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田布吉眉頭瞬間擰成一團,皺眉道:“野尻軼男貪墨的事情,我倒是聽說了。”
“野尻軼男把海軍省的物資低價賣給了陸軍少壯派西田睿。”
“西田睿那個王八蛋又高價,把物資賣給我們,和北新羅遠東派遣軍。”
“那些天天在軍部吃香喝辣的傢夥,完全不考慮我們在前線,過的是什麼生活。”
…
玉旨正一輕嘆,“算了,由他們去吧。”
“我雖說是本莊繁將軍的女婿。”
“但,我當上軍需部部長之後動了很多人的利益,動了別人的蛋糕。”
“我能活著來到雪城,就已經是個奇蹟了。”玉旨正一苦笑。
西條英機坐在副駕駛,回頭看向玉旨正一,“玉旨部長。”
“這裏是雪城。”
“不是京都。”
“他們就算是想對你幹什麼,也絕不可能得逞。”
“從現在起,關東軍就是你的後盾!”
“你願意待到什麼時候就待到什麼時候,在這裏,沒有人敢把你怎麼樣!”
“除非是他們想死!”
…
西條英機話音落下,植田布吉降下車窗,命令他的副官,帶人包圍隔壁停機坪上的飛機。
並把飛機上所有人全部抓起來帶到玉旨正一麵前問話。
副官答應一聲後,立即叫了一支部隊沖向停在隔壁停機坪的專機。
正在拿著相機拍照的鈴木康嚇得手忙腳亂,連忙收拾相機。
不等他收拾完,衛兵已經衝進機艙,持槍控製了專機上所有的特務和空勤人員。
大約過了幾分鐘。
植田布吉的警衛隊押著鈴木康走到玉旨正一所坐車的車門前。
玉旨正一看向車外有些麵熟的男人。
他大概的思考了幾秒鐘,“鈴木康?”
鈴木康看到玉旨正一嚇得渾身一顫,“玉旨部長。”
“您好。”
“我,我不是故意的。”
…
副官:“從飛機上發現了一個相機,抓住他的時候正在對您進行拍照。”
副官說完把相機遞給玉旨正一。
玉旨正一從副官的手裏接過相機,看著尼康的相機不由得一笑,“誰派你來的?”
鈴木康連忙搖頭。
“沒,沒人派我來。”
他不敢說。
如果今天說出來是他嶽父派自己來的,那他回去死定了。
鈴木康低頭道歉:“部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植田布吉“嗬嗬”一笑。
他看向坐在駕駛室的稻葉。
“京都特高課的課長……”
“稻葉君。”
“這種活交給你吧。”
“相信你一定有辦法問出是誰派他來的,哈哈哈。”
…
植田布吉話音落下,西條英機跟著笑道:“哈哈哈,你們兩個的專業,還真是對口。”
稻葉看了眼佇立在車門前的京都特高課課長,“帶回去吧。”
“哈依。”
車門外的士兵和副官應聲。
稻葉發動汽車。
隨同浩浩蕩蕩的車隊駛離機場。
稻葉抬頭看了一眼內後視鏡,“玉旨部長,聽說你在軍需部雷厲風行,除掉了很多貪官啊。”
玉旨正一自嘲苦笑。
“追殺我的人從京都追到了支那……”
“將軍就別挖苦我了。”
…
“哈哈哈。”
車內頓時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
機場外臨街公路二樓。
端著狙擊槍的男人指著遠處駛來的車隊,一臉的懵逼。
即將迎麵駛來的是關東軍司令部的專車。
佇立在男人身邊的另一個男人認真地舉著望遠鏡觀察著前方的來車。
“怎麼辦?”
“在第三輛車……”
“好像是關東軍司令部的車……”
觀察手懵逼了。
他看清楚車牌的一瞬間舌頭都打捲了。
原來關東軍司令部的汽車是去機場接玉旨正一了……
這種情況怎麼刺殺?
上麵是陸軍省軍務處的命令。
下麵是關東軍司令部……
萬一植田布吉司令長官坐在車裏,那他們不是叛國等同於叛國了。
拿著槍的槍手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他連忙收起狙擊槍,“不行,打不了。”
“萬一……”
男人收槍的同時,他放在窗台上的遙控器砰的一聲朝著一樓墜了下去。
槍手連忙探出頭往樓下看。
而剛好一個過路的腳盆雞駐雪城商賈,領著一個半大孩童從樓下經過。
那遙控器砰的一聲砸到孩童的頭上。
男孩停下來低頭撿起遙控器。
槍手懵了!
他指著那個男孩大喊:“小孩!別動!”
男孩拿著遙控器抬頭望二樓看了一眼。
他手指接著摁下遙控器上麵唯一的紅色按鈕。
你越是不讓動!
他越動!
男孩不僅動了,還朝著趴在窗台上的男人扮鬼臉。
而拉住男孩的父親抬頭看向探出頭的青年用日語罵道:“八嘎!”
…
位居二樓的槍手連忙縮回頭。
他抱著狙擊槍額頭直冒冷汗。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負責觀察的觀察手緊張道:“我們趕緊走吧,不然一會查到這裏再想走就來不及了。”
槍手抱起狙擊槍。
同副手一同下樓。
男孩拿著遙控器一邊跟著他爸爸往前走一邊按遙控器上麵的按鈕。
大約過了五分鐘。
遠處駛來的車隊使得街上的所有腳盆雞民眾全部駐足行注目禮。
男孩拿著遙控器,朝著車隊揮手。
從男孩身邊開過去的第一輛車裏的警衛注意到了男孩手裏的東西……
他緊張地立刻回頭看向朝著車隊招手的男孩,“那是什麼?”
車上的一名少佐軍官連忙問道:“什麼東西?”
“那個小孩手裏的東西……”
轟!
轟!
兩道爆炸聲劃破雪城的寧靜。
跟在首車後麵的轎車轟的一聲被炸飛數米,大火瞬間吞噬了整輛汽車。
巨大的爆炸,將第三輛汽車掀翻。
其餘的車輛來不及剎車,紛紛撞到了一塊。
車內。
植田布吉、西條英機、稻葉、玉旨正一身上不同程度受傷。
他們汽車的前擋風玻璃碎了一地。
玉旨正一的額頭插著一塊碎玻璃,櫻桃色的血水順著臉頰流進脖子裏。
站在街上揮手的男孩被爆炸的氣浪捲起三米多高重重的摔在地上,腦袋瓜子磕在石頭上,磕出一個很深的坑。
大批的武裝人員迅速封鎖了整條街道。
警衛隊指揮官帶著人迅速跑到植田布吉的汽車旁對車裏的人展開救援。
幾乎同時,救護車急促的響聲響徹整條街。
被押在車裏的鈴木康看著前方混亂的場景,大腦瞬間宕機。
他腦袋裏浮起一個問號:誰幹的?
第二個問號:關東軍特務機關會認為是誰幹的?!
這他媽……
這也太巧了吧?
遠處。
距離爆炸點約幾百米處。
被軍部喚醒的特務拿著望遠鏡,趴在三樓的窗檯處看著遠處爆炸的現場。
他很懵。
誰幹的?
這件事還有第二個人幹嗎?
這是對我的不信任嗎?
男人看著埋在地上的定時炸彈,連忙把槍一丟,迅速下樓。
關東軍司令部司令官副官迅速命人扶正汽車。
隨後把車裏受傷的植田布吉等人抬出車外,抬到救護車上。
他們帶來的警衛已經封鎖了整條街。
同時持槍對著街道兩側的樓宇,但凡有開窗的,不管有沒有人,他們都會朝著那個窗子先開幾槍。
副官嚇死了。
剛剛的爆炸,差點把關東軍司令部指揮人員全部團滅!
爆炸過後約三分鐘。
關東軍司令部警衛旅團增援趕到。
一時間整條街一步一崗,一步一哨。
副官看著前方平坦的公路。
他把植田布吉等人安置於救護車上之後,命令裝甲車在前方開路。
裝甲車的後麵站著掃雷兵,手持掃雷儀器對整條街進行排雷。
好在救護車上有外科醫生,具備外科清創,緊急救援的能力。
副官也想趕快把植田布結他們送去醫院。
隻是。
一旦前麵的路上還有地雷,或者其它爆炸物……
他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掃雷兵站在裝甲車的後麵,拿著探雷針探測地麵,四輛救護車跟在後麵,走得很穩,對於車內的醫生而言是一件好事,他們能及時的給受傷的軍官清理傷口的創麵。
大約過了幾分鐘,拿著探雷針的工兵聽到探雷針傳出的蜂鳴聲,迅速跳下裝甲車同時指示救護車停止前進。
工兵拿著探雷針對著響起警報的地方掃了掃……
最終。
從地下挖出來了一枚尚未啟動的遙控炸彈。
看到挖出來的遙控炸彈,副官膽子嚇破了。
這到底是東北野戰軍乾的?
還是他們自己人乾的?!
…
如果是京都特高課派來的人乾的,那這屬於暗殺帝國高階軍官。
事情嚴重到後果無法想像。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
救護車抵達雪城關東軍陸軍醫院。
為了保障植田布吉等人的安全,關東軍警備旅團封鎖了整棟醫療大樓。
…
關東軍特務機關。
一間昏暗的審訊室裡。
燒紅的三角鐵冒著火星。
特務機關行動處處長親自督辦京都特高課滲透雪城密謀殺人事件。
行動處處長拿著燒紅的角鐵,猛地懟到鈴木康的胸口處。
滋啦~
“啊……”
慘叫聲響徹整棟樓。
鈴木康當場昏迷。
他胸前緊接著起了一個巨大的水泡。
鐵鏈拴住鈴木康的雙手,他整個人懸空於龍門架上,身體在空中紋絲不動。
一盆冷水潑到鈴木康的臉上。
鈴木康醒過來。
胸前的劇痛,疼得他咬碎了門牙,整張臉腫成了豬頭。
鈴木康凝視著麵前的男人。
“不是我乾的!”
“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真的不是我們乾的!”
鈴木康苦苦求饒。
這找誰說理去啊?
他隻是負責監視玉旨正一,把他和誰親密接觸的事情,及時的向本莊繁彙報。
誰能想到半途中會發生爆炸案。
更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一炸,竟然炸了四個人。
四個跺跺腳,滿洲顫一顫的人。
特務機關行動處處長皺著眉頭,看著死活不招的傢夥,冷笑道:
“你們可真是有種啊。”
“在雪城,想要謀殺關東軍司令官植田布吉將軍。”
“應該說你們的行動是成功了呢?還是應該說是失敗了呢?”
“暗殺植田布吉司令官,西條英機參謀長,特務機關長稻葉中將,軍需部部長玉旨正一,差點就讓你們成功了。”
“支那人都沒能幹出來的事情,讓你們給乾成了。”
…
行動處處長拿起帶著倒刺的鞭子猛地一鞭子抽到鈴木康身上。
“啊……”
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鈴木康疼得不停地流眼淚。
“真不是我們乾的。”
“真的不是我們……”
…
隔壁審訊室。
同鈴木康一樣的流程。
先是燒紅的角鐵紋個身,接著是帶著倒刺的鞭子抽打。
這些曾經用在國人身上的手段,第一次被腳盆雞人用到了他們自己人身上。
…
關東軍封鎖了爆炸範圍三十公裡以內所有的路線。
從案發地點不遠的樓內找出了兇手的狙擊步槍。
同時,特務機關抓捕了他們認為可疑的華族人,和腳盆雞人。
特別是在爆炸範圍內停留的腳盆雞駐雪城機關人員。
正因為鈴木康等人有重大嫌疑,雪城特務機關優先抓捕了許多腳盆雞人。
同時。
扣留了在爆炸時間以內出現的雪城特務機關工作人員。
…
傍晚。
玉旨正一腦袋上麵纏滿了紗布,躺在病床上望著窗外的夜色。
靠!
他媽的!
那炸彈威力也太小了啊!
如果那炸彈威力再大一點……
植田布吉和西條英機那兩個混蛋就上西天了!
想到這裏,玉旨正一喉結跳了跳,唉!
如果炸彈的威力再大一些!
稻葉沒有在車上。
隻有自己和植田布吉,西條英機那兩個混蛋,那就完美了。
望著璀璨的星空。
玉旨正一重重的嘆口氣。
天不遂人願啊。
…
鶴城。
東北野戰軍司令部。
通訊兵倏然起立,“報告長官。”
“收到一封密電。”
…
謝柯走到通訊兵身邊拿走密電,他走到葉安然的麵前,把電報遞過去,“不會又是山城那群人耍什麼花樣呢吧?”
葉安然接過密電之後開始破譯。
幾分鐘之後,葉安然眉頭不由得緊皺成了疙瘩。
謝柯見狀,蹙眉疑惑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聽到謝柯的聲音,馬近山也湊了過來,“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