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莊繁戰戰兢兢,目光躲閃不定。
他沒有想到,玉旨正一會有那麼多的手段。
就連陸軍少壯派代表人物中川翔,也被帶走調查。
本莊繁嚥了咽口水,抬頭看著正視著自己的崇義,一句話不敢說。
整個會客室裡鴉雀無聲,眾人目光紛紛看向本莊繁,他是陸軍代表人物,又是玉旨正一的嶽父,在場的眾人,也想知道天蝗幕僚長是要誇讚本莊繁,還是要敲打他一番。
崇義冷著臉,“本莊君,據關東軍特務機關傳回來的訊息,此次跟蹤,監視玉旨正一的人當中,有京都特高課課長鈴木康,是你派去的?能不能說說,你監視玉旨正一的動機是什麼?”
此言一出,列席會議室的眾人,瞬間炸開了鍋。
紛紛議論起了本莊繁。
“沒想到,本莊將軍連自己的女婿都信不過。”
“是啊,怎麼還能派人監視自己的女婿呢?”
“怎麼會這樣?”
本莊繁:……
本莊凡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油條,麵對眾人的質疑,他隻是心裏咯噔了一下,表麵上卻一點都不慌。
“殿下,我的確有安排,京都特高課課長鈴木康暗中跟隨玉旨正一。”
“在座的諸位應該都很清楚,玉旨正一擔任軍需部部長一職以來,處理了很多爛賬,舊賬,包括導致那些爛賬,舊賬未結的人,也被玉旨正一一一送到軍事裁判所法辦。”
“作為玉旨正一的嶽父,玉旨正一年輕氣盛,有幹勁,不畏強權是好的,但不可否認,他也因此得罪了很多人。”
“在京都乃至整個腳盆雞,都有想要置玉旨正一於死地的人。”
“我把女兒拉扯大,親手把本莊繪裡香交給玉旨正一,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女兒以後當個未亡人吧?”
“為了保證他的人身安全,所以我在安排京都特高課課長鈴木康,暗中保護玉旨正一。”
本莊繁重重的嘆了口氣。
“誰知道,玉旨正一剛到滿洲,就發生了意外。”
本莊繁雙手緊緊的攥成拳頭,“請殿下一定揪出暗殺玉旨正一的幕後兇手,否則,我寧願玉旨正一不當這個軍需部部長。”
“我必須要為我的女兒負責。”
眾人:……
本來以為這裏麵有瓜,結果卻成了本莊繁個人演講的舞台!
他們這些看熱鬧的,反倒是成了觀眾。
看到關東軍特務機關的回電,崇義本來是想敲打敲打本莊繁的。
聽完本莊繁的話,崇義怒氣消了一大半,“本莊君,我理解你的心情,保護玉旨正一,完全可以換一種方式。”
“你選擇的這種方式實在是太危險了。”
“知道的你是在保護玉旨正一,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除掉這個女婿。”
崇義話音落下,眾人哈哈大笑。
本莊繁尷尬地點點頭,“殿下教訓的是,都怪我太心急了。”
“一定改正。”
崇義微微頷首,他朝著本莊繁擺擺手,示意他坐。
“有些人,膽子太大了。”
“勾結上任軍需部部長,中飽私囊,轉賣軍需物資,把當前發往前線的物資高價賣出,不顧前線士兵的死活,這種事情,查出一例,槍斃一例,絕不留情。”
“有些人,不要想著殺掉玉旨正一就沒事了,今天死了一個玉旨正一,明天還會有新的玉旨正一到任,你們殺得完嗎?!”
本莊繁:……
…
他這個當老丈人的,一句話不敢說。
天蝗幕僚長崇義一句話便給玉旨正一定了性。
玉旨正一當前所作所為,是天蝗侍從辦、甚至是天蝗敲定的工作。
儘管玉旨正一到任軍需部部長一職,幾乎把整個腳盆雞帝國掀翻了天。
整個會客室裡,列席著海軍、陸軍、參謀本部的高階軍官。
聽完玉旨正一的話。
眾人無不瑟瑟發抖。
這個時候繼續得罪玉旨正一,繼續想要扳倒玉旨正一,就不是在和本莊繁作對了。
那真的是在和天蝗作對!
整個腳盆雞帝國,沒有人敢和天蝗作對。
本莊繁隻覺得背後直冒涼風。
鈴木康那個小子。
他媽的靠不住啊!
他但凡說點什麼不該說的,本莊繁自己都難脫身。
…
崇義銳利的眸子掃過在場的諸多軍官,“帝國和支那,即將有一場大規模的戰鬥!”
“我們要通過這場戰鬥,重新奪回帝國軍人在支那戰場上的主動權!”
“這一仗!”
“我們要把支那軍人打進泥裡,把他們打服!”
“要讓整個支那國家的人,成為天蝗的奴隸!”
“要讓支那人恐懼蝗軍的存在!”
“讓他們從心底對天蝗敬畏,對蝗軍恐懼!”
…
崇義眼睛佈滿血絲。
他站起身猛地拍響桌子,“軍需工作,是支援前線作戰部隊的重中之重!”
“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給軍需部部長上眼藥,給玉旨正一找麻煩,就是在破壞大東亞共榮計劃!”
…
本莊繁:……
列席會議室的所有軍人麵色凝重。
所有人一臉懵逼。
這,這,這他媽以後還不得把玉旨正一當成天照大神供起來啊?!
本莊繁見崇義話音落下,遲遲沒有下一句。
他作為一個華夏通,肯定是不能讓天蝗幕僚長的話掉地上的,他隨即站起身大聲道:“天蝗必勝!”
他話音落下。
整個會議室所有的軍官倏地起立,他們麵向天蝗幕僚長,舉起右手攥成拳頭,宣誓一般大聲喊道:
“天蝗必勝!”
“天蝗必勝!”
…
崇義抬眸看向本莊繁。
老傢夥雖然是老了點,但該說不說還是懂事的。
“本莊將軍。”
“玉旨正一在滿洲遭遇迫害一事,天蝗高度關注。”
“介於你和玉旨正一部長的關係,麻煩你跑一趟滿洲,親自把玉旨正一部長接回來。”
“大戰在即,玉旨正一身在滿洲,是不行的。”
“海軍省和陸軍省的軍需工作,還需要玉旨正一部長回來親自主持。”
…
本莊繁明顯一愣。
他連忙朝著天蝗幕僚長崇義深鞠躬一禮,“哈依。”
崇義蹙眉沉聲道:“散會吧。”
“哈依。”眾人起立,向崇義行禮。
直到崇義離開會議室,本莊繁方纔長舒一口氣。
媽的。
險些讓自己的女婿搞死。
本莊繁發懵的時候,那些剛剛準備看本莊繁笑話的人,紛紛走到他麵前阿諛奉承。
“本莊將軍,恭喜您找了個好女婿啊。”
“是啊本莊君,有空帶著玉旨正一給我們大家認識認識,自從他上任以來,我們幾乎還沒有和玉旨正一見過麵。”
本莊繁笑著點頭:“一定,一定。”
…
華中派遣軍司令部。
方麵軍司令長官鬆井石頭,在一處地下設施內召開特別軍事會議。
滬城派遣軍司令官朝香宮鳩中將、第3師團的的師團長藤田堇中將,第9師團師團長吉住良譜中將,第16師團師團長中島金武、第13師團師團長荻洲立秉,重藤支隊的重藤長穀少將,和第10軍司令官柳川平凡中將列席地下會議室。
為了避免東北野戰軍的偵察人員發現,華中派遣軍司令部將此次會議的地址,設定在大山裏的防空洞。
環山周圍幾乎全是重兵把守。
防空洞內,一席長桌。
近二十餘個將軍,坐在長條會議桌兩側。
鬆井石頭坐在會議桌的中間位置,他手邊放著一個密封著的日語標註著的絕密檔案袋。
岡村寧二,土肥原二人坐在鬆井石頭的兩側。
這封從京都大本營發來的命令,他們期待很久了。
就坐於防空洞內的腳盆雞陸軍軍官,一個個挺著腰桿,昂首挺胸,目光凝視著鬆井石頭。
雖然鬆井石頭一直沒有說此次軍事會議的主題是什麼。
但作為將軍一級的軍官,他們很清楚,鬆井石頭司令官把他們叫過來幹什麼。
一定是有更重要的軍事任務需要他們去執行!
岡村寧二背靠著椅背。
鬆井石頭所麵臨的問題,他給解決了。
這一排軍官裏麵,他可以說是功臣。
華中派遣軍打贏了接下來的一仗,有他岡村寧二一大部分的功勞。
鬆井石頭嘴角微微上揚,他看著在場的軍官,沉聲道:“滬城戰役以來,我們華中,華東派遣軍遭到了東北野戰軍的圍追堵截。”
“不得不承認,支那部隊裏麵,東北野戰軍的軍事實力和裝備水平,的確領先於我們部分陸軍作戰部隊。”
“但。”
“東北野戰軍也是支那人的一部分,隻要是支那人,他們就有弱點,他們永遠也無法戰勝腳盆雞帝國,無法戰勝蝗軍!”
“近期,岡村寧二將軍同山城長官部進行了友好磋商,以議和之名要求江浙滬地區的東北野戰軍撤往長江以北。”
“諸位最近應該也聽說了,也可能你們的偵察,也發現了正在撤離的東北野戰軍。”
“他們一旦撤離,對於我們而言,將是一個巨大的好處。”
“隻要東北野戰軍撤往山海關,東北地區的關東軍就能夠幫助我們牽製住他們。”
“我們的艦炮開進長江,把巨炮瞄準長江以北,別說東北野戰軍,就算他們是鋼鐵巨獸,在我們的艦炮麵前,也隻能是一堆廢鐵!”
…
鬆井石頭話音落下。
列席會議室的軍官們頓時激動地拍手鼓掌。
第10軍司令官柳川平反拍手叫好,“司令官閣下,您這一招簡直是太英明瞭。”
“隻要東北野戰軍不插手江浙滬地區的戰事,我們隨時能夠重新奪回滬城的控製權。”
“支那人不過是我們砧板上的魚肉,不值一提。”
…
鬆井石頭心花怒放。
終於有了一種快要揚眉吐氣的感覺。
“柳川將軍說得對。”
“我們不但要奪回滬城的控製權,還要控製支那江浙滬等地,在江浙滬地區升起我們的國旗!”
“直到整個支那地區的人,屈服於天蝗,屈服於蝗軍!!”
…
啪啪啪~
眾人再次掌聲如雷。
鬆井石頭開啟絕密檔案袋的封條。
他看著在場的眾人,沉聲道:“諸位長官。”
“為了加快我們進攻支那的行動,儘早的完成天蝗交給我們的使命,天蝗侍從室幕僚長崇義親王發來電報。”
鬆井石頭話音落下,他倏地站起來。
“命令!”
嘩~
列席會議的所有軍官,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鬆井石頭。
鬆井石頭低頭看著京都發來的命令,沉聲道:“命令華中派遣軍司令部、華東派遣軍司令部,鑒於你部對支那的軍事行動進展緩慢,大本營特此命令:”
“命令華中派遣軍、華東派遣軍加快進攻支那南部地區的速度,迅速解決支那南部地區的抵抗武裝,欲快從速佔領支那南部地區,殲滅一切支那武裝力量。”
“大本營電!”
…
鬆井石頭的話音剛落,眾人立即向鬆井石頭敬禮。
此刻。
鬆井石頭代表的不是華中派遣軍司令官。
他代表的是大本營。
是天蝗幕僚長。
…
岡村寧二深吸口氣。
他這場精心的佈局,終於迎來了結算的時刻。
他長期和支那人打交道。
太熟悉支那部隊的軍事水平了。
隻要葉安然的部隊不在江浙滬地區駐紮,以當前支那人的軍事水平,華東派遣軍聯合華中派遣軍三天之內便可攻下應天。
七天之內,整個江浙滬地區將升起腳盆雞國旗。
十天之內,要支那長江以南所有的地麵部隊喪失戰鬥力。
岡村寧二有著絕對的把握。
他要給山城長官部的那些人上一課,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兵不厭詐。
…
鬆井石頭看向土肥原,“土肥原長官。”
“東北野戰軍北上的進展如何了?”
土肥原原來是特務機關長。
到任華中派遣軍之後,鬆井石頭則是命令他兼任起了老本行。
一場戰鬥打到最後能不能勝利,情報是非常關鍵的!
而土肥原恰恰又是專業的。
隻是。
鬆井石頭不知道,土肥原的特務,甚至連靠近東北野戰軍運輸線路的機會都沒有。
土肥原抬頭看向鬆井石頭。
雖說偵察結果有偏差,但土肥原覺得**不離十。
他昂首挺胸道:“司令官閣下。”
“東北野戰軍駐江浙滬地區的部隊,已悉數撤離至長江以北,目前有少數的部隊,仍然在撤離中。”
“不隻是陸軍撤離了,他們的空軍,也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