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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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朔看了他一眼：“白天隱蔽，但不是睡覺。我們要換戰術了。”
他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地圖，在地上展開。
四個人幫他壓住四個角，地下室的光線昏暗，韓朔開啟頭盔上的頭燈，白光打在紙上，照得清清楚楚。
“這兩天我們打掉了鬼子至少兩百人，摧毀了他們的炮兵陣地，補給線和裝甲車輛。”韓朔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
“鬼子原本的計劃是全力進攻倉庫，但現在被我們攪得不得不在倉庫和我們之間分兵。”
“進攻倉庫的兵力不足，火力不夠，連原計劃的水下偷襲都被打亂了。”
馬明遠愣了一下：“水下偷襲？鬼子要炸倉庫？”
“曆史上有，但不是炸倉庫。”韓朔說。
“鬼子派敢死隊從蘇州河潛水過去，進入四行倉庫內部發起偷襲，守軍倉促抵抗，傷亡不小。”
“按照原來的時間線，今晚或者明天，他們就會實施這個計劃。”
“但這兩天我們一直在他們屁股後麵放火，他們的注意力被扯過來了，水下偷襲的事估計暫時顧不上。”
寅虎抬起頭：“那倉庫的壓力是不是小了很多？”
“小了很多。”韓朔點頭，“守軍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彈藥消耗冇那麼快，傷亡也冇那麼大。”
“但這隻是暫時的，鬼子不會一直被動捱打，他們一定會調整戰術。”
韓朔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地點了幾下：“所以從明天開始，我們要換打法了。”
所有人都湊近了一些。
“第一，夜獵取消。晚上我們就在這個地下室裡休息，保持體力。”
“白天纔是我們的主戰場，但不是主動出擊，而是隱蔽觀察和定點清除。”
他看向寅虎和卯兔：“狙擊小組的任務最重。明天白天，鬼子很可能會派出他們自己的狙擊手，尋找製高點壓製倉庫的射擊孔。”
“寅虎，你的任務不是打步兵，是打對方的狙擊手。發現一個，清除一個。”
寅虎點了點頭。
“另外，鬼子可能會用鐵板做掩護，讓工兵靠近倉庫外牆，安放炸藥。”
“鐵板能擋住普通步槍彈，但擋不住你的反器材槍。”
寅虎又點了點頭，這次嘴角動了一下。
“還有，倉庫南邊的垃圾橋，是守軍唯一的退路和補給路線。卯兔，你的任務是盯著那座橋，有任何可疑動靜，立刻報告。”
卯兔舉手比了個OK。
韓朔轉向辰龍和巳蛇：“火力小組，明天白天注意鬼子的空襲，鬼子地麵進攻受阻，很可能會派飛機來炸倉庫。”
“你們的轉管機槍對低空飛行的飛機有壓製作用，聽到飛機引擎聲，立刻找掩護，飛機俯衝的時候可以打，但不要暴露太久。”
辰龍拍了拍轉管機槍的槍管：“打飛機？這活兒我練過。”
“彆大意。”韓朔說，“鬼子的飛行員不是吃素的，看到地麵有火光就會掃射，打幾槍就換位置，彆在一個地方待著。”
巳蛇在旁邊點頭，把這句話記在了腦子裡。
韓朔看向醜牛和未羊：“機動一組，你們負責掩護狙擊小組。”
“寅虎和卯兔開槍之後，鬼子肯定會朝那個方向報複射擊，你們的任務是幫他們吸引火力。”
“打幾槍就換個地方，讓鬼子摸不清狙擊手到底在哪兒。”
醜牛咧嘴笑了：“這個我拿手，打一槍換一個地方，跟打遊擊似的。”
“就是打遊擊。”韓朔說，“我們人少，不能跟鬼子硬拚，但我們可以讓他們永遠猜不到下一槍從哪兒來。”
他看向申猴和酉雞：“機動二組，你們負責掩護火力小組。”
“辰龍打起來動靜大，目標也大，你們在他周圍建立警戒圈，防止鬼子從側翼包抄。”
申猴點了點頭，酉雞也跟著點了點頭。
韓朔最後看向馬明遠和戌狗亥豬：“午馬跟我負責偵察，無人機全天候監視戰場。”
“戌狗亥豬，你們負責在倉庫周邊預設爆炸點，但不要引爆，留著備用。”
“鬼子要是大規模進攻，那些爆炸點就是我們的第一道防線。”
戌狗拍了拍自己的揹包：“炸藥管夠，明天天亮之前，我能把倉庫東側和北側全布上雷。”
亥豬在旁邊補了一句：“定向雷，鬼子踩上了就知道厲害了。”
韓朔把地圖捲起來，塞回口袋裡。
他掃了一眼所有人，語氣緩了一些，但每個字都很有分量。
“從明天開始，冇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開第一槍。我們現在的任務是觀察，隱蔽，等待機會。”
“鬼子的耐心有限，他們的補給也有限。等他們露出破綻，我們再動手。”
辰龍舉手問了一句：“隊長，要是鬼子發現了我們呢？被動捱打可不行。”
“發現了就打，打了就跑。”韓朔說，“但不要主動挑事。”
“我們現在要的是時間，不是戰果，拖得越久，倉庫守軍越安全，鬼子的消耗越大。”
辰龍放下了手，不再問了。
韓朔從虛擬倉庫裡取出今天的物資，把軍糧和水碼在中間，又取出幾盒彈藥，分給彈藥消耗比較大的人。
“先吃東西，吃完睡覺。明天天亮之前，所有人進入預定位置。”
地下室裡的氣氛鬆弛了下來。
有人撕軍糧的包裝，有人擰水瓶蓋子，有人靠著牆閉眼假寐。
馬明遠從揹包裡拿出無人機，檢查了一遍機身和電池，確認冇有損壞，又重新裝好。
韓朔靠著牆坐下來，把191步槍橫在腿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還在過明天的計劃，狙擊手的位置，火力點的選擇，撤退的路線，每一樣都想了至少兩遍。
作為指揮官，任何情況他必須要考慮到，他不能拿兄弟們的命開玩笑。
頭頂又滴下來一顆水珠，砸在他的頭盔上，啪嗒一聲，然後順著盔沿滑了下去。
他冇睜眼，呼吸慢慢平穩了下來。
地下室裡，十二個現代軍人擠在1937年的地窖裡，嚼著二十一世紀的自熱軍糧，等著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