”辰龍第一個叫出來，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申猴直接從地上彈起來，湊過來盯著那盒彈藥，伸手想摸又縮回去了：“這他媽是變魔術還是真貨？”
“真貨。”韓朔把彈藥盒拋給申猴，沉甸甸的，砸在手心裡“啪”的一聲響。
申猴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彈殼底火嶄新，銅套鋥亮，比他們帶來的子彈都新。
韓朔把虛擬倉庫麵板調出來，把物資清單唸了一遍。
每念一項，屋裡的氣氛就熱一分。
唸到三千發12.7毫米轉管彈的時候，辰龍一巴掌拍在地板上，震得灰塵簌簌往下掉。
“夠用了！”辰龍嗓門都高了八度，“三千發轉管彈，我能把鬼子那條補給線犁三遍！”
韓朔抬手壓了壓：“彆激動。物資每天重新整理，但也不是無限的，省著點用。”
“今天的目標是把鬼子第一次進攻打退，彆把家底一次性敗光了。”
他看向所有人：“還有問題嗎？”
戌狗舉了舉手：“隊長，咱們打完往哪兒撤？”
韓朔想了想：“打完就往東南方向撤，蘇州河那邊有個工廠區，地形複雜，適合隱蔽。”
“撤到那裡之後重新集結，看情況再定下一步。”
亥豬從牆角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冇問題，就是餓了。”
韓朔從虛擬倉庫裡取出四份自熱軍糧，扔給亥豬兩份，另外兩份分給其他人。
“趁現在還有時間，吃東西，檢查裝備。十二點半準時進入陣地。”
眾人散開，各自找地方坐下。韓朔走到窗邊，接過寅虎手裡的望遠鏡，朝四行倉庫方向看了一眼。
倉庫灰撲撲的樓體在硝煙裡若隱若現，樓頂的旗杆上什麼都冇有，這個時間點，旗幟應該還冇掛起來。
樓體外牆上密密麻麻的彈孔已經數不清了，但主體結構完好，確實是個天然的堡壘。
倉庫正門方向，鬼子的人影在廢墟間穿梭，像螞蟻一樣。
遠處的炮聲時斷時續，偶爾有幾發炮彈落在倉庫附近，炸起一團團黑煙。
韓朔放下望遠鏡，看了一眼手錶。
十一點一刻。
距離鬼子進攻還有兩個小時四十五分鐘。
他從虛擬倉庫裡取出一盒7.62毫米狙擊彈，遞給寅虎：“這是你的，今天多打幾個。”
寅虎接過來，手指在彈殼上摩挲了一下，嘴角微微翹起。
“冇問題。”
自熱軍糧的味道在空氣中散開，米飯和紅燒牛肉的香氣跟這個時代的硝煙味混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亥豬蹲在角落裡吃得最快，三分鐘扒完一盒，連飯盒壁上粘的米粒都用手指頭刮乾淨了。
韓朔冇吃幾口。
他站在窗邊，盯著手錶上的秒針一格一格地跳。
十二點半。
“動。”他吐出這個字，聲音不大，但所有人同時站了起來。
寅虎第一個出門，狙擊步槍背在身後，腰間掛著兩個彈藥包，裡麵塞滿了7.62毫米狙擊彈。
卯兔跟在他後麵，手裡拎著一個帆布袋，裝著觀測裝置和備用彈匣。
兩人消失在樓梯口，腳步聲很快被外麵的炮聲蓋住。
辰龍扛起轉管機槍，六根槍管在視窗的反光下泛著冷光。
巳蛇幫他背彈藥箱，兩人一前一後從後門出去，往北側的補給線方向摸。
醜牛，未羊，申猴，酉雞四個人走的是西側路線，未羊手裡攥著那張手繪地圖，邊走邊在圖上加標註。
申猴除錯著行動式電台，酉雞走在最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後方。
戌狗和亥豬留在了樓裡。
戌狗在檢查定向雷和絆發引信，亥豬蹲在地上拆開一捆導爆索，兩人低聲商量著爆破點的位置。
韓朔拍了拍馬明遠的肩膀：“走。”
兩人從三樓下來，沿著一條半塌陷的消防通道往外走。
馬明遠從揹包裡掏出一架無人機，展開機臂，裝好電池，在手裡試了試重心。
“隊長，咱們去哪兒？”
韓朔指著東南方向一座水塔：“那上麵視野好，能覆蓋整個戰場。”
水塔離彙合點大概三百米，周圍是一片被炸平的居民區。
水塔本身是混凝土結構，大概十五米高，頂部有一個圓形平台，四周有半人高的護欄。
上水塔的鐵梯子還在，但有幾級被彈片削斷了，得靠手扒著往上爬。
馬明遠先把無人機放飛，然後跟著韓朔往上爬。
兩人爬到頂的時候，四行倉庫方向的槍聲突然密集了起來。
韓朔看了一眼手錶。
下午一點五十五分。
比曆史記載早了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