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鶴城。
一間會客室裡。
張秋山、唐坤二人坐在會客室裡喝茶。
葉安然、謝柯、馬近山不知所蹤。
這是張秋山認識葉安然以來,首次在葉安然的麵前吃閉門羹。
張秋山心裏十分清楚。
這並不能怪葉安然。
菱易聾的部隊進攻桂溪的時候,葉安然不遠千裡陸空一體雙兵種趕赴桂溪,增援張秋山的部隊。
這份恩情。
張秋山始終記在心裏。
“老唐。”張秋山嘆了口氣,“看來我們哥倆這次,是真的要無功而返了。”
張秋山還以為葉安然會賣給他一個麵子。
結果。
葉安然和馬近山直接消失了。
他作為山城長官部的一個重要成員,十分清楚葉安然的用意,葉安然不想讓三個人都麵臨尷尬的局麵。
撤到長江以北的命令是長官部下達的。
如果葉安然的人不撤退,那他屬於是違反山城長官部的命令。
如果他撤了,一旦應天發生什麼意外事件,嗬嗬,隻有山城長官部的人自作自受了。
…
唐坤俯身坐在沙發上,他彎著腰,身體向前傾,雙手合十,兩個手上的大拇指互相繞著圈。
“老張。”
“你看看,山城那些王八蛋弄的這叫什麼事?”
“他媽的!”
“那些人拿著筆杆子,在地圖上畫畫箭頭,畫畫圓圈,就以為他會指揮戰鬥了嗎?”
“那狗日的小鬼子跟狼似的,盯著五花肉一樣盯著應天,山城那些人當真就看不見嗎?”
“媽的!”
“想想就他媽的來氣!!”
…
張秋山一言不發。
他背靠著沙發椅背,重重的嘆了口氣,“說這些有什麼用呢?”
“是你能夠改變山城的主意?還是我能夠改變山城的主意呢?”
“倒不如現在回應天,加強應天的防備,纔是我們當下該做的。”
“儘快的拿出應天防禦作戰計劃,規劃好撤離路線,這纔是我們當下應該思考的事情。”
張秋山抬頭看了一眼會客室房門門口的方向。
他們恐怕是不能夠指望葉安然了。
張秋山站起身,“以當下的情況來看,應天的變數實在是太大了。”
“務必做好應天防禦計劃。”
“趁著東北野戰軍還在江浙滬地區,一天兩天還不能撤到長江以北,鬼子不敢輕舉妄動。”
“我們藉著這個機會,命令部隊加強對應天的防禦,加固防禦工事。”
…
張秋山一邊說話一邊走向房門門口。
唐坤站起身。
他很無奈。
作為應天衛戍軍司令,唐坤不僅僅是無奈,那種無力、無助的感覺,始終伴隨他左右。
兩人尚未走出會客室。
馬近海走到他二人麵前,“張將軍、唐將軍,您二位這是準備去哪啊?”
張秋山“嗬嗬”一笑。
“馬將軍,我們此行是帶著目的來的。”
“長官部的意思,不是我們個人的意願。”
“我們更不希望東北野戰軍撤出江浙滬,最起碼在鬼子撤出華夏以前是這樣想的。”
“但是。”
張秋山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件事情也不是你我能夠決定的。”
“應天的局勢已經到了非常緊張的關鍵時期。”
“我們不能繼續在這裏消耗時間了,要趕緊回去做緊急部署。”
“鬼子十有**會在東北野戰軍撤出長江以南之後嚮應天發起進攻。”
“我們不能夠讓鬼子毀了六朝古都。”
…
張秋山雙手緊緊地攥成拳頭。
也不知道為什麼。
長官部的那些人。
把絲毫沒有誠信,沒有仁義道德的鬼子的話看的那麼重要。
真的能夠和鬼子達成和談嗎?
學那個清朝的老孃們嗎?!
馬近海聽完張秋山的抱怨,他微微一笑,從兜裡掏出一個票據遞了過去。
“知道你們很難。”
“也知道鬼子不懷好意。”
“但。”
“我們作為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所以,這是我們葉司令特批給兩位長官的武器彈藥。”
“免費送你們的。”
…
張秋山接過票據。
看著票據上寫的重機槍、迫擊炮、巴祖卡火箭炮和各種輕重機槍,所有裝備加起來可以武裝一個軍。
葉安然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張秋山把票據遞給唐坤。
“老唐。”
“葉司令給的這些武器彈藥,我們第五戰區一顆子彈也不要,全給你們。”
張秋山認真地凝視著唐坤。
“我隻希望鬼子倘若真要進攻應天,你能帶著戰士們把應天守住!”
“不要讓鬼子踏足應天半尺!”
…
唐坤沒有著急回應張秋山的話。
他看著票據上的上萬把槍和迫擊炮,大腦處於宕機的狀態。
“這,這是真的嗎?”
…
張秋山:……
…
馬近海“嗬嗬”一笑,點點頭道:“當然是真的,你現在就可以跟我去後勤裝備部領裝備。”
…
唐坤眼前一亮。
這一趟總算是沒有白來。
他馬上收起票據,整理軍裝,麵向馬近海立正敬禮,“馬長官,我代表衛戍軍司令部,衛戍軍全體戰士,向您和葉司令,馬司令表示感謝。”
…
唐坤都敬禮了。
馬近海也就回了個軍禮。
他看著激動不已的唐坤,沉聲說道:“唐司令。”
“我們葉司令希望貴軍在拿到裝備之後,恪守應天城池,決不能夠讓鬼子踏足半步。”
“不知道唐司令和你的部隊,能不能做到?”
…
唐坤喉結滾動。
他一隻手攥成碗口大的拳頭,咬著後槽牙,瞪著大眼睛道:“請馬長官轉告葉司令,我們衛戍軍的戰士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小鬼子想要佔領應天,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
聽到唐坤的表態。
馬近海認可地點點頭。
“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你們先啟程,這批裝備會有專機給你們送到應天機場,你們到時候派人去機場接一下就行了。”
馬近海嘴角微微上揚,“如果你們覺得不放心的話,可以跟著我到後勤裝備處領取物資,之後跟著物資一塊前往應天。”
馬近海話音落下他低頭看了一眼腕錶,“不過,你們要和裝備一起走的話,可能要等到後半夜了。”
…
張秋山“哈哈”大笑。
“馬長官,我們先回去。”
“裝備的事情,就麻煩您幫忙派人送往應天。”
“放心,應天有事就是我們第五戰區有事。”
“我們一定不能讓鬼子踏足應天城!”
…
馬近海頷首,他向張秋山、唐坤再次敬禮之後送他二人離開。
全程沒有和葉安然,馬近山碰麵。
事實上,葉安然和馬近山正在隔壁房間下棋。
他二人一邊下棋,一邊聽張秋山、唐坤二人對話。
老實說,葉安然覺得唐坤是個人物。
儘管當年應天失守,駐守應天的部隊全部通過撤離路線撤出應天……
但是。
當年那種情況他們若是不撤,下場也會和應天城內遭殃的老百姓一樣……
當年是因為裝備的原因,因為滬城戰役的失敗……
而今。
葉安然想看看,唐坤拿到先進的武器裝備之後,這仗他要怎麼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