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運輸的貨物是衛生醫療用品,是我們集團採購部按照北新羅派遣軍司令部的簽單,採購的醫療物資。”
“因為那批醫療物資對收納環境有著極高的要求,凡是上船搬運貨物,檢查,押運的船長水手都必須穿戴防護服。”
“所以,我們對光復號的登船條件非常苛刻。”
…
話音落下。
阪田六郎倏地站起來指著玉旨正一怒斥道:“你撒謊!”
“那艘船根本就沒有進入北新羅的港口。”
“北新羅方麵已經給我們發了電報。”
“玉旨正一,一定是你暗中把人送了出去!”
“親王殿下,我請求特高課介入審查。”
……
阪田六郎轉向崇義親王。
要求嚴審玉旨正一。
崇義抬頭兩個杏核一樣大的小眼睛盯著玉旨正一,“玉旨君,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也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我們領館駐芬嵐的工作人員現在還滯留在赫爾辛基,我們必須有足夠的籌碼纔能夠保證我們人員的安全。”
“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否則,我隻能把你交給特高課了。”
“特高課審訊罪犯的滋味,你沒見過,你這細皮嫩肉的,萬一遭不住,可麻煩了。”
……
玉旨正一“嗬嗬”一笑。
“親王殿下不用嚇唬我。”
“我公司有所有船隻的登記記錄。”
“復興號還有衛生署的檢查記錄。”
“開船前我們曾經要求海關檢查署的人配合我們的工作人員換裝防護服進入貨艙檢查。”
“你們的人嫌麻煩拒絕檢查。”
“我們這批衛生醫療用品是南二郎將軍親自委託我買辦的,買辦價格低於市場價的百分之二十五。”
“我們公司賠錢給部隊買辦醫療物資,就是因為南二郎將軍以正常的價格採購不到同等品質的醫療物資。”
“有些人啊,在京都生活的太久了,不知道前線的疾苦,就應該把那樣的人送去前線,讓他們嘗嘗前線打仗的滋味!!”
……
阪田六郎猛地拍響桌子,“八嘎!”
玉旨正一:“我說你了嗎?你急什麼啊?”
阪田六郎氣呼呼地看向崇義親王,“交給特高課吧,殿下,他依仗著本莊繁,認為我們的人不會對他動刑,他這種人!”
“不值得同情!!”
……
崇義眼神閃爍了幾秒之後看向本莊繁,“走個程式?如何?”
本莊繁點點頭,“按照您的規矩來。”
玉旨正一知道自己躲不過去。
他微微頷首。
“嗬嗬。”
“我愛我的國。”
“可是誰愛我啊?”
“親王殿下,您隨意。”
……
崇義:……
一看就是個犟種。
跟本莊繁好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這時,特高課的兩個特務進到禮堂。
他們上前抓住玉旨正一的手,戴上手銬押著離開禮堂。
接下來等待玉旨正一的將是一套嚴刑拷打。
北新羅。
東野北新羅人民軍司令部向各級部隊下達作戰命令。
炮位向腳盆雞派遣軍陣地推進十五公裡,隨後向南二郎的部隊開始無差別炮擊。
南二郎的前沿部隊損失慘重。
前線偵察部隊剛剛接近炮兵陣地,便被部署在炮位左右的特種部隊包了餃子。
4號碼頭。
南二郎指揮部不遠處的一處沒有海關巡檢的碼頭。
南二郎的副官正在殘缺的水泥碼頭等待復興號的靠泊。
靠泊後的復興號降下貨艙舷梯,等待南二郎的後勤兵登船。
南二郎的副官登船檢查了船艙內的醫療物資,準備命令後勤卸貨的時候,大副急匆匆的走進貨艙,在船長耳邊耳語幾句。
站在一邊的南二郎副官皺眉看著船長,“擔心我們不給你們錢啊?”
船長微微一笑,“長官。”
“這批醫療物資需要無菌環境運輸,為了安全起見,我們的人給你們送下去。”
副官聞言拍手叫好,“還得是本莊繁將軍的賢婿啊,麵子不小,那就謝謝你們了。”
副官指示其餘人員下船。
在所有人下船之後大副走到副官麵前,“長官,這是我們長官給南二郎將軍的話,我們代為撰寫傳達,抱歉。”
大副把紙條塞給南二郎的副官快速跑回舷梯。
他腳踏上舷梯的那一刻起,復興號突然鳴笛,舷梯緩緩收起,貨輪離港……
攥著紙條。
副官一臉懵逼的看著離著他越來越遠的貨輪,“納尼?”
“停下!”
“快停下!”
“你們什麼意思?”
……
副官低頭看了一眼紙條,他拆開看了一眼之後連忙轉身乘車離開碼頭。
北新羅派遣軍司令部。
南二郎正在因為醫療物資的問題發脾氣。
他準備給本莊繁發電報的時候,副官急匆匆地走進房間,“司令官,不好了。”
“我們靠泊的貨輪,突然離開了。”
“大副給您留下一封信,說是玉旨正一的意思……”
副官把信紙遞給南二郎。
南二郎接過信紙。
看著信紙上麵的內容,臉色頓時黑成了炭。
“八嘎!”
“八嘎呀路!!”
“這些混蛋!!”
…
副官當時隻是瞥了一眼,具體的內容他也沒有看清楚,現在看到南二郎發脾氣,副官疑惑道:“將軍,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什麼我們的貨輪突然離港了?”
“阪田六郎那個畜生!”
“控告玉旨正一走私戰略物資!!”
“他媽的賤人!!”
南二郎一把掀翻了桌子。
桌子上麵的茶杯,枱燈碎了一地。
“這些畜生!”
“我們的部隊正等待著這批軍用物資救命!!”
“他們在後麵搞什麼鬼?!”
“走私是嗎?!”
“他他媽的從正規渠道買戰略物資你倒是賣給老子啊!!”
這一刻。
南二郎氣的頭髮都站起來了。
他理解不了這種後方的傻逼行為。
南二郎指著通訊兵怒吼:“給大本營發電報,給老子狠狠地問候阪田六郎的母親!”
“問候軍部,參謀本部的那些傻逼!!”
“艸!!”
“哈依!”通訊兵倏地回應一聲,他手指飛快的在發報按鈕上麵跳動。
很快。
一封帶著髒話的電報發到了大本營。
上午十一點鐘。
特高課審訊室。
經過電刑和鞭打的玉旨正一奄奄一息的靠著電椅的椅背。
誰敢想啊?
他在華夏開了那麼長時間的日本料理,幫助利劍處理過那麼多的情報都沒有發生任何的問題。
因為協助芬當局的工作人員撤離腳盆雞竟然坐上了電椅。
早知道這麼慘。
就應該想辦法通知鳥巢,多跟芬嵐那邊要點勞務費的。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等特高課的人把玉旨正一帶到禮堂,他人已經快要不行了。
架住他胳膊的兩個特務根本不敢鬆開手,害怕一鬆手人就摔倒了。
崇義看著全身上下都是傷的玉旨正一,嘴角不由的抖動了兩下。
阪田六郎眼睛瞪得和皮球似的。
都已經被特高課折磨成這樣了……
他如果還是不招的話……
那是不是沒辦法了?
阪田六郎小聲問道:“招了嗎?”
特高課的課長搖頭。
阪田六郎的臉色頓時黑的和凍梨似的。
“要不?試試美人計?”阪田六郎嘟囔道。
啪!
本莊繁拿起麵前的茶杯朝著阪田六郎砸了過去,茶杯砸他身上之後掉到地上摔得稀爛。
一杯滾燙的茶水濺了阪田六郎一身……
阪田六郎看向本莊繁……
本莊繁怒氣沖沖地說道:“阪田六郎,把你媳婦或者你女兒叫過來,給我姑爺試試火力吧?”
阪田六郎氣的臉色通紅,“你……”
這時。
一個通訊軍官走到崇義的麵前敬禮:“報告長官,剛接到北新羅派遣軍司令部發來的明碼直電。”
崇義一愣。
明碼直電?
南二郎老糊塗了吧?
他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要講什麼啊!
眾人互相對視。
在場的人多半都是軍人。
他們都十分清楚發明碼的危險性。
當下的無線電電訊偵測,攔截技術非常成熟。
帶有密碼的內容都沒有絕對的安全。
更何況是明碼。
不得不讓人覺得這封明碼電報,南二郎是故意的,要不然就是他老糊塗了。
…
“什麼內容?”崇義沉聲問道。
拿著電報的少佐雙手不停的顫抖。
他眼神惶恐,不斷地閃爍。
這封電報的內容嗶嗶嗶的聲音可能有點多。
他實在是不敢直言。
崇義扭頭看向滿頭大汗的通訊兵,眉頭不由得一緊,“你啞巴了嗎?到底說了什麼?”
……
拿著電報的少佐軍官嚥了咽口水,他振作起來,目光瞥向坐在不遠處的阪田六郎,“茲電告腳盆雞大本營·阪田六郎我艸你M·你們大本營的蠢豬·我前沿戰線吃緊·你們他媽的一群畜生在後方緊吃·軍部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畜生·我北新羅派遣軍長期得不到衛生醫療物資援助·傷亡尤其慘重·你後方置之不理·坐地起價·操·你·M!”
…
禮堂內鴉雀無聲。
少佐軍官唸完電報。
他心臟已經快要和扁桃體一樣塞滿嗓子眼了。
關鍵是他還沒有唸完。
剛剛的隻是第一封電報……
還有第二封……
第三封!
崇義的那張臉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阪田六郎的麵色此刻煞白煞白的。
他還沒有把本莊繁的事情搞明白,現在又來了一個南二郎……
阪田六郎頓時有種活剝了加藤信之的想法。
少佐佇立在崇義親王的身邊,很小聲很小聲的說道:“長官,還有兩封電報,還,還念嗎?”
……
禮堂內靜謐無聲。
好似所有人都死光了一樣。
隻有玉旨正一躺在地上,發出微弱的呼吸聲。
媽的!
都以後勝利了,要把稻葉吊起來打!
他培養的那些畜生是真的下死手。
也幸虧是有老嶽父在這裏坐著,不然他們真的有可能就弄死自己了。
這老逼登雖然是個鬼子。
但好歹現在應該是和他站在一起的。
所謂的一榮俱榮,一焚俱焚。
和老登現在的關係就是這樣的。
……
少佐拿著電報。
他手裏拿著的電報,裏麵的內容一封比一封辣眼睛。
根本不能看。
剛剛頭一封電報唸完,整個禮堂就坐的所有軍官一片嘩然。
他們憤怒地目光紛紛看向天蝗幕僚長。
少見南二郎罵街。
這次是他們頭一回見。
本莊繁看向躺在地上,遍體鱗傷的玉旨正一。
他瞬間明白了。
為什麼發生這麼多的事情,他的女婿還能夠那麼淡定從容地跟著特高課的人進到審訊室裡。
原來他早就提前安排好了。
南二郎那個傢夥向來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
能搞定南二郎,也間接的說明自己沒有看走眼。
……
天蝗幕僚長皺著眉頭,“第二封電報說了什麼?”
少佐展開第二封電報。
“茲電告腳盆雞軍部,後勤部:我軍同北新羅人民軍開戰至今,傷亡慘重,糧食彈藥補給樣樣緊缺,屢次電告軍部,後勤部得不到解決,你們這些畜生整日吃喝玩樂,不管前線士兵死活,我部迫不得已自籌軍費,尋玉旨正一大佐低價購入軍需物品,其愛國精神天照大神可鑒。”
“你等卑鄙無恥之人陷害玉旨正一,置我北新羅派遣軍死活於不顧,天理難容!軍法更難容!”
“我部後勤設施得不到補給,醫療物資更是得不到補充,若2小時之內我部仍然得不到有效的戰略物資援助,北新羅派遣軍全麵撤出北新羅。”
“這仗誰愛打誰打,我們北新羅派遣軍不伺候了!!”
……
“此電:你爹南二郎!”
……
聽到落款。
禮堂內的將軍們頓時炸了鍋似的沸騰了起來。
“這人怎麼能這麼說話呢?真沒素質!”
“南二郎是瘋了吧?他把咱們都罵了一遍。”
“真是瘋子!”
……
本莊繁穩穩地坐在蒲團上,他冷哼一聲,“我看倒不見得吧?”
“換做是你們當中任何一個人,恐怕現在早就入土為安了吧?”
“他南二郎還能夠自籌後勤補給,就憑這一點,就比在座的某些人要有良心!”
“有些人整日待在京都,樂不思蜀,坐享其成,最後把狗屎全都甩給真正愛國的人,也真是可笑至極!!”
本莊繁冷著臉。
他從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整個禮堂瞬間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