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然低頭看著密電碼破譯出來的內容,“喜鵲和利劍在雪城遇襲。”
“據說是有人在他們途經的路上放置了遙控炸彈。”
“植田布吉和西條英機不同程度受傷。”
“喜鵲和利劍二人也身負重傷。”
…
馬近山愣住。
“什麼情況?”
“他們四個人怎麼會在一塊呢?”
“他們沒事吧?”
…
葉安然低頭看了看電文內容,搖頭道:“目前看應該是沒有太大的問題。”
“這兩個傢夥,怎麼搞的?”
“要和植田布結他們同歸於盡嗎?”
…
謝柯拿著葉安然翻譯出來的文字看了看,“立功也不至於這麼著急吧?”
“等等訊息吧。”
葉安然道:“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呢。”
“撤軍了嗎?”
“正在撤!”
“那就好。”葉安然走到地圖前看了看地圖上幾個他標記過的位置,這次,他要把那些涉足應天的鬼子,全部幹掉!
…
翌日。
清晨的風吹進病房。
病房裏白色的窗簾迎風扇動。
玉旨正一坐在窗前,長相甜美的小護士蹲坐在窗前,拿著湯匙,一口一口的給玉旨正一喂飯。
這他媽也太爽了吧?
嗯~
如果沒事的話,他願意在床上躺上三個月。
…
京都。
本莊繁將軍公館。
本莊繁和本莊繪裡香坐在餐廳用餐。
本莊繪裡香疑惑地看向本莊繁。
“父親。”
“我怎麼沒有看見玉旨?”
…
本莊繁一邊吃飯一邊說道:“他有公務去了雪城。”
“好吧。”本莊繪裡香微微頷首。
本莊繁看向客廳正門的方向,他在等鈴木康的電報。
到現在都沒有鈴木康的訊息。
他有些納悶。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難道說,玉旨正一真的是支那人安排在他身邊的間諜?如果他是間諜,那麼稻葉……
他正這麼想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門鈴聲響起。
緊接著警衛走進房間,向本莊繁深鞠躬一禮,“將軍,有京都特高課的人求見。”
“請他進來。”
“哈依。”
…
不久後外麵大門開啟。
一個男人匆匆忙忙走進院子,並在警衛的帶領下進到餐廳。
男人見到本莊繁接著九十度彎腰深鞠一躬,“將軍。”
“鈴木康課長已經被雪城特務機關逮捕了。”
…
本莊繪裡香抬頭看向男人。
嗯!
有瓜!
本莊繁麵色一冷,“你先出去。”他看向自己的女兒。
本莊繪裡香無奈起身走出餐廳。
隻不過,她沒走兩步便又悄悄地回到了餐廳屏風的後麵準備聽聽發生了什麼事情。
哪有女生不愛吃瓜的啊?
本莊繁陰沉著臉,“是玉旨的主意?”
他本能的想到了玉旨正一。
除了他。
沒有人敢在雪城逮捕鈴木康。
鈴木康雖然隻是京都特高課的課長,但他的行動,不受關東軍特務機關的限製。
能夠在雪城逮捕鈴木康的人隻有一人,稻葉。
那個替他女兒保媒的,晉陞軍銜最快的陸軍中將!
…
屏風後麵……
本莊繪裡香滴溜溜的大眼睛,頓時瞪直了。
吃瓜吃到自己家人身上了嗎?
這事兒還和玉旨有關係呢?
…
來人低著頭,神色慌張,眼神閃爍不定,手在顫抖。
本莊繁臉色頓時無比的難看。
成大事者。
應富士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
眼前這人尚未講話,就已經慌了神。
“我問你,是不是和玉旨有關係?”
本莊繁倒是沒有想其它。
麵前之人之所以慌張,他認為可能是自己和玉旨的關係,令麵前之人不好說話。
…
佇立在本莊繁麵前的男人緩緩抬起頭看向本莊繁。
“玉旨正一長官到達雪城之後,駐地關東軍司令官植田布吉,參謀長西條英機,關東軍特務機關長稻葉前往機場接機。”
“之後,關東軍特務機關在機場抓捕了對玉旨正一長官進行跟蹤監視偷拍的鈴木康等人。”
“玉旨正一長官和植田布吉將軍、西條英機參謀長、稻葉將軍同乘一部車前往雪城關東軍司令部,他們的車子離開機場之後不久發生了爆炸。”
“玉旨正一和其他幾位長官重傷!”
“在警備旅團送玉旨長官等人前往雪城陸軍醫院的路上,又找到了一枚烈性定時炸彈。”
“目前,植田布吉幾位長官正在關東軍陸軍醫院接受救治。”
“鈴木康等人下落不明。”
“關東軍司令部對此次謀殺事件高度重視,目前已經上報陸軍本部,參謀本部,並呈稟天蝗幕僚長,天蝗侍衛處。”
“……”
屏風後麵的本莊繪裡香聽到玉旨正一受傷,她身體不由得一軟,屏風砰的一聲倒地。
本莊繪裡香也朝著一側倒了下去。
…
本莊繁轉身看向倒下去的本莊繪裡香,一個箭步上前抱住女兒,他皺眉看向前來彙報工作的京都特高課副主任,“去查清楚,是誰幹的!!”
“哈依。”
…
那人答應一聲後轉身離開。
本莊繁將昏倒的本莊繪裡香交給家裏的傭人,他進到客廳,臉色愈發的難看。
不用猜他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一定是植田布吉那些人認為,此次爆炸事件,和鈴木康那些人有關係。
但。
本莊繁給鈴木康下過死命令。
無論如何都不能夠傷害到玉旨正一的生命安全。
…
怎麼會突然就發生爆炸案呢?
而且。
還在路上埋了兩個烈性遙控炸彈!
是想除掉植田布吉?還是有人想除掉自己的女婿?
…
雪城。
植田布吉額頭上纏繞著紗布。
胳膊上打著板。
弔帶係在脖子上麵。
關東軍司令部副官推著輪椅進到玉旨正一的病房。
玉旨正一一條腿吊在床尾。
他除了玻璃碎片的擦傷之外,右腿小腿骨折。
看到關東軍司令官植田布吉坐著輪椅進到房間,他準備坐起來,卻因為床尾的弔帶無法動彈。
“將軍。”
…
植田布吉連忙朝著玉旨正一擺手。
他們也算是同生共死過的人了。
在雪城。
乃至在整個東北戰場上。
想要殺掉關東軍司令官,那都是一件絕非容易的事情。
就像本莊繁,南二郎,菱易聾等人,他們指揮的關東軍部隊在和東北野戰軍作戰時,傷亡巨大。
但。
作為指揮官,他們最後都安然無恙的退出了支那戰場。
植田布吉苦笑。
“玉旨君。”
“我差點成為繼武藤信球司令官之後的第二個死在支那戰場的腳盆雞陸軍最高長官。”
“幸虧敵人的炸彈,沒有在我們的車底下爆炸。”
“否則,你我和西條英機,稻葉將軍就不用躺在病床上了……”
“說不定我們的遺體已經回國嘍。”
…
玉旨正一苦笑。
“嗬嗬。”
“司令官。”
“實在是太抱歉了。”
“因為我來,給你們帶來了那麼大的麻煩。”
“實在是抱歉!”
…
植田布吉擺了擺手,“我總算是知道玉旨君為什麼要來雪城了。”
“你作為軍需部部長,在京都動了那麼多人的利益……”
“他們肯定不會輕易的放過你。”
“你能在這種時候到前線來視察關東軍的軍需物資,說明本莊繁將軍沒有看錯人。”
“也幸虧你沒事。”
“否則,我還真沒有辦法向本莊繁將軍交代。”
…
玉旨正一:……
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隻能轉移話題問道:“查出來是誰幹的了嗎?”
“是不是東北野戰軍?”
…
他最先把殺手引向東北野戰軍。
這對於掌握真相的植田布吉而言,會首先肯定玉旨正一的態度。
起碼。
他抗擊支那人的態度是有的。
…
“我也以為可能會是支那人乾的。”
“畢竟,下那麼大的死手。”
“差點把我們四個將軍報銷。”
…
植田布吉嘆了口氣。
玉旨正一蹙眉,“該不會是鈴木康乾的吧?”
植田布吉搖頭:“不是他。”
“稻葉的人審訊到了淩晨,他們隻是受雇於本莊繁,對你進行暗中保護罷了。”
“暗中保護?”玉旨正一“嗬嗬”冷笑,“是保護?還是監視?”
“是不放心我吧?”玉旨正一躺在床上生悶氣!
植田布吉繼續道:“想要謀殺你的人也找到了。”
“是陸軍少壯派幾個軍官……”
“還有此前攻擊軍需部成員的家屬……”
“他們啟用了隱藏在特務機關的殺手,對你進行暗殺。”
“隻不過,看到我和西條英機,稻葉同你乘坐一輛車,對方放棄了,隻是,遙控器意外墜落,落到了一個腳盆雞商人的孩子手裏,他按下了爆炸按鈕……”
“引發了炸彈……”
“所以……”
…
植田布吉說到這裏,他不禁覺得後脊梁骨直冒涼風。
差點因為麵前這個傢夥。
把自己的性命也搭進去!
那些人是衝著玉旨正一來的!
沒想到,國內的那些人竟然下手這麼陰狠!
要把本莊繁的女婿往死裡搞!
本莊繁的人他們都敢這麼搞。
換做是其他普通人,這個時候早就已經成灰了。
…
玉旨正一:……
“那些打砸軍需部的,遠赴芬嵐作為體育運動員的家屬,在芬嵐滋事生非,鬧得我們和芬嵐關係破裂。”
“他們撕毀軍需物資的配給檔案,處罰他們難道有錯嗎?”
“前任部長把海軍的物資賣給少壯派,少壯派把那些物資加價之後賣給關東軍,賣給東楠亞戰場,北新羅戰場,這難道是對的嗎?!”
“這個軍需部部長我是不打算幹了!”
“再這麼幹下去,我早晚都得死。”
玉旨正一重重的嘆了口氣,“實在不行,我就還在雪城開個日料店。”
“去他媽的軍需部部長吧。”
…
額~
植田布吉表情僵住。
他來這裏可不是為了聽玉旨正一撂挑子的。
他還指望玉旨正一給關東軍撥付一批軍需物資呢!
“言重了。”
“玉旨君言重了。”
“你放心,我馬上給本莊繁拍電報。”
“給他把發生在雪城的事情,講清楚,要求他立即向陸軍本部,海軍本部發出警告。”
“同時,我會給大本營去電。”
“把那些違法犯罪的傢夥,全部處決!”
…
植田布吉認真地看向躺在床上的玉旨正一,“你先別生氣。”
“軍需部長這個位置,還得是你來乾。”
“換做任何人,都會中飽私囊。”
“我們不是為了某一個人服務,而是為了服務天蝗,為了天蝗的大東亞共榮圈計劃,為了征服支那的偉業。”
“玉旨君,實在不行,我給你派一隊人,保護你的安全。”
“誰要再敢對你不敬,殺了他們!”
…
玉旨正一深吸口氣。
他表麵裝作不開心的樣子。
但是。
他心裏的計劃已經達到了。
籠絡人心嘛。
這都是華夏老祖宗教的!
小鬼子怎麼可能懂呢?
他們連名言名句都要摘抄華夏的!
玉旨正一蹙眉道:“將軍。”
“我來沒給你們幫上什麼忙,盡給你們添亂了。”
“說的什麼話,看到你沒事,我懸著的心總算是落地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他們兩個。”
“哈依。”
…
……
關東軍陸軍醫院一間特護病房裏,稻葉手臂、腿上纏著紗布。
也幸虧是前麵的那輛車,抵消了大部分的爆炸衝擊波。
如若不然,他和玉旨正一可就真的是壯烈犧牲了。
稻葉大腦飛快的轉動著。
到底是誰要弄死玉旨正一啊?
在他的地盤下這麼狠的手。
特別是得知有個殺手,是特務機關隱藏著的掃地僧。
稻葉後脊梁骨直冒涼風。
太危險了。
仗打到現在,鬼子已經瘋了。
京都那幫畜生,已經信不過關東軍了。
在關東軍特務機關安插眼線,太他媽下三濫了。
稻葉抬起沒有受傷的手扶住額頭。
他想半天也搞不明白,玉旨正一當了個軍需部長,怎麼就成了全民公敵了呢?
稻葉正琢磨的時候,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稻葉抬頭看向門口,“進來。”
房門被人從外麵開啟。
植田布吉坐在輪椅上,警衛推著他進到病房。
看到稻葉坐在床上,植田布吉關懷道:“稻葉將軍,你傷勢如何?”
看到植田布吉,稻葉準備下床起立的時候,植田布吉連忙說道:“都這個時候了,你好好在床上待著,千萬別下床。”
“我來看看你傷的怎麼樣。”
“在雪城,被我們自己人傷成這樣,真是我們關東軍的恥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