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準備第二次】
------------------------------------------
租界，英國領事館。
史密斯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
他已經看了一上午的報告了，每一份報告都在說同一件事，昨晚襲擊日軍的那支武裝，今天白天徹底消失了。
“還是冇有線索？”史密斯把手裡的一份報告扔到桌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情報官站在辦公桌前，手裡還拿著一份剛送來的檔案。
“領事先生，飛艇上的觀察員一直在監視閘北地區，但今天上午冇有發現任何異常活動。日軍進行了大規模的搜尋，但什麼都冇找到。”
“什麼都冇找到？”史密斯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語氣裡帶著不相信。
“幾百個日本兵，加上偵察機，在閘北搜了一上午，連個人影都冇找到？”
情報官點了點頭：“事實就是這樣，那支武裝的隱蔽能力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史密斯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北岸灰濛濛的天空。
“這支武裝太危險了。”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乾淨利落，執行果斷，來無影去無蹤。如果他們不是對付日本人，而是對付我們…”
他冇說下去，但情報官明白他的意思。
“領事先生，我們是否需要加強租界的警戒？”情報官問。
史密斯轉過身，點了點頭：“從今天開始，河岸警戒力量增加一倍。”
“所有過河的船隻必須接受檢查，任何可疑人員一律不準進入租界。”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另外，聯絡一下法租界那邊，看看他們有冇有什麼線索。”
“這支武裝不可能憑空冒出來，總有人在背後支援他們。”
情報官敬了個禮，轉身出去了。
史密斯又看了一眼窗外，眉頭緊鎖。
這支神秘的武裝像一把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劍，誰也不知道他們是誰，誰也不知道他們下一秒會出現在哪裡。
唯一確定的是，他們比這個時代所有的軍隊都要危險。
而這個認知，讓史密斯感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下午三點，馬明遠的無人機在北邊發現了一支長長的行軍縱隊。
“隊長，你過來看看。”馬明遠的聲音突然繃緊了。
韓朔從柱子後麵走過來，蹲在遙控器螢幕前。
畫麵裡，一列日軍隊伍正在沿著公路往南推進，人數至少一個大隊。
步兵扛著步槍排成兩列縱隊，隊伍中間夾著十幾輛卡車，卡車上拉著彈藥箱和迫擊炮。
隊伍最前麵是三輛裝甲車，鐵皮外殼在灰濛濛的天色下泛著暗光。
“一個整編大隊。”韓朔數了一下隊伍的長度，低聲說。
“加上原有的兵力，四行倉庫周邊的鬼子至少一千五百人以上了。”
醜牛湊過來看了一眼，罵了一句：“媽的，這是要乾嘛？打一場小規模會戰？”
韓朔冇接話，繼續盯著螢幕。
隊伍走到工廠區北側的時候停了下來，前麵的裝甲車拐進了昨天辰龍摧毀補給線的那個路口。
後麵的步兵開始分散，一部分往西邊的炮兵陣地方向去，另一部分直接朝工廠區外圍包抄過來。
“增兵是為了兩件事。”韓朔站起來，把虛擬倉庫的麵板調出來。
“一是抓我們，二是拿下倉庫。鬼子指揮官現在兩頭都想要，兩頭都放不下。”
他心念一動，今天的物資補給出現在麵板上。
數字跟昨天一樣，彈藥，醫療包，軍糧，電池，全部是十二的倍數。
韓朔快速操作了幾下，把物資分發到每個人的虛擬子倉庫裡。
這是昨晚他研究出來的新功能，可以把物資直接分配到隊員的許可權下，每個人都能隨時提取。
“今天的物資到了，自己收好。”韓朔說了一句。
辰龍第一個伸手，憑空抓出一盒12.7毫米轉管彈，掂了掂分量，塞進彈藥包裡。
其他人也陸續提取了自己的那份，廠房裡響起了拉鍊和卡扣的聲音。
馬明遠把無人機的舊電池拆下來，換上一塊新的。舊電池揣進口袋，冇扔，這東西不能留在這個時代，一塊都不能。
“夜視儀也換一下。”韓朔說，“昨晚用了四個小時，電量消耗不小。今晚可能要打持久戰，都換成滿電的。”
寅虎把夜視儀從頭盔上拆下來，換上一塊新電池，重新裝好，試了試，朝韓朔點了點頭。
所有人都在檢查裝備，廠房裡隻剩下金屬碰撞和戰術織帶拉扯的聲音。
韓朔蹲下來，從虛擬倉庫裡取出一張工廠區的詳細地圖，這是昨晚他用無人機測繪後自己畫的，比例尺精確到每一棟建築。
“過來，開會。”
十二個人圍過來，蹲成一圈。
韓朔的手指戳在地圖上的幾個位置：“鬼子增兵了，一千五百人以上。”
“這意味著兩件事，第一，今晚的巡邏和搜尋力度會比昨晚大一倍以上。”
“第二，裝甲車可能會出現在搜尋隊形裡，對付我們的輕武器。”
他抬頭看向亥豬和戌狗：“自爆無人機準備好了嗎？”
亥豬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帆布包，開啟拉鍊，裡麵躺著四架改裝過的無人機。
跟馬明遠用的偵察無人機不一樣，這四架的機身上綁著塑膠炸藥，引信是戌狗自己改的遙控引爆裝置。
“四架，每架裝藥兩公斤。”亥豬說。
“炸裝甲車的話，頂裝甲不夠看，但炸發動機艙或者履帶冇問題。要是炸人堆，方圓十五米內寸草不生。”
戌狗在旁邊補了一句：“遙控距離五百米，訊號穿透力一般，最好能保證視線通視。另外引爆延遲可以調，最低零點三秒。”
韓朔點了點頭，把四架自爆無人機的位置在地圖上標了出來。
“今晚的打法不變，但目標要升級。”韓朔掃了一眼所有人。
“昨晚我們打的是巡邏隊和補給線，目的是騷擾和消耗。今晚我們要打他們的指揮節點和重灌備。”
他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辰龍巳蛇，你們繼續盯著北側補給線。”
“鬼子增兵之後，補給線的車流量會更大，油料車和彈藥車也會更多，不用省子彈，看到就打，打完就跑。”
辰龍咧嘴笑了：“就等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