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鞍山。
江海的第二集團軍遠火支援旅全部開進了山裡。
從鞍山機動前往薑寧區,隻需要不到一個小時的路程。
而遠火支援旅所搭載的車載火箭炮,隻需要陣地遷移五到十公裡,炮彈就能夠打到薑寧縣。
為了能夠讓鬼子的梅機關、76號特務完全相信東北野戰軍是真的在撤兵,東北野戰軍雇傭了許多當地的老百姓假扮軍人。
給他們換上東北野戰軍的軍裝,一次往返山海關,兩塊大洋。
他們什麼都不用乾,隻需要在車廂裡跟隨火車的路線走,到飯點之後停車吃飯。
葉安然最早是不想這麼做的。
他不想拿著老百姓的生命去冒險。
但。
那些鬼子也不是傻子。
軍車和火車空載前往山海關,遲早會露餡的。
為了保障應天老百姓的生命安全,葉安然隻能走這一步險棋。
他賭小鬼子不敢朝著東北野戰軍的運輸隊開火。
更何況,火車撤離的路線有偵察機時不時的巡航火車線路。
鬼子很難靠近。
現在的鬼子巴不得東北野戰軍走得遠遠的。
誰也不會在這麼敏感的時候,跑去招惹東北野戰軍的軍隊。
…
翌日。
京都。
植田布吉一封電報掛到了大本營。
他把京都特高課課長聯合陸軍少壯派,謀殺玉旨正一的事情,通過電報告知崇義。
崇義得知事情的原委之後暴怒。
立即下命令捉拿陸軍少壯派指揮官。
同時,扣押了京都特高課相關負責人。
本莊繁得知訊息之後,他差點昏倒。
安排人監視玉旨正一,也隻是想確定他到底乾不幹凈……
是不是東北野戰軍,潛伏在腳盆雞內部的臥底。
同時,本莊繁也想利用玉旨正一,拿到軍需部的實際控製權。
畢竟。
他現在不能去戰場上和支那人繼續作戰,想以一個參議的身份拿捏住底下的那些軍官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隻有軍需部,纔能夠拿捏得住下麵的那些人。
本莊繁沒有想到,鈴木康跟著玉旨正一剛到支那,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陸軍少壯派那些混蛋也真是心狠手辣。
是想把女婿往死裡整啊。
一間寬敞的會客室裡,眾人吵的不可開交。
因為刺殺玉旨正一的事情以失敗告終,雙方就玉旨正一到任軍需部之後發生的事情,發生爭吵。
全然無視本莊繁的存在。
在那些陸軍少壯派看來,玉旨正一的到任,傷害了他們的利益,也傷害了帝國的利益。
直到崇義緩緩走進會客室。
爭吵戛然而止。
隨同崇義一併進到房間裏的還有軍事裁判所的執法人員。
看到崇義身後跟著執法人員,會客室裡頓時靜謐無聲。
所有人站起身朝著崇義鞠躬行禮。
崇義冷著臉走到眾人的麵前坐下。
他抬頭看向朝著自己鞠躬的眾人,忍不住冷笑:“各位如果向我行禮是麵子工程的話,就算了吧。”
“何必折磨自己,讓自己乾一些不願意乾的事情呢?”
他聲音冷冰冰的。
洞穿整個會客室。
本莊繁抬頭看向崇義身後站著的軍事裁判所相關人員,心裏直犯嘀咕。
玉旨正一不至於因為鈴木康……就把自己這個嶽父送進監獄吧?
崇義朝著眾人擺了擺手,冷漠地說道:“都坐吧。”
“哈依。”
眾人回應。
他們答應一聲後坐下。
崇義兇狠的眼神看向中川翔。
“中川君。”
“哈依。”中川翔倏地起立。
他緊張地兩隻手手掌緊緊地貼著大腿兩側的褲縫線,緊張地屏住呼吸,不敢吱聲。
這個時候被叫到名字……
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崇義“嗬嗬”笑道:“別緊張。”
“有個人,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
中川翔心跳不斷加速。
他大概率猜到了那個人是誰。
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請殿下明示。”
崇義:……
還真是有這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傢夥。
他回頭看了一眼軍事裁判所的執法人員,“和中川君說一說。”
“看看中川君認不認識那人。”
“哈依。”
軍事裁判所一個大佐軍官開啟一個檔案夾,他低頭看了一眼檔案,“關東軍特務機關機要員,山田一夫大尉。”
…
中川翔愣住。
他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他抬頭眼神閃爍不定,蹙眉看著軍事裁判所的大佐軍官,小聲道:“大佐閣下,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我,我不認識那個人。”
…
大佐軍官合上資料夾。
“中川君。”
“現有證據表明,你和山田一夫來往密切。”
“一日前,你曾電告山田一夫,不惜一切代價,幹掉軍需部部長玉旨正一。”
“很不巧,山田一夫起爆定時炸彈的時候,炸毀了玉旨正一部長所乘坐的前麵的一輛護衛車。”
“爆炸導致玉旨正一、關東軍司令官植田布吉、參謀長西條英機、關東軍特務機關長稻葉身受重傷。”
“經過審訊,中川君明確供出,是你指使的。”
…
這大佐話音未落,執法人員已經走到中川君兩側,雙鎖摁住中川翔的肩膀,並在眾目睽睽之下給他戴上手銬。
…
一旁。
本莊繁看著軍事裁判所的執法人員把中川翔帶走,他那一直穩定在五六十下的心率,突然上升到了一百二,一百六……
崇義嘆了口氣。
“你們這些人,不把巧妙的心思用在如何替天蝗解憂的方麵,不去想如何奪取支那的領土,反倒是在這裏窩裏橫!”
“既然你們那麼願意內部發生鬥爭,那就去監獄裏鬥爭好了!”
崇義拍案而起,“把參與謀殺玉旨正一長官的所有人,和中川翔有關的,一個派係的人,全部帶走!”
…
“哈依!”
大批的執法人員從門外湧入會客室。
他們目標明確。
三個人一組。
進到會客室便找到同中川翔一個派係的人,摁住雙肩,戴上手銬之後帶離會客室。
本莊繁嚇死了。
會客室裡的人頓時縮減了百分之九十。
玉旨正一該不會真的要把他也送進監獄吧?
疑惑之際,崇義抬頭,銳利的目光如同鋒利的刀子一樣看向本莊繁。
“本莊將軍。”
“哈依。”本莊繁嚇得一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