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莎站在機場停機坪看著那架專機升空,看著專機沒入雲端,她輕輕地一嘆。
怎麼會呢?
怎麼就會喜歡上一個東方人呢?
突然的一瞬間。
眼睛竟然有種灼傷的痛感。
麗莎在一瞬間恢復了往日的高冷,她以一副寒霜冷麵人的模樣走向飛往盾輪的專機。
幾分鐘之後。
負責護航的應龍戰鬥機從專機兩側的跑道升空警戒。
專機隨後升空。
雲端。
麗莎望著厚厚的雲層。
思緒早已經飄到了遙遠的東北。
俊美的臉頰貼著視窗,涼涼的感覺,似電流一般直擊神經。
麗莎泛起一絲苦笑。
不知道華夏人傳說中的月老,存不存在……
如果存在的話……
不妨幫自己牽條紅線。
麗莎抬頭望著無邊無際的蒼穹,閉起眼睛回想著最初認識葉安然的那一霎。
“諸位莫慌!”
“我叫張天海,報號老北風!”
“知道你們有困難,那俺先把大不列顛的人斃了……”
麗莎忍不住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她抬頭看向旁邊坐著的原駐滬城領事長馮·愛德華,“那個叫老北風的土匪,當真是查不到嗎?”
馮·愛德華嚇了一跳。
連忙站起來麵對著麗莎,“殿下。”
“事實上,東北野戰軍第一集團軍101師有一支勁旅,旅長叫張天海。”
“和當年您提到的那個人的名字是一樣的。”
“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您說的老北風。”
…
“嗬嗬!”麗莎忍不住笑了。
“葉安然啊葉安然,你早晚有一天會求我的。”
“回去坐吧。”
“是。”馮·愛德華恭敬一禮坐回自己的位置。
舊事重提。
殿下不是想捉弄老北風,她是放不下葉安然,想通過老北風,和葉安然發生更多的故事罷了。
作為殿下身邊的侍從官,馮·愛德華隻能幹瞪眼。
他不敢幹涉麗莎和葉安然的事情。
搞不好容易挨罵。
京都。
一座僻靜的莊園門前站著兩個哨兵。
哨兵一左一右,手持MP28衝鋒槍。
莊園一側的牆上寫著幾個大字:本莊繁將軍公館。
黑田二郎駕駛著豐田汽車緩緩停到公館門前。
左側站崗的哨兵走下崗台,走到駕駛室前。
黑田二郎落下車窗。
這種地方,他也隻是本莊繁將軍生日宴會上跟隨著一眾長官來過一次。
玉旨正一落下車窗,“是我。”
哨兵看到後座坐著的人是玉旨正一,立刻躬身敬禮,“長官好。”
玉旨正一點點頭,“開門。”
“哈依。”哨兵隨即轉身開啟大門。
黑田二郎發動車子。
汽車緩緩駛入莊園。
寬敞的莊園公路兩側立著長相喜人的景觀樹。
莊園內部的柏油路比黑田二郎剛剛來時通過的大路的路況好很多倍。
黑田二郎餘光瞥向道路兩側壯觀的植被景觀,這地方確實是一個養老的好地方。
駕車五分鐘之後,汽車停在一幢別墅前。
別墅門前站著兩個身著陸軍軍服,荷槍實彈的警衛。
汽車停穩,藤田立刻下車繞到玉旨正一所在的車門前恭敬地拉開車門。
玉旨正一從容下車,帶著藤田、黑田二郎徑直朝家裏的會客室走去。
……
會客室。
玉旨正一進到會客室,脫下軍裝。
黑田二郎眼疾手快上前接住玉旨正一脫下來的外套,掛到衣架處。
這些活。
以前都是別人給他乾的。
突然乾這種伺候人的事情,黑田二郎總覺得有些不太適應。
玉旨正一坐到沙發上,他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坐吧,不用那麼拘謹,到了這裏就和到了家裏一樣。”
黑田二郎、藤田朝著玉旨正一躬身一禮,“哈依。”
玉旨正一自從取了本莊繪裡香。
除了稻葉撮合他和本莊繪裡香,第一次見到本莊繁的時候有些緊張。
此後就把本莊繁公館當成了自己家。
有個那麼牛逼的老丈人。
他這個當女婿的隻能氣勢上更強一些。
否則。
在這個家裏,他無論做什麼都會覺得不舒服。
老子是華夏人。
到了這裏就得拿出華夏人的氣勢。
這叫身在曹營心在漢。
二人坐下之後不久,一陣腳步聲響起。
緊接著門外的傭人拉開了房門。
本莊繁身著一身陸軍大將的軍官服,胸前掛滿了榮譽勳章,他穩步走進會客室。
本莊繁踏步進到會客室的一霎,藤田、黑田二郎倏地起立。
兩個人抬頭第一眼看到本莊繁的那一刻,臉色倏的煞白。
誰也沒有想到,本莊繁將軍突然就出現了。
他二人站起來向本莊繁鞠躬行禮。
就差跪下了。
房間裏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本莊繁摘下軍帽。
一個長相漂亮,身材絕美的女人走上前接住本莊繁手裏的軍帽,並接下他脫下來的外套掛到衣架處。
本莊繁穿著白色長袖襯衫,他看向鞠躬不敢抬頭的黑田二郎,藤田二人,“隨便坐。”
本莊繁多看了一眼黑田裕一郎。
不得不說自己的女婿有點東西。
他在參謀本部據理力爭,都沒有保住的人。
竟然讓玉旨正一保住了。
有點自己年輕時候的魄力。
玉旨正一站起身,“爸。”
“給您介紹一下。”
“軍需部侍從室秘書長藤田。”
他話音落下,藤田再次點頭行禮,“將軍。”
玉旨正一看向黑田裕一郎,“黑田二郎,軍需部大佐軍官。”
他沒有點破黑田裕一郎的身份。
因為真正的黑田裕一郎已經死了。
本莊繁是個聰明人。
他光聽名字,就能猜到玉旨正一的良苦用心。
本莊繁朝著黑田二郎微微頷首,“好啊。”
“你能活著出現在這裏,是我所沒有料到的!”
“此次芬嵐一行運動員家屬在軍需部鬧事,在國內鬧得沸沸揚揚。”
“你還年輕。”
“我在陸軍省和海軍省幫你說盡了好話,也沒能阻止憲兵總隊把你送上刑場。”
“沒想到啊,我沒有辦成的事情,讓我兒子辦成了。”
“黑田二郎。”
…
聽到本莊繁叫自己的名字,黑田二郎連忙恭敬一禮,“哈依。”
本莊繁坐到玉旨正一旁邊的沙發上沉聲說道:“你以前是少將。”
“現在的軍銜和少將也隻不過是一步之遙。”
“所以,一定不能氣餒。”
“隻要你在軍需部跟著玉旨好好乾,升回少將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
會客室裡。
本莊繁麵對著拘謹的黑田二郎。
許是剛剛獲得新生。
這個曾經總是桀驁不馴的少將軍官,此刻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本莊繁請黑田二郎和藤田坐下。
玉旨正一剛剛在軍需部穩住陣腳。
前任部長野尻軼男的關係戶在軍需部盤根錯節。
他作為玉旨正一的嶽父,今天對黑田二郎和藤田的見麵,也可以說是對他們二人一番敲打。
永遠不要覺得玉旨正一的身後沒人,沒有靠山。
相反。
隻要他本莊繁還活著,玉旨正一在軍需部也好,軍部也好,是可以橫著走的。
黑田二郎是聰明人。
連忙藉著本莊繁敲打自己的機會向玉旨正一表忠心。
“請將軍和部長放心。”
“您二位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沒有部長和將軍的幫助,我現在可能已經被丟進焚燒爐成為一堆骨灰了。”
“今後不管發生任何的事情,黑田二郎哪怕是拚了命出去,也會保護好部長,隻要將軍和部長有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
玉旨正一坐在本莊繁的身邊。
打量著黑田二郎。
這步棋。
走對了。
另一邊,藤田也藉此機會向本莊繁,玉旨正一表達誓死效忠的決心。
本莊繁看向玉旨正一。
“玉旨,你看人還是很準的。”
玉旨正一微微一笑,“多謝爸爸。”
本莊繁站起身。
就坐於旁邊的黑田二郎和藤田倏地起立。
本莊繁將軍都站起來了,他們誰還敢坐著?
本莊繁和藹地一笑,“走吧,我們去吃飯。”
“哈依。”二人恭敬回應。
…
北河省寺家莊機場。
機場跑道邊的輔路上停著軍綠色塗裝的大巴車。
這些車輛全部都是寺家莊軍事學院派來接機的軍車。
東北野戰軍此次參與艾比亞非士兵遠端輸送任務,花費數億元。
光是油費和運輸機的保養費用,已經相當於關內一個省一年的財政費用。
葉安然的專機緩緩降落在寺家莊機場。
第五集團軍司令方武從徒河抵達寺家莊機場迎接葉安然。
同時,還有寺家莊軍事學院的院長張德科少將。
自葉安然決定幫助艾比亞非之後,向東北野戰軍司令部做了通報。
馬近山和謝柯想都沒有想就答應了。
他們對於葉安然提出的建議。
無條件採納。
從來不會有過多的懷疑。
這已經不是第一年第一天認識葉安然了。
他所做的事情。
幾乎都有他的道理。
而且。
當他每次做出重大決定的時候,結果都會一次又一次的震驚他們。
寺家莊作為北河省的政治中心,其戰略位置非常重要。
寺家莊空軍基地八條跑道,混凝土鋼筋澆築起來的戰機機庫超過60座。
停機坪上停著隨時準備升空作戰的應龍戰鬥機。
機場外側,甲級314,319預警雷達高速轉動。
專機滑行進入停機坪。
海猛拉瑞開啟遮陽簾。
看著一架又一架嶄新的應龍戰鬥機停在停機坪上,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帶著部隊來華夏接受軍事訓練,對於他這樣從來沒有踏足過華夏的人來講,準確的說不亞於一場豪賭。
但。
不得不說,海猛拉瑞賭對了。
他在飛機上想了很久。
此次來華,究竟是萬丈深淵,還是攀登頂峰。
他對華夏大部分的認知,停留在各國對華夏的報道,和主觀上的渲染。
在大不列顛和高戶等國家的報紙上,東亞的華夏不僅處於戰亂之中,他們的火車甚至都靠著馬匹拉著前行。
西方國家渲染的華夏,實在是不堪。
海猛拉瑞看到如此壯觀的場麵心裏不禁有些愧疚。
飛機停穩之後機艙門緩緩開啟。
葉安然站起身走到海猛拉瑞身邊道:“海猛拉瑞先生,到我的地盤了,您先請。”
海猛拉瑞尷尬地笑了笑,他看著葉安然道:“葉將軍。”
“實在是抱歉。”
“我此前對華夏的認知,太弱智了。”
“就在飛來的過程當中我都認為此行華夏,極有可能是我人生當中的一場豪賭。”
“而我賭的,卻是艾比亞非的國運。”
“此前我們訊息閉塞,太過依賴西方國家的媒體報紙所講述的內容。”
“我在這裏先向您道歉。”
海猛拉瑞說完彎腰準備朝著葉安然鞠躬。
葉安然連忙扶住海猛拉瑞,“我們華夏有句古話,說的是夏蟲不可語冰,井蛙不可語海,凡夫不可語道。”
“意思是不要跟夏天的蟲子,談論冰,它不懂。”
“也不要跟井底的青蛙談論大海,它沒見過。”
“西方國家近幾年確實發展的迅速,但這不代表華夏就一定落後,他們好幾個西方國家加起來的歷史,還沒有華夏一個朝代持續的時間長。”
“我華夏國運昌盛的時候,他們還在玩泥巴。”
…
海猛拉瑞嚥了咽口水。
這次來華夏。
他不光要學習軍事知識,更要學習華夏的歷史。
把這個幫助過艾比亞非的國家的故事講給每一個艾比亞非人聽。
把侵略者趕出艾比亞非之後,他要把今天的事蹟,列入艾比亞非教科書。
讓每一個艾比亞非永遠的記住,當艾比亞非國破家亡之時,是華夏,是東北野戰軍幫了他們。
…
海猛拉瑞走出飛機。
一排排嶄新的應龍戰鬥機映入眼前。
佇立在登機梯前的第五集團軍司令方武,寺家莊軍事學院院長張德科,和一眾懂得英語,艾比亞非國家語言的教官在登機梯前靜靜地站著。
看到海猛拉瑞走下飛機,他們的紋絲不動。
直到葉安然出現在海猛拉瑞的身後,在場的所有軍官立正敬禮。
相比艾比亞非士兵草率的軍禮,佇立在海猛拉瑞麵前的東北野戰軍動作整齊,目光飽含殺氣。
能把軍人訓練成這番模樣,東北野戰軍一定會是一支不朽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