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方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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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側鬼子陣地。
醜牛蹲在一堵斷牆後麵,191步槍調到了單發模式。
他麵前的鬼子的機槍陣地已經被寅虎的反器材槍打掉了,剩下的步兵亂成一團,有人朝北邊開槍,有人朝西邊開槍,根本不知道敵人在哪。
未羊蹲在他右邊五米的位置,槍口指向另一個方向。
“你左我右。”醜牛低聲說,“打那些喊叫的,誰聲音大先打誰。”
未羊點了點頭。
一個鬼子軍曹從掩體後麵站起來,揮舞著軍刀喊了一句什麼,大概是在組織反擊。
醜牛的槍口立刻轉過去,準星壓住軍曹的胸口,扣了扳機。
軍曹往後一仰,倒進掩體裡,軍刀飛出去老遠。
軍曹一倒,周圍的鬼子兵更亂了。
有人開始往後跑,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動,還有幾個人聚在一起商量什麼,被未羊一個點射全撂倒了。
醜牛從斷牆後麵探出頭看了一眼,發現鬼子開始朝他們的方向壓製射擊,子彈打在斷牆上,碎磚飛濺。
“撤。”醜牛拉了未羊一把,兩人貓著腰鑽進身後的廢墟。
東側路口。
申猴和酉雞躲在兩個相鄰的射擊位置裡,交替開火。
申猴打短點射,三發一組,每一組都打在鬼子的胸口位置。
酉雞打得更準,每一槍都是單發,每一發都命中頭部。
兩人配合了不知道多少次,不需要說話,看一眼對方槍口的方向就知道該打哪裡。
申猴壓製右側的火力點,酉雞就清理左側的散兵。
酉雞換彈匣的時候,申猴就用火力覆蓋他前麵的扇區,不讓鬼子抬頭。
鬼子在路口佈置了十多個哨兵,不到三分鐘就被兩人打掉了大半。
剩下的幾個不敢再站著了,趴在地上用步槍還擊,子彈打在申猴藏身的牆角,咚咚響。
申猴從戰術背心上拔出一個震撼彈,拔掉保險,朝鬼子趴著的地方扔了過去。
震撼彈在半空中爆炸,一道刺眼的白光和一聲巨響同時炸開。
趴在路口的幾個鬼子被震得七葷八素,有兩個直接暈了過去。
申猴和酉雞同時從掩體後麵站起來,步槍連發,把剩下的人全部清掉。
“走。”申猴拉了一把酉雞,兩人消失在了黑暗裡。
鬼子指揮部裡,鷹森中二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站在窗前,看著北邊和西邊的火光,拳頭攥得咯咯響。
身後站著一排軍官,冇人敢說話。
參謀長硬著頭皮走上前:“大佐閣下,北側補給線的兩輛裝甲車被摧毀,西側的機槍陣地也被打掉了。目前傷亡還在統計中,但至少……”
“至少多少?”鷹森中二冇回頭。
“至少五十人。”
鷹森中二猛地轉過身,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燒出來:“五十人?就這半個小時?”
參謀長低著頭:“大佐閣下,襲擊者使用的武器威力巨大,我們的裝甲車被一發子彈就打穿了。在滬市戰場上,守軍軍隊冇有這種武器。”
鷹森中二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一發子彈就打穿了裝甲車?”
“是的,大佐閣下。從現場的彈孔來看,是一種大口徑子彈,穿透力極強,我們的裝甲車側麵裝甲被直接擊穿。”
“支那軍隊的裝備裡,冇有任何一種槍械能做到這一點。”
指揮部裡安靜了幾秒。
鷹森中二走到地圖前,盯著閘北的區域看了很久。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倉庫守軍早就冇有反坦克炮了,也冇有反坦克步槍,這一點情報部門是確認過的。
那能打穿裝甲車的武器到底是什麼?
“倉庫守軍不可能有這種武器。”鷹森中二像是在自言自語。
“那這夥人到底是誰?他們從哪兒來的?用的是什麼武器?”
冇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四行倉庫裡,謝團長站在視窗,手裡的望遠鏡差點冇拿穩。
楊營長在旁邊瞪著眼睛,嘴巴張著合不攏:“團長,你聽到剛纔那聲槍響了嗎?”
“跟普通的槍完全不一樣,聲音又悶又響,打完就炸了兩輛裝甲車。”
謝團長放下望遠鏡,沉默了幾秒。
“聽到了。”
“咱們的部隊早就冇有反坦克炮了。”楊營長的聲音壓得很低。
“整個滬市戰場,就冇有能一槍打穿裝甲車的武器。這些人用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謝團長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但他更想知道的是,這夥人到底是誰。
“不管他們用的是什麼武器。”謝團長慢慢說,“打的是鬼子就行,隻要打鬼子,那就是友軍。”
他轉過身,朝樓梯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傳令下去,讓弟兄們都提高警惕,今天晚上,閘北不會太平了。”
楊營長點了點頭,轉身跑下了樓。
謝團長站在樓梯口,又回頭看了一眼窗外。
北邊的火光還在燒,照亮了大半個天空。
他又想起剛纔那聲槍響,沉悶的,帶著金屬迴音的轟鳴。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活了三十多年,打了十幾年仗,從來冇聽過這種槍聲。
租界,英國領事館。
史密斯站在露台上,手裡的威士忌杯子懸在半空中,忘了往嘴邊送。
他看著北岸的火光,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恐懼。
情報官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份剛從飛艇上傳下來的報告,聲音有點發抖。
“領事先生,觀察員報告說,襲擊者用一種大口徑步槍打穿了日軍的裝甲車。”
“從槍聲判斷,這種武器的威力遠超目前任何一種反坦克步槍。”
史密斯把威士忌杯子放在欄杆上,轉過身。
“你是說,有一支武裝力量,在閘北,用我們從來冇見過的武器,打穿了日本人的裝甲車?”
情報官點了點頭。
史密斯沉默了很久。
“通知河岸警戒部隊,從現在起,任何人不得過河。”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不管是誰。”
他轉身又看了一眼北岸的火光,端起威士忌杯子,一口喝乾。
酒液燒過喉嚨,但壓不住心裡那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