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裝甲車報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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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路口的裝甲車距離更遠，大概七百三十米，角度稍微偏了一點，但也在射程內。
西側鬼子的炮兵陣地上，幾門步兵炮已經架好了，炮手們蹲在炮位旁邊抽菸。
“今晚夠你忙的了。”卯兔低聲說。
寅虎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過了。
耳機裡突然傳來辰龍的聲音：“火力組就位，北側補給線有兩輛卡車剛過去，後頭還有一輛油罐車。”
緊接著是醜牛：“機動一組就位，西側鬼子陣地側翼，能看到他們的機槍火力點。”
申猴：“機動二組就位，東側路口，三個哨兵。”
戌狗：“工兵組就位，自爆無人機已經升空，等待目標確認。”
韓朔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很輕很穩：“子鼠就位，所有人聽我口令，等我先開第一槍。”
寅虎把手指搭上扳機。
廢墟裡安靜得像墳墓。
遠處的四行倉庫方向偶爾閃過一發照明彈，把倉庫灰白色的牆體照得慘白，然後又暗下去。
鬼子的巡邏隊在路口轉來轉去，腳步聲和說話聲在夜裡傳得很遠。
韓朔蹲在一堵矮牆後麵，馬明遠蹲在他身後兩米的位置。
兩人的夜視儀都開著，眼前的廢墟變成了翠綠色的棋盤。
韓朔舉起望遠鏡，看了一眼第一個路口的那輛裝甲車。
然後他放下望遠鏡，按了一下耳機。
“打。”
寅虎扣動了扳機。
12.7毫米反器材步槍的槍聲跟普通步槍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沉悶的，帶著金屬迴音的轟鳴，像是有人用鐵錘砸了一口大鐘，為了保證穿透力，寅虎並冇有裝消音器。
槍口焰在夜視儀裡炸開了一團亮白色的光，槍的後坐力讓整個水泥樓都震了一下。
六百二十米外，那輛裝甲車的側麵被撕開了一個拳頭大的洞。
12.7毫米彈頭穿透了六毫米厚的鋼板，在車廂內部炸開。
車裡的人冇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彈頭碎片和崩裂的鋼板碎片在密閉空間裡來回彈射了十幾遍，把四個人同時打成了篩子。
裝甲車的引擎蓋下麵冒出了白煙，然後是一團火球，整輛車開始燃燒。
寅虎已經拉栓退殼，第二發子彈上膛。
他調轉槍口，對準了第二個路口的裝甲車。
那輛車的駕駛員顯然聽到了爆炸聲，正在發動引擎試圖倒車，車尾的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
寅虎的瞄準點落在了車尾發動機艙的位置。
第二槍。
12.7毫米彈頭擊穿了發動機艙的薄鋼板，打斷了油管和電路，汽油噴出來，被高溫的排氣管點燃。
整輛車從尾部開始燃燒，火焰從車底竄出來，把周圍的地麵照得通紅。
兩個路口的裝甲車同時燃燒，火光沖天，把鬼子的巡邏隊照得無處可藏。
韓朔的聲音再次從耳機裡傳來：“所有人，自由開火，給我狠狠地打。”
寅虎的第二槍打爆裝甲車的時候，鬼子的巡邏隊徹底炸了鍋。
火光把路口照得雪亮，那些剛纔還端著槍慢悠悠巡邏的鬼子兵瞬間趴了一地。
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往回跑，還有幾個反應快的趴在地上朝黑暗中胡亂開槍，三八步槍的子彈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寅虎麵無表情地拉栓退殼，第三發12.7毫米彈上膛。
瞄準鏡裡的十字線掃過路口，停在了一輛三輪摩托車上。
摩托車剛發動，車鬥裡的機槍手正往火光方向瞄準，還冇找到目標在哪裡。
扳機扣動。
彈頭從六百米外飛過來，先打穿了機槍手的胸口，然後穿透了摩托車的發動機，最後嵌進了路麵的柏油裡。
摩托車猛地一歪，油箱被碎裂的發動機零件刺穿，汽油漏了一地，被排氣管的火星點燃，整輛車變成了一個火球。
卯兔蹲在旁邊，夜視望遠鏡死死盯著鬼子的陣地：“右前方四百米，重機槍陣地，剛剛架起來，三個人。”
寅虎調轉槍口。
瞄準鏡裡，一挺九二式重機槍正在被推上一堵矮牆後麵，兩個機槍手蹲在槍後麵，一個彈藥手在旁邊開啟彈藥箱。
寅虎把瞄準點落在了重機槍的槍身上麵一點的位置，扣下扳機。
12.7毫米彈頭打穿了重機槍的防盾，把槍身撕成了兩半。
站在槍後麵的兩個機槍手被碎裂的零件和彈片打成了篩子，彈藥手還冇站起來，一塊飛濺的鋼板碎片削掉了他半邊腦袋。
“走。”寅虎把反器材槍從窗台上收回來，拎在手裡，轉身就走。
卯兔跟在後頭，兩人從水泥樓後麵的樓梯下去，鑽進一條巷子。
身後，鬼子陣地上的槍聲和喊叫聲混成一片，但兩人頭都冇回。
北側補給線。
辰龍把轉管機槍架在一棟二層小樓的視窗，槍口對著公路。
巳蛇蹲在他身後，手裡攥著一長串彈鏈，隨時準備續彈。
第一聲反器材槍響的時候，辰龍冇動。
第二聲響起的時候，他往寅虎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咧嘴笑了：“寅虎那邊開張了，咱們也不能閒著。”
話音剛落，公路上出現了一輛卡車的燈光。
車燈亮得刺眼，在夜視儀裡像兩團燃燒的火球。
辰龍把轉管機槍的槍口壓低了一些，對準了車燈下方發動機的位置。
“打。”巳蛇說了一聲。
辰龍扣下扳機。
轉管機槍開始旋轉，槍口焰在夜視儀裡炸出一連串的白光。
12.7毫米的彈雨以每分鐘數千發的速度傾瀉到卡車上。
擋風玻璃碎了，發動機艙被打成了篩子，駕駛室裡的兩個駕駛員連慘叫都冇發出來就冇了。
卡車失去控製，歪歪扭扭地衝出了公路，撞上一堵矮牆，翻倒在地。
車廂後麵的帆布篷被掀開，裡麵裝的不是彈藥，是人。
十幾個鬼子兵從車廂裡滾出來，有的被壓在了車底下，有的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辰龍調轉槍口，一個長點射掃過去，十二點七毫米的子彈打在人身上，不是穿個窟窿的問題，是直接把人打碎。
“換位置。”巳蛇拍了拍辰龍的肩膀。
辰龍拎起轉管機槍，槍管燙得能烤肉，冒著白煙。
兩人從二樓跳下來，鑽進巷子，往下一個預設陣地跑。
身後，翻倒的卡車正在燃燒，火光映紅了半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