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然走下登機梯。
他向海猛拉瑞一一介紹方武等人。
海猛拉瑞一一同方武等人握手。
葉安然走到張德科麵前,“這位是寺家莊軍事學院院長張德科少將。”
張德科隨即向海猛拉瑞敬禮。
並用艾比亞非的官方語言阿姆哈拉語問候:“海猛拉瑞先生,歡迎來到華夏。”
聽到阿姆哈拉語的海猛拉瑞不由得一怔。
他向張德科敬禮,一臉不可思議,“張將軍居然懂阿姆哈拉語?”
自從流亡大不列顛,他在外交流基本上全是靠英語。
極很少聽到有人用阿姆哈拉語和他交流。
在一個跨域上萬公裡的東方國家,竟然能夠聽到家鄉的母語,海猛拉瑞激動地熱淚盈眶。
張德科點點頭,“略懂。”
海猛拉瑞雙手握住張德科的手,“謝謝張將軍讓我有了回家的感覺。”
他隨後轉身向葉安然深鞠一躬,“葉將軍,太感謝您了。”
葉安然微微一笑,“我們是朋友,是戰略合作夥伴,我們的關係是平等的,不必這麼客氣。”
他帶著海猛拉瑞參觀了寺家莊機場。
整座機場幾十座機庫裏麵全部停著戰鬥機,除此之外,機場多處空曠的地方,有帶著風扇的儀器呼呼的轉動著。
參觀完機場,葉安然跟著張德科,帶著海猛拉瑞前往寺家莊軍事學院。
去往軍事學院的路上,葉安然道:“老張。”
“除了讓他們學習軍事知識之外,還要教他們學習中文,說中國話。”
“是。”張德科點頭回應。
葉安然望著窗外。
上個世紀七十年代,華夏多次援助非洲國家,提供大量的軍事支援和武器裝備。
不少教官赴坦尼亞,烏達等國家開展軍事教學。
非洲幾個國家發生衝突時,雙方士兵在陣地上互相說中國話。
他們學習的軍事知識也大同小異。
憋在戰壕裡大罵對方。
“臥槽你哪的?”
“老子寺家莊陸軍指揮學院的!”
…
“艸他媽的,老子國防大學的!”
…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
汽車駛入寺家莊軍事學院。
負責艾比亞非士兵的教官,指揮艾比亞非士兵排隊領取被子,和洗漱用品。
同時,教導員給他們安排了宿舍。
寺家莊軍事學院是葉安然在穩定北河省局勢之後,擴建的一所步、裝甲混合指揮學院。
在寺家莊軍事學院不僅能夠學習指揮作戰,還能夠學習到裝甲、炮兵指揮與作戰等專業的作戰知識。
包括華夏陸軍特有的三三製、四快一慢等戰術,也列入了寺家莊步校專業課程。
…
海猛拉瑞隨同張德科,和寺家莊軍事學院的教官共同參觀了教室,訓練場,靶場和炮兵訓練場。
寺家莊軍事學院的教官,全程使用阿姆哈拉語和海猛拉瑞交流。
葉安然靜靜地站在一旁。
他和露娜站在旁邊看著一臉震驚的海猛拉瑞。
要知道,當年東北軍大帥活著的時候,全軍上下找不出幾個會說外語的兵。
更別提找到會說阿姆哈拉語的人了。
自東北野戰軍成立之後,葉安然不僅先後拿下了保定軍校,擴建了寺家莊軍校,同時從黃埔軍校,招攬了不少軍事指揮型人才,同時,也和各大學外語學院建立了深厚的關係,沒事就給他們捐點錢,蓋個學校,鼓勵精通各種語言的畢業生參軍。
也正因為如此,東北野戰軍司令部才會在短時間內,組建起了一支會說阿姆哈拉語的教官隊。
露娜雙手抱在懷裏,“你覺得他們什麼時候能夠具備戰鬥力?”
從下飛機的時候,露娜就在考慮一件事。
此次艾比亞非戰略合作,東北野戰軍的投入堪稱特別巨大。
如果能夠找一些讓艾比亞非軍人,開赴戰場,驅逐侵略者,東北野戰軍所付出的真金白銀,也能早點收回來。
葉安然回頭看向陷入思考的露娜,小聲道:“問這個幹嘛?”
露娜微微一怔,朝著葉安然翻了個白眼,“我們現在的付出都是單方麵的,屬於我們的資源正在被侵略者掠奪,我當然是希望他們能夠早日開赴戰場,趕走侵略者。”
“也能給我們一個良好的營商環境。”
葉安然:……
難怪斯拉夫會讓露娜乾商務部長。
也難怪露娜的家族那麼有錢。
這腦子裏一天裝的全都是錢,這樣的家族怎麼會沒錢呢?
葉安然思忖幾秒,“半年。”
露娜抿了抿嘴,“要不你找山城再訛點?”
葉安然:……
還得是我姐。
露娜看向葉安然,“看來這個專案,很快落實不了,稍後我回鶴城,看看鐘老身體恢復的如何,如果他恢復的差不多,我們一起把華商所開起來。”
葉安然微微頷首,“商業和金融那邊的事情,就勞煩姐多操心了。”
露娜微微撇嘴,“你就長了個嘴。”
葉安然:……
半個小時後,露娜和鍾慧慧,乘坐專車,前往寺家莊軍用機場。
馬近海整個人都恍惚了。
一直抬頭往機場的方向看。
嗯……陷入戀愛的人,真可怕。
去往機場的路上,鍾慧慧看向露娜,“姐,你是不是喜歡葉將軍啊?”
露娜臉頰微微泛紅,“什麼叫喜歡呢?我和他,應該是愛多一點吧。”
鍾慧慧嘟嘴道:“是擔心夏小姐不同意嗎?”
露娜:……
這妮子兩句話給她乾沉默了!
事實上夏芊澄不止一次暗示自己。
但沒辦法。
葉安然那傢夥是個木頭疙瘩。
難搞。
她看向鍾慧慧,“今年能喝上你和二哥的喜酒嗎?”
鍾慧慧雪白的臉頰頓時笑臉盈盈,“應該是可以的吧?哈哈,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
下午。
海猛拉瑞參觀完了寺家莊軍事學院。
跟隨葉安然隨後參觀保定軍校。
翌日。
海猛拉瑞挑選出15人各師師長、旅長、團長一行軍官隨同葉安然前往東北野戰軍司令部參觀走訪。
抵達鶴城之後,馬近山派人帶著海猛拉瑞一行人參觀了北方重炮,北方重車,和北方航空工業。
最開始隨同海猛拉瑞來的師一級軍官甚是不解。
他們的長官明明去大不列顛求援。
怎麼突然變成了東亞國家?
而且。
還是涉足反侵略戰爭的華夏。
在他們不少人看來,當前的華夏無異於此刻的艾比亞非。
艾比亞非全境淪陷。
而華夏,此刻也同樣是全境淪陷。
到華夏是去學習兵法?
還是幫助別人抗擊侵略者?他們感到異常的困惑。
甚至不少人暗中臆想,此行華夏軍事學習,是華夏人的一個陰謀,是大不列顛人把他們當成奴隸賣給了華夏……
在此次抵達保定、寺家莊的艾比亞非軍隊之中,有這種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如果不能夠讓這些人儘快瞭解當前華夏的實力,他們不會安心在軍校裡學習的!
葉安然不喜歡太聽話的士兵。
但。
煽動造反的兵和團體,是另一回事。
葉安然要把東非的經濟路線拉長。
一是保障東北野戰軍在戰爭結束之前自給自足。
二是給自己,給東北野戰軍的兄弟們留一條退路。
東北北方重炮廠。
一門門嶄新的150毫米榴彈炮擺在倉庫裡。
炮筒上麵矇著偽裝布。
炮口處塞著木塞。
保證其炮膛在倉庫儲存期間,火炮炮膛處於乾淨的狀態。
隨同海猛拉瑞來的艾軍軍官看到嶄新的火炮,全都驚訝的目瞪口呆。
艾軍衛國第一師師長凱勒布·道恩斯驚愕的張著嘴巴。
“這些火炮,都是你們自行研發的嗎?”
站在凱勒布·道恩斯身邊的金一南微微頷首,“不隻是這些火炮,你能從這裏看到的每一門火炮,榴彈炮,自走炮,和生產這些火炮的儀器裝置,都是我們自行研發的!”
金一南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指著廠子裏的所有裝置。
他非常自豪。
能和東北野戰軍在一起相輔相成。
北方重炮廠現在生產的107式火箭炮,已經成為炮兵部隊最受歡迎的火炮。
新一批火箭炮即將交付北方重車廠,由重車廠負責安裝在移動卡車上麵,對其卡車的升降,旋轉,以及炮射角度進行調校。
凱勒布·道恩斯倒抽一口冷氣。
他看向海猛拉瑞。
“總司令,我們來對了。”
海猛拉瑞激動地點點頭,“是啊,我們來對地方了。”
看到這些大型的火炮矩陣,海猛拉瑞對趕走艾比亞非的侵略者更有信心了。
…
京都。
軍需部經過兩天的休整。
各部門逐漸恢復工作。
一間辦公室裡。
玉旨正一從保險櫃裏取出一份絕密檔案,他頭也不抬的把檔案摔在桌子上。
在他辦公桌的正前方,黑田二郎靜靜地站著。
玉旨正一指了指桌子上的絕密檔案袋,“野尻軼男因為貪汙受賄的事情,被調查了有一段時間了。”
“他的人在軍需部盤根錯節。”
“我這個副部長,想要扶正,想要把頭上的副字去掉,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所以,我們得做點事情。”
…
黑田二郎向玉旨正一鞠躬行禮,“部長,需要我做什麼?”
玉旨正一指了指桌子上的名單,“解決掉名單上麵的人。”
“從這些人手裏拿到野尻軼男貪汙的證據。”
…
黑田二郎上前一步拿起桌子上麵的檔案袋。
拆開檔案袋。
裏麵放著一遝帶著相片的表格,表格上麵有人名,有職務,有其的照片。
黑田二郎看完裏麵的內容,朝著玉旨正一鞠躬:“請部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玉旨正一微微頷首:“去忙吧。”
“哈依。”
黑田二郎把檔案袋塞進軍裝外套裏麵,轉身走出房間。
玉旨正一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愣神。
他能坐到這個位置上麵全憑稻葉撮合他和本莊繪裡香。
也憑本莊繁的托舉。
但。
本莊繁那麼精明的人,會僅憑女婿的身份全力托舉自己嗎?
玉旨正一眯著眼睛。
本莊繁想靠著自己軍需部部長的位置,替他做點什麼?
他疑惑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玉旨正一回過神看向門口。
“請進。”
隻見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個海軍服飾,胸前戴滿了胸章的男人走進房間。
男人正是海軍總司令高野五十六。
看到來人是海軍總司令,玉旨正一站起身朝著高野五十六鞠躬一禮。
“將軍。”
“您怎麼有空到我這裏來了?”
…
繞過辦公桌,玉旨正一請高野五十六坐到一旁茶幾旁邊的沙發上,並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高野五十六四方臉掛著一絲微笑,“賢侄啊。”
“不必麻煩了。”
“我就是想過來看看,你們這裏恢復的怎麼樣了?需不需要幫忙?”
“缺什麼跟我說,我讓人去置辦。”
…
玉旨正一端著茶杯放到高野五十六麵前,微微一笑道:“伯父請喝茶。”
“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
“各項工作也都在恢復當中。”
“多謝伯父關懷。”
…
玉旨正一自然是知道高野五十六來的目的的。
不過。
他來的剛剛好。
玉旨正一找到了一份關於野尻軼男貪汙的證據。
他把海軍省應該得到的裝備,物資,賣給了陸軍省少壯派。
正愁如何兩邊引火,最後讓他們打一架的時候,高野五十六現身了。
到了這個級別的軍官。
那都不是傻子。
如果人有利用的價值也就罷了。
若是沒有。
那就隻能成為犧牲品。
而高野五十六此次來見玉旨正一,手上也是掌握了一些玉旨正一的關鍵證據。
如果玉旨正一能夠好好說話。
那事情則有個緩。
如果他不能好好說話,那就不能怪他這個伯父翻臉不認人了。
本莊繁將軍公館。
本莊繁所在的書房裏站著一個身高一米七多一些的瘦高個。
男人身著燕尾服。
眼神犀利。
目光兇狠。
但他看本莊繁時候的眼神,卻是溫和的。
也隻是那一瞬間是溫和的。
男人是京都特高課情報科的課長鈴木康。
是本莊繁一手扶持起來的情報專家。
本莊繁安靜地坐在書桌前。
他其實不願意承認,有調查玉旨正一的想法。
但這個傢夥出現的時間,和芬嵐外務部人員失聯的時間,實在是太巧合了。
如果自己的女婿是個間諜。
他將受到大和民族全民族的唾罵。
本莊繁想查清楚,玉旨正一真實的身份和他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