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4章
……
會議室裡,眾多中將、少將軍官驚喜叫好。
特別是聽到土肥原說支那東北野戰軍的空軍也撤了,各師團師團長喜上眉梢。
受東北空軍的影響,腳盆雞陸軍一直非常恐懼空中轟炸機的嘶吼聲。
麵對東北空軍鋪天蓋地的轟炸機,他們的空軍根本拿不到所謂的製空權。
國內那麼多專家鼓吹的零式戰鬥機,在支那人的應龍戰鬥機麵前薄的和紙一樣,隻有被動捱打的份。
藤田堇滿懷笑意,“司令官閣下,支那的空軍撤離,對於我們而言是一件大好事。”
“這說明海軍第三艦隊可以無視空中威脅,直插長江。”
“另外,我們空軍的五百餘架戰鬥機,可以配合我們地麵部隊,率先轟炸應天城內的防禦工事和民居。”
“等我們的空軍把應天炸成一片廢墟,我們的陸軍長驅直入,支那人的應天城,我們唾手可得。”
…
朝香宮鳩“嗬嗬”一笑,“岡村將軍給我們華中派遣軍掃清了一大障礙。”
“攻下應天城,岡村將軍應得頭功。”
…
岡村寧二尷尬地笑了笑。
“什麼功過是非,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完成天蝗交給我們的使命!”
…
鬆井石頭看向岡村寧二,“岡村君就不要謙虛了。”
“你放心,拿下支那,你必須是首功一件的的。”
…
岡村寧二連忙點頭一禮,“謝謝鬆井司令官。”
坐在他身邊的土肥原蹙著眉頭。
他倒是不想著拿首功。
土肥原隻想活命。
如果東北野戰軍真的撤往長江以北,那這場戰爭對於當前的腳盆雞部隊而言,簡直是菜刀砍螞蟻。
土肥原心中不禁有個疑問,東北野戰軍真的撤出去了嗎?
他雖然不敢在會上掃大家的興,但土肥原的心裏直犯嘀咕。
他太瞭解葉安然了。
那個傢夥真的能夠放棄支那南部地區的防守而北上嗎?
……
夜。
淩晨一點。
振江火車站。
車站附近方圓十五公裡範圍內實施軍事管製。
振江縣於夜晚七點實施宵禁。
東北野戰軍第一集團軍101師獨立一旅化裝成防務部教導總隊88師的官兵,武裝封鎖振江火車站,沿線鐵路巡查工人全部換成獨立一旅的官兵。
沿鐵路線出去15公裡外,一直有官兵駐守,巡邏隊交叉巡邏。
淩晨一點半。
一列過載火車哐當哐當的駛入振江火車站。
這列吭哧吭哧停在振江火車站的火車,由兩個火車頭作為其全部的動力輸出。
101師機械化裝甲兵團的坦克、裝甲車和彈藥靜靜地躺在板車上麵。
厚厚的篷布將兵團的坦克,裝甲完全遮擋。
列車進入車站停穩之後,機械化裝甲兵團的戰士迅速出動,展開板車上麵的鐵梯子,裝甲車、坦克車長掀開雨布,迅速鑽進車裏,發動坦克車,緩緩開下板車。
他們將坦克、裝甲車開下板車之後,馬上有戰士將紙糊的坦克裝在板車上麵,並重新蒙上雨布。
淩晨六點。
天矇矇亮。
這輛滿載“坦克”的板車繼續向北出發。
與昨夜的行動形成鮮明的對比,這輛由兩個火車頭產生動力的火車,每靠近一座城鎮都會鳴笛通過。
似乎害怕別人不知道火車來了。
駛入振江北的火車將在進入長江以北之後進行卸車,並空車返回滬城等地,再次運輸物資北上。
…
振江北。
沿鐵道線不遠處的山坳裡,趴著一隊身著黃色軍裝,帽子上麵偽裝著雜草、樹枝的鬼子。
領隊的鬼子趴在山坳中間一處灌木叢裡,其餘幾個鬼子分散於左右半蹲著身子警戒。
帶頭的鬼子少尉軍官舉著望遠鏡,他下方不遠處便是火車道。
遠處,一陣火車的長鳴聲響徹山坳。
少尉軍官連忙調整望遠鏡的焦距。
一公裡外,由兩列火車車頭組成的車組,車頭冒著灰色的煙霧,車輪碾壓鐵軌不斷地發出咣當咣當的響聲。
少尉雙手托舉著望遠鏡,他身邊的士兵半蹲著,舉著尼康相機迅速按下快門。
板車上矇著篷布的列車由遠而近,很快從他們的麵前飛馳而過。
看著滿載坦克的列車,和列車中斷不斷360度旋轉,全時段待命的高射機槍手,少尉臉上露出了輕鬆愉快的笑容。
“拍到了嗎?”
“哈依。”拿著相機的士兵欣喜道:“長官,看來東北野戰軍是鐵了心的要北上了。”
“那些矇著篷布的板車上麵,裝載的全部都是支那東北野戰軍的坦克。”
“如果能在這裏打一場伏擊,把剛剛那列火車攔下來,支那人的坦克,說不定會為我們所用。”士兵低頭檢查著相機,麵對那麼一車重軍火,說不眼饞是假的!
少尉拍了下士兵的肩膀,“撤。”
“哈依。”
偵察隊隨即彎著腰,躬著身子向山下撤退。
少尉一邊走一邊說:“在齊魯等地,常有支那人劫掠蝗軍的火車。”
“他們搶的都是我們的輕武器。”
“現在好像反過來了,麵對支那東北野戰軍如此強大的軍事裝備,真不知道長官是怎麼忍得住不炸掉火車軌道的!”
“想劫持東北野戰軍的列車其實還是挺容易的。”
“敲掉幾節鐵軌就夠了。”
…
隨行的準尉苦哈哈的笑了笑。
“長官。”
“這邊隻要斷一節鐵軌,東北空軍的飛機半個小時之內就能飛到我們頭頂上。”
“他們的火炮,幾十公裡以外就能打到我們的陣地上。”
“東北野戰軍就像是一座瘟神,我們司令官巴不得派軍隊護送他們北上。”
“怎麼敢敲鐵軌?劫持東北野戰軍的火車?哈哈。”
…
少尉下山之後上了停在路邊的摩托車。
他扭頭看向準尉,一臉不屑。
“準尉。”
“你不應該把蝗軍的尊嚴放在地上踩!”
“東北野戰軍沒什麼了不起的!”
“蝗軍隻不過是還沒有騰出手來收拾他們罷了!”
“支那人,遲早要跪在蝗軍的麵前求饒!”
…
準尉:……
“嗬嗬。”
“八嘎!你笑什麼?!”看到準尉不屑的笑容,少尉頓時惱羞成怒,他抬腿下了摩托車走到準尉麵前,一把抓住準尉的衣領,“混蛋!”
準尉:……
“長官,你沒怎麼和東北野戰軍接觸過吧?”
“嗬!”少尉咬牙切齒,“遲早的事,我若遇到東北野戰軍,一定不像你這般膽小如鼠!”
“你簡直是在丟蝗軍的臉麵!”
“我甚至認為你不配作為一個合格的準尉!”
…
準尉一副瞧不上少尉的模樣,冷笑道:“少尉!”
“當你還在軍校學習崇尚精武的時候,我已經在關東軍前鋒部隊和東北野戰軍廝殺戰鬥了。”
“你一個剛出陸軍軍校的軍官,懂得什麼叫實戰嗎?!”
“你見過東北空軍的戰鬥機嗎?!”
“你在陸軍軍校裡看到的那些所謂的先進戰機,坦克,火炮,在東北野戰軍陸軍,空軍裝備麵前,不值一提!”
“你也有資格教育我一個老兵?!”
…
年輕的少尉眼睛瞪得溜圓,他狠狠地抓住準尉的衣領,“八嘎!不可能!不可能!”
“你這個叛徒!!”
少尉掄圓了拳頭,一拳朝著準尉的鼻樑砸了過去。
準尉側身一躲,少尉拳頭掄空。
準尉抬手抓住少尉的胳膊,另外一隻手一拳朝著少尉的腹部夯了下去。
砰~
少尉砰一聲摔倒……
準尉上前倏地拔出手槍指著少尉的腦袋,“把你在軍校學的那一套理論收起來。”
“也請你收起你的傲慢與偏見。”
“支那軍人絕非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
跟隨少尉過來執行偵察拍照任務的士兵站在旁邊。
他們長官神仙打架。
他們這些人誰也不敢亂搭腔插言。
準尉收起手槍。
他伸手拉起躺在地上的少尉,“若是不信,最好把你剛剛愚蠢的想法告訴你的長官。”
“你的長官若不是把你吊起來打,我這個月的軍餉全部給你。”
…
少尉:……
…
幾乎同時。
長江鐵路大橋以南,76號的特務偽裝成老百姓,江麵上鬼子偽裝成漁民,撐著船,停在江麵上觀察著北上的火車。
他們將火車北上的頻次,和時間記下來,發給華中派遣軍司令部。
華中派遣軍根據在滬城的東北野戰軍部隊和裝備,推演當前時間,剩餘在江浙滬地區的東北野戰軍部隊。
暗中監視長江鐵路大橋的鬼子並不知道,東北安全軍的特工,早已經在鐵路大橋沿岸組建了十幾個偵察小組。
他們甚至已經將狙擊槍的準星,瞄準了近期頻繁出現於鐵路大橋附近的嫌疑人。
…
應天機場。
唐坤和張秋山乘坐的專機剛剛落地。
空軍指揮官便一路小跑到他二人麵前立正敬禮。
上校指揮官禮畢,“唐司令,張司令,今晚八點一刻,東北空軍的運輸機將在我機場降落,東北空軍司令部要求我們機場,對其運輸機的降落,起飛進行必要的協助。”
…
唐坤不由得一愣。
他兩眼閃閃發光,接著看向張秋山,“老張。”
“葉司令辦事向來都是這麼迅速的嗎?”
他低頭看了一眼腕錶。
現在是七點多一點。
天剛剛黑透。
也就是說,距離東北野戰軍發配給他們的武器裝備的到達時間,已經不足一個小時了。
張秋山滿臉堆滿了笑容。
他太瞭解葉安然了。
和葉安然談好的事情,他永遠都不會打折扣。
不像是長官部的那些混蛋,說好給一百萬,拿到手有三十萬,就很知足了。
軍需官卡一部分。
各地的軍需部門的辦事員再卡一部分。
有時候甚至負責總務的,運輸的,分發的都要拿一部分好處。
拿到錢還隻是另說,時間的成本,層層審批的手續,更是把前線的軍事主管折磨的苦不堪言。
“老唐。”
“你能得到葉司令的支援,你算是有福之人了。”
…
唐坤尷尬地笑了笑。
“什麼有福沒福的。”
“要不是張公引薦,此行去哪搞來那麼多先進的裝備?絕無可能。”
“他日我若戰死於應天,請替我轉告葉司令,我欠他的,來世當牛做馬還他!”
…
唐坤說話時右手倏然攥成拳頭。
不管山城怎麼說。
他已經決定了。
此次若鬼子敵襲應天,他和他的部隊,死戰不退!
人到頭來誰還不是個死?!
老子若是怕了!
日後兒孫做人抬不起頭,直不起腰!
今日之必死之誌,是為了後人不受人欺辱。
唐坤麵向來接自己的副官,沉聲道:“命令中鞅軍校教導總隊賀誌強、71軍、72軍、36師、74師、66軍、83軍、第2軍團、103師、112師和憲兵部隊、薑寧要塞、陸軍裝甲兵團、江防軍等部隊指揮官半個時辰之內趕到應天機場召開重大軍事會議!”
…
副官快速在筆記本上記下各部隊的番號之後向唐坤敬禮之後轉身離去!
唐坤作為應天衛戍軍司令,守備應天的總指揮,他在東北野戰軍撤出長江以南的第一瞬間,便意識到了應天即將可能遇到危險。
向山城遞話不管用。
他隻能靠自己了。
好在,有張秋山的引薦,東北野戰軍答應給他們一批裝備。
隻是。
他不知道葉安然給的這批裝備數量有多少。
把所有的軍事主官召集過來,接下來東北野戰軍支援守備部隊的武器裝備按需分配。
隻要能夠守住應天。
武器裝備給誰都一樣!
唐坤就是要告訴所有的軍事主官,他們此戰若是爆發,將是他們同腳盆雞部隊的決死之戰!
張秋山雙手揣在大衣兜裡,看著果斷從容的唐坤,他深吸口氣道:“唐。”
“還是要在應天留出一條可供部隊撤退的路線的。”
“決死之戰之心要有,但萬不得已之時,還是要給部隊留出一條生路。”
“我們留下種子,就可以跟鬼子一直打!”
“若真抱以決死之心,你部十幾萬人,老弱傷兵不計算在內,能戰鬥者十有**,若麵臨鬼子數十萬人的包圍進攻,防守應天實在是有如登天之難。”
…
唐坤仰頭看著漆黑的星空。
“張公。”
“我實在是不忍心讓應天落入鬼子之手。”
“我作為應天衛戍軍司令,我可以死,但應天百姓該當如何?!”
…
事實上,此刻但凡是個軍人,都能感受到來自城外鬼子給他們的壓力。
城內有權有勢的人家,已經連夜搬家投靠親戚去了。
隻剩下那些無依無靠,無處所依的人家,留在城內,麵對逐漸緊張的局勢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