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反器材狙擊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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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牛未羊，申猴酉雞，你們四個負責機動。”
“哪邊壓力大就往哪邊補，不要跟鬼子糾纏，打一波就走。記住，我們是來放血的，不是來拚命的。”
醜牛搓了搓手：“隊長，能不能給個準數，今晚最低指標是多少？”
韓朔看了他一眼：“冇有指標，能打多少打多少，但每個人必須活著回來。”
醜牛收起了笑容，認真地點了點頭。
“戌狗亥豬，自爆無人機交給你們操作，鬼子的裝甲車如果出現在搜尋隊形裡，優先打掉。”
“如果裝甲車不出現，就打他們的指揮部或者彈藥堆積點，具體目標你們自己判斷。”
亥豬拍了拍帆布包：“交給我們。”
韓朔站起來，所有人都跟著站了起來。
“現在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半。距離天黑還有兩個半小時。”韓朔看了一眼手錶。
“趁這個時間，所有人再檢查一遍裝備，把該補充的補充好。五點準時吃晚飯，五點半出發。”
他頓了頓，語氣重了一些：“今晚可能會比昨晚更凶險，鬼子被我們打了一次，不會再像昨晚那麼鬆懈。”
“他們的哨兵會更警覺，巡邏隊的間隔會更短，甚至可能會在關鍵位置佈置伏兵，所以今晚的行動，誰都不許大意。”
馬明遠舉手：“隊長，工廠區這邊要不要留人看家？”
“不留。”韓朔說，“所有人都出去，打完就直接往東南方向的第二個集結點撤，不要回這裡。”
“鬼子連續搜尋，遲早會摸到我們，今天晚上必須換地方了。”
眾人散開，各自去準備。
韓朔走到平台邊緣，從縫隙裡往外看了一眼。
北邊工廠區的圍牆外麵，鬼子的搜尋隊又開始活動了，這次比上午的人更多，隊形也更密集。
他收回目光，從虛擬倉庫裡取出一盒5.8毫米彈藥，壓進彈匣裡。
一顆一顆壓得很慢，每一顆彈殼都在手指間轉了一圈才塞進去。
馬明遠走過來，蹲在他旁邊，壓低聲音：“隊長，你說今晚能打出效果嗎？”
韓朔把壓滿的彈匣在手掌上磕了磕，確保彈簧壓緊，然後插進戰術背心的彈匣包裡。
“鬼子增兵了一千五百人，要是我們不打，倉庫那邊就完了。”他拿起第二個空彈匣，開始壓子彈。
“我們每多打一個鬼子，倉庫那邊就少麵對一個鬼子。這個賬，怎麼算都劃算。”
馬明遠點了點頭，也掏出自己的彈匣開始壓子彈。
兩人並排蹲著，廠房裡隻剩下彈殼碰撞的清脆聲響。
下午五點半，天開始暗了。
鬼子收縮了防線。
馬明遠的無人機在最後一縷天光裡拍到了清晰的畫麵。
北側和西側的巡邏隊不再深入廢墟，而是沿著幾條主乾道來回走動，隊形密集，人與人之間隔不到三米。
裝甲車停在路口，車燈關著，但引擎冇熄，排氣管突突地冒著白煙。
“鬼子學聰明瞭。”馬明遠把無人機收回來，一邊拆電池一邊說。
“昨晚是撒網捕魚，今天是築壩攔水。巡邏範圍小了，但密度大了，硬闖的話肯定會被髮現。”
韓朔蹲在柱子旁邊，盯著地圖看了十幾秒，然後抬起頭。
“寅虎。”
寅虎從角落裡站起來，狙擊步槍背在身後，手裡拎著一個長長的帆布包。
他把帆布包放在地上，拉開拉鍊，露出裡麵那支12.7毫米反器材狙擊步槍。
黑色的槍身，粗壯的槍管，兩腳架摺疊在護木下方。
這支槍比普通狙擊步槍大了一圈，光是槍管就有一米多長，口徑是12.7毫米，子彈跟成年人食指一樣粗。
卯兔在旁邊吹了一聲口哨：“大傢夥。”
寅虎把反器材槍從帆布包裡取出來，架在地上，拉開槍栓檢查了一下槍膛。
動作很慢，像在撫摸一件珍貴的寶物。
韓朔走過去，蹲下來：“今晚的巡邏隊太密集了，打步兵不劃算。”
“你們的任務是重灌備，裝甲車，炮兵陣地，機槍火力點。”
“12.7毫米彈足夠打穿鬼子的裝甲車了，從側麵打，一發就能把車裡的人全乾掉。”
寅虎點了點頭，把槍栓推回去，拉開兩腳架，架在地板上試了試高度。
“一千五百米內能保證穿透力。”寅虎說，“打裝甲車的話，八百米以內最穩妥，遠了穿透力下降，不一定能打穿。”
韓朔在地圖上標了幾個位置：“鬼子把裝甲車停在了這幾個路口，距離我們最遠的那個大概七百米，最近的四百米。”
“你們倆從東南方向繞過去，找一個能同時覆蓋兩個以上路口的位置，打掉裝甲車之後立刻轉移。”
寅虎盯著地圖看了幾秒，伸出手指戳了一個位置。
“這裡，一個廢棄的水泥樓，三層，視野開闊，能看到北側的兩個路口，距離第一個裝甲車陣地大概六百米。”
“好。打完裝甲車之後，如果還有彈藥，就打他們的機槍陣地。鬼子的重機槍對我們威脅最大，優先清除。”
寅虎把輕型狙擊槍從背上取下來，遞給卯兔：“這個你拿著，備用。”
卯兔接過來，檢查了一下瞄準鏡，掛在肩上。
韓朔站起來，看了一眼所有人。
裝備都檢查完了，彈藥都補充好了，夜視儀也都換上了新電池。
十二個人站成一圈，等著他下令。
“出發。”韓朔說，“按照剛纔的分組，各自從不同的路線出工廠區。”
“記住，誰都不許提前開槍，到了預定位置等我訊號。”
“今晚的目標是放血，能打多少打多少，但不要戀戰，淩晨兩點之前必須撤到第二集結點。”
所有人同時動了起來。辰龍扛起轉管機槍，巳蛇背起彈藥箱，兩人從北側的缺口翻出去。
醜牛和未羊走西側，申猴和酉雞走東側，戌狗和亥豬走南側，寅虎和卯兔從東南角繞出去。
韓朔和馬明遠最後走。馬明遠把無人機裝進揹包，背上步槍，走到樓梯口等韓朔。
韓朔站在平台上，最後看了一眼工廠區。
這裡今晚不會再回來了，明天天亮之前，他們會轉移到東南方向的新集結點。
他轉過身，朝馬明遠打了個手勢，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
天色完全黑了。
寅虎和卯兔在廢墟裡摸了兩百米，找到了那個水泥樓。
樓體被炮彈炸掉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部分歪歪斜斜地立著，但三樓的樓板還在，視野確實開闊。
兩人爬上三樓，找了一個麵向北側的視窗，寅虎把反器材槍架在窗台上，卯兔蹲在旁邊，舉起夜視望遠鏡。
“第一個路口，裝甲車還在，距離六百二十米。”卯兔報資料，“車頭朝西，側麵正對我們，角度很好。”
寅虎冇說話，調整了一下兩腳架的高度，把瞄準鏡對準了那輛裝甲車。
12.7毫米的瞄準鏡裡，裝甲車的輪廓清清楚楚，側麵那扇車門上的鉚釘都能看到。
“風向？”
“西北風，三米每秒。”
寅虎把瞄準點往左修正了半個密位，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麵，冇扣進去。
“等隊長的訊號。”他說。
卯兔點了點頭，繼續用望遠鏡掃描其他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