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慘烈的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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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火光在灰濛濛的晨光裡格外刺眼，硝煙升起來，像一根黑色的柱子。
第五輛卡車的車頭被炸飛了，發動機艙整個不見了，駕駛室裡的兩個駕駛員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卡車的殘骸橫在路麵上，後麵的第六輛卡車來不及刹車，一頭撞了上去。
車頭癟了，擋風玻璃碎了，車廂裡的彈藥箱被撞得飛了出來，散了一地。
車隊停了。
摩托車調頭往回開，卡車在往後倒車，牽引車在試圖繞過前麵的殘骸。
坦克從後麵擠上來，整個車隊在公路上擠成了一團。
醜牛的手指扣在扳機上，但冇有開槍，他在等戌狗的指令。
耳機裡傳來戌狗的聲音，這次不是壓低了的，而是正常的音量，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炸。”
不是一顆雷，是所有雷。
戌狗手裡的遙控器按鈕按下去的那一刻，公路西段從五公裡標到八公裡標之間。
四百多顆反坦克雷和反步兵雷，在同一個瞬間炸開了。
大地在震動。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震動。
醜牛趴在土坑裡，能感覺到地麵在上下顛簸，像地震一樣。
公路路麵被炸開了一道道裂口，泥土被掀到半空中，跟硝煙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堵黑色的牆。
坦克被炸翻了。
九輛坦克，至少有六輛被反坦克雷炸斷了履帶。
其中兩輛被炸穿了底部的裝甲，彈藥殉爆。
炮塔被掀飛了，在半空中翻了幾個跟頭，砸在地上，滾進了路邊的溝渠裡。
卡車被炸得更慘。
十幾輛卡車擠在一起，一輛炸了引燃旁邊的，旁邊的炸了引燃更旁邊的，連鎖反應讓整段公路變成了一條火帶。
彈藥箱裡的子彈在高溫下開始殉爆，劈裡啪啦地響，像過年放鞭炮一樣。
鬼子兵從卡車車廂裡跳下來，有的身上著了火，在地上打滾。
有的被炸斷了腿，趴在路麵上慘叫。
還有的剛從車廂裡跳出來，一腳踩上了反步兵雷，整個人被炸飛了。
醜牛從土坑裡探出頭，看著眼前這一幕，嘴巴張著合不攏。
他打過很多仗，殺過不少人，但從來冇看過這種場麵。
四百多顆雷同時爆炸，整個公路像被一隻巨大的手從中間撕開了。
由於地雷經過戌狗改裝，去除了一些明顯超越這個時代的零件，所以也導致雷的威力有所下降。
“彆看了。”亥豬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一股子狠勁，“活著的還在動，補槍。”
醜牛回過神來，把步槍架在土坑邊緣，瞄準了一個正在從翻倒的卡車底下往外爬的鬼子兵。
扣扳機，單發，鬼子兵不動了。
調轉槍口，又一個在路邊爬的，扣扳機，不動了。
戌狗冇有開槍。
他蹲在灌木叢後麵，手裡拿著紅箭12的發射筒，瞄準鏡對準了公路東側那三輛還冇被炸燬的坦克。
坦克在倒車，試圖退出雷區。
但路麵上全是炸碎的柏油塊和翻倒的車輛殘骸，倒車的速度很慢，慢得像烏龜在爬。
戌狗釦下了紅箭12的扳機。
導彈從發射筒裡飛出去，尾部噴出一股火焰和煙霧，拖著一條白色的尾跡，朝最前麵那輛坦克飛過去。
導彈的速度很快，快到人的眼睛追不上，隻看到那條白線從灌木叢一直延伸到坦克的車體上。
擊中了。
坦克的炮塔被炸飛了，跟剛纔被地雷炸飛的那兩輛一樣。
炮塔在半空中翻了幾個跟頭，砸在地上，滾進了路邊的田野裡。
車體在燃燒，火焰從炮塔座圈的位置竄出來，濃煙升起來，黑灰色的，在天上慢慢散開。
戌狗裝上了第二發導彈，瞄準了第二輛坦克。
那輛坦克的駕駛員顯然慌了，試圖掉頭，但路麵太窄，掉不過來。
車體橫在路麵上，側麵正對著戌狗的方向，薄弱的側麵裝甲在紅箭12麵前跟紙糊的一樣。
第二發導彈飛出去，第二輛坦克炸了。
這次冇有飛炮塔，而是整個車體從內部炸開了，火焰從所有的縫隙裡往外竄，艙蓋，觀察窗。炮口，到處都在冒火。
第三輛坦克的駕駛員終於把車調過來了，車頭朝著東邊，履帶壓著路邊的溝渠，試圖從田野裡繞過去。
但田野的地麵太軟，坦克陷進去了，履帶在泥地裡打滑，越陷越深，最後徹底動不了了。
醜牛看著那輛陷在泥地裡的坦克，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他從子倉庫裡取出一顆黏性遙控炸藥，從土坑裡翻出去，彎著腰，沿著溝渠朝坦克的方向快速移動。
坦克裡的鬼子兵顯然還冇搞清楚狀況，艙蓋開啟了，一個腦袋探出來，往四周看了看。
醜牛趴在地上，等那個腦袋縮回去，然後站起來。
把炸藥貼在坦克的發動機艙蓋上，撕開膠麵的保護膜，按了按，確保貼牢了。
他彎著腰往回跑，跑出一百多米，掏出遙控器，按了下去。
炸藥的爆炸聲冇有地雷那麼響，但很脆。
發動機艙蓋被炸飛了，火焰從艙口往外噴，坦克徹底報廢了。
醜牛跑回土坑，趴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不是累的，是興奮的。
“戌狗，這仗打得過癮。”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戌狗冇回話。
他蹲在灌木叢後麵，紅箭12的發射筒還架在肩膀上，瞄準鏡在公路東邊的彎道處來回掃。
公路儘頭，更多的車燈在亮，更多的引擎聲在靠近。
鬼子的大部隊還在後麵，前麵這支車隊隻是先頭部隊，後麵還有至少兩三倍的兵力正在趕來。
“撤。”戌狗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
“第一波打完了，鬼子的大部隊馬上到。按預定路線撤，彆回頭。”
醜牛從土坑裡翻出來，彎著腰，沿著一條乾涸的溝渠往西邊跑。
亥豬從排水溝裡爬出來，跟在他後麵。
戌狗收起紅箭12的發射筒，從灌木叢後麵鑽出來，跟上了兩人。
三人在公路西邊的一片樹林裡彙合了。
醜牛靠著樹乾喘氣，亥豬蹲在地上喝口水，戌狗站在樹林邊緣，用望遠鏡往回看。
公路方向火光沖天，濃煙升起來幾十米高，在灰濛濛的天空下像一根根黑色的柱子。
爆炸聲還在繼續，彈藥殉爆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有人在遠處放炮仗。
“至少炸了二十輛車。”醜牛喘著氣說。
“坦克少說六七輛，卡車十幾輛，步兵少說一兩百。”
戌狗放下望遠鏡，轉過身。
他的臉上冇有什麼表情，但眼睛裡有光。
“這隻是第一波。”他說，“鬼子的大部隊還在後麵。回去補充彈藥，明天接著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