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近海送張秋山、唐坤二人下樓。
唐坤有些恍惚。
他看了看張秋山。
手裏的票據倏然攥緊。
張秋山看出了唐坤的擔憂,“馬將軍。”
“這批裝備,大概什麼時候能夠運到應天?”
“不是我們不信任東北野戰軍,隻是,當前這種情況,貴軍撤離江浙滬之後,我們可能隨時都要麵臨鬼子的進攻。”
…
唐坤嚥了咽口水。
張公真是自己肚子裏的蛔蟲。
他竟然知道自己心裏想什麼。
馬近海也看出了二人的擔憂,“這樣吧,反正你們也不差這一會,我帶你們去後勤裝備處去看看。”
“嗬嗬。”張秋山尷尬地笑了笑,“這樣不太好吧?”
“沒什麼不好的。”馬近海走到自己的軍車旁邊,“請二位上車。”
“好。”唐坤答應一聲。
他二人上車之後,馬近海隨即發動汽車前往東北野戰軍後勤裝備處。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馬近海把車開進了戒備森嚴的一個工廠。
順著工廠裡的內部路,一直開到山根底下。
張秋山坐在車裏大腦都是懵的。
車停在山根底下,馬近海下車。
張秋山和唐坤下車看著麵前的大山整個人都陷入了懵逼的狀態。
“倉庫在,在這裏麵嗎?”張秋山瞪大眼睛看著麵前的公路。
公路一直延伸到大山裏麵,似乎被大山吞噬了一般。
道路寬的幾乎能跑兩架大型的運輸機。
馬近海和哨兵打完招呼之後,帶著張秋山、唐坤,沿著山內的隧道進到裏麵。
換乘後勤裝備處的通勤班車,前往裝備處貨物分裝中心。
張秋山看著荷槍實彈的警衛和巡邏隊,吃驚道:“這是什麼時候開始建的啊?”
“你們葉司令,馬司令是把整座山都掏空了嗎?”
…
馬近海點點頭:“沒辦法,此前我們的空軍比不上小鬼子,馬司令就有挖山洞,把裝備藏在山洞裏的想法。”
“直到我們葉司令來了之後,乾脆就把整座山挖空了。”
“……”
張秋山:……
唐坤:……
葉安然真的是實幹家啊!
……
在後勤裝備處分裝中心,後勤官兵正在往運輸車的車廂裡一箱箱的抬著軍火。
馬近海上前攔住兩個抬著箱子的士兵,“放地上。”
“是。”
兩個戰士把沉甸甸的箱子放到馬近海麵前,馬近海找來撬棍,勾住木頭箱子的卡扣猛地一撬。
木頭箱子的蓋子接著滑落到地上。
擺在箱子裏麵的是3個嶄新的巴祖卡火箭筒。
馬近海彎腰撿起火箭筒,“知道這玩意嗎?會用嗎?”
張秋山點點頭:“我見你們的人用過。”
唐坤搖頭。
他連裏麵的東西是什麼都不知道。
馬近海從裏麵找到說明書遞給唐坤,“這玩意是用來打坦克的,也可以用來摧毀鬼子的碉堡,建築物。”
“記住了,巴祖卡的後麵不能站人。”
…
唐坤拿著說明書看完操作步驟,他情不禁倒抽一口涼氣,“這,這是給我們的嗎?”
馬近海點頭。
“這是我們葉司令和馬司令特批給你們的。”
“現在情況那麼複雜,就先不跟你們要錢了。”
“但你們以後要是發達了,也別忘了我大哥和三弟就成了。”
“……”
佇立在唐坤一旁的張秋山張著嘴巴,羨慕的流口水,“老唐。”
“我能收回原來的話嗎?”
唐坤疑惑:“什麼話?”
張秋山:“這批物資咱們一人一半吧?”
唐坤:……
“行啊。”唐坤沒有拒絕。
但反應卻是一愣。
做人得講良心。
來鶴城拜見葉安然是張秋山帶他來的,如果沒有張秋山這個大哥當領路人,他可能連鶴城的城門都進不來。
現在不光是進來了,還從人家這裏拿到了那麼多的武器裝備。
唐坤笑著道:“張公,你拿一多半,剩下的給我們……”
“你放心,我們一定能把應天守住!”
“哪怕是衛戍軍打光了,戰士們都犧牲了,我也得填上去!!”
…
唐坤出發鶴城之前召開了緊急軍事會議。
研究確定了撤退的路線。
此次北上鶴城,他改主意了。
把所有保障部隊可以撤退的部隊全部撤回,衛戍軍絕不撤離應天!
哪怕是把十五萬人全部拚光!
也不能夠讓狗日的小鬼子得逞!
…
張秋山看向大大方方的唐坤忍不住“哈哈”大笑,“老唐,逗你的。”
“應天當前的形勢很危險。”
“這批物資你拿好。”
“保下應天城,欠東北野戰軍的這份恩情,我和你一塊還。”
…
唐坤怔愣住。
他轉身向張秋山,馬近海敬禮。
……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唐坤和張秋山,馬近海三人離開後勤裝備處,乘車前往機場。
下午三點半。
張秋山、唐坤乘坐專機駛離鶴城機場。
望著萬米高空中的白雲,唐坤一掃來時候的愁容滿麵,“張公。”
“謝謝。”
“要不是你帶路,葉安然可能連我是誰,都不記得了。”
“正是因為有了張公的麵子,我們衛戍軍纔能夠從東北野戰軍拿到那些先進的武器裝備,如果鬼子真要進攻應天,如果我還能活著,我一定給你磕一個。”
…
張秋山胳膊碰了下唐坤,“屁話真多。”
“你給老子把應天守住!”
“第五戰區雖說有大部分部隊留在了桂溪,提防菱易聾的部隊,但在江浙滬,也有咱們的部隊。”
“有任何的情況,給老子發電報。”
“老子絕對不能看著你和鬼子打仗,而漠視不理!”
“守住應天城,於你,於我,於我們的後代,都是一種榮耀!”
……
唐坤重重點頭:“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