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然右手輕輕地敲打著扶手。
曼納海牧猶豫幾秒。
“葉將軍。”
“您先喝杯咖啡。”
“我去請示一下,馬上回來。”
曼納海牧一邊說一邊站起來朝著門口走。
他走到門口,朝著空總使了個眼色,“佈雷克·哈特,照顧好葉先生,和馬將軍,鍾小姐。”
“是。”佈雷克·哈特回應一聲。
曼納海牧走出會議室關上房門,隨後進到一旁的房間,拿起桌上的電話給當局最高指揮長掛去電話。
他在電話裡強調了葉安然答應同他們在醫療、軍事、商務貿易方麵的合作。
最後才把葉安然提到的必要條件拿出來講。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
曼納海牧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珠,他隨後進到房間,走到葉安然對麵坐下。
葉安然端著咖啡杯抿了一口放下。
目光平視曼納海牧。
如果芬當局能夠在必要的時候站出來牽製大哥。
葉安然是非常願意和他們合作的。
當然。
芬不僅僅可以牽製大哥。
他甚至可以牽製白屋。
曼納海牧臉頰堆滿了笑容,他道:“葉將軍。”
“剛剛得到當局最高指揮長的授權,我們如果成為盟友,盟友之間不管任何方麵發生武裝衝突,我們雙方都要站出來幫助對方。”
“您覺得怎麼樣?”
…
葉安然“嗬嗬”一笑。
“華夏不比你們西方發達國家。”
“腳盆雞的軍隊正在我的家園燒殺搶掠。”
“你們如果遇到危險,我們一定會想辦法幫助你們,但能夠給你們提供的幫助,實在是非常有限。”
“而我們不同,我們正在打仗。”
“如果合作專案這麼簽署的話,你們怕是要吃虧啊?”
葉安然抬頭凝視著曼納海牧。
要表明東北當局此刻弱勢的立場。
再過兩年,他們和大哥一旦幹起來,東北野戰軍能夠給他們提供的幫助不多,也不至於落人話柄。
曼納海牧眼前隻想著盤尼西林和應龍戰鬥機。
他哪裏知道葉安然有那麼多的心思。
連忙點頭答應道:“葉將軍,我們清楚東北野戰軍現在的處境,我們一旦簽署盟友協定,馬上請腳盆雞駐芬領事滾蛋!”
“不論是從教育,商業,還是軍事方麵,我們都會不遺餘力的支援東北野戰軍。”
……
葉安然:……
人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再扛著就變味了。
葉安然微微一笑,“那就請曼納海牧將軍擬定一個合作協定,我們找個時間簽一下。”
“好,好,我馬上讓人準備。”曼納海牧興奮道。
……
腳盆雞駐赫爾辛基領事館。
領館道路兩側由腳盆雞領館警衛嚴密看守。
為了防止芬當局人員看熱鬧,警衛在道路兩側放置了拒馬。
吉野新田等鬧事者的屍體擺在領館前麵的公路上。
一個個死的透透的。
山口勝一站在二樓陽台上望著那些越發瘮人的屍體,臉色無比的難看。
這可怎麼跟上麵交代啊?
沒法交代了啊!
最關鍵死的那個運動員是軍部黑田裕一郎將軍的外甥。
哪怕這些運動員不是軍部哪個將軍的外甥,成批的死在芬嵐街頭,也足以轟動整個腳盆雞了。
山口勝一雙手扶著陽台的圍欄,他深呼口氣問道:“京都方麵回電了嗎?”
站在山口勝一身後的領事辦辦公室主任低頭看了一眼腕錶,“我們和京都有些時差。”
“估計再有幾個小時就能夠收到複電了。”
……
山口勝一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就是說他還有幾個小時的清靜時間。
轉身走進房間,山口勝一坐到沙發上,“吉野新田那個混蛋,出來打比賽一點規矩都不懂!!”
“惹誰不好惹支那人!!”
“活該!!”
……
站在山口勝一身邊的辦公室主任疑惑道:
“長官。”
“帝國的部隊不是正在進攻支那全境嗎?區區支那的軍隊,我們沒有必要把他們放在眼裏吧?”
……
山口勝一眼神頓時充滿殺意,他扭頭看向一臉無解的辦公室主任,“八嘎!”
“知道殺人的人是誰嗎?”
“是幾任關東軍司令官都難以打倒,卻把幾任關東軍司令官打的滿地找牙的東北野戰軍副司令葉安然!!”
“你要不要問問軍部的那些混蛋,他們敢去找葉安然算賬嗎?!”
……
辦公室主任臉色頓時煞白,連忙垂頭:“哈依。”
山口勝一靠在沙發椅背上,心情很是沉重。
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向軍部交代。
更不知道該如何向京都方麵交代。
…
淩晨。
赫爾辛基國賓館。
賓館周圍戒備森嚴。
多國的首腦抵達芬當局之後都會被安排在國賓館下榻。
而今天的警衛尤其森嚴。
是因為葉安然、馬近海的到來。
他二人和鍾慧慧以及鍾慧慧的體育團隊全部下榻國賓館。
這是其他所有參賽國家運動員都沒有的待遇,那些國家的運動員全部隻能住運動員公寓。
國賓館周圍不光有警察,有警備司令部的警衛隊。
為了確保葉安然的絕對安全,國賓館周圍十公裡的路段完全封鎖,戒嚴。
同時,空軍、海軍,海軍陸戰隊抽調尖兵在國賓館周圍不間斷巡邏。
葉安然站在窗前,端著香檳杯,看著黎明前的馬路上巡邏的部隊,心情舒坦多了。
隔壁房間的陽台鋪著一層厚厚的褥子。
鍾慧慧身著睡衣蜷縮著雙腿,雙手抱著膝蓋,望著窗外巡邏的隊伍,心中感到非常的震撼。
“你睡一會好不好?”
陽台邊,馬近海牽著鍾慧慧的手,心疼的看著鐘慧慧。
鍾慧慧抿嘴。
扭頭看向二哥,“去床上睡?”
“啊?”馬近海倒抽一口冷氣,“我是說你去床上睡一會。”
“哈哈。”鍾慧慧盈盈一笑,“那你以為我說的是什麼?難不成你也想和我一塊去床上睡啊?”
馬近海臉頰頓時羞的和紅燈似的,“又耍我,你白天還要訓練,快去睡會,我一會給你送早點。”
他拉著鍾慧慧的胳膊。
鍾慧慧紋絲不動,“你抱我去。”
馬近海:……
他看著臉頰紅潤,身著白絲睡衣的鐘慧慧,上前彎腰抱住鍾慧慧。
鍾慧慧雙手攬住馬近海的脖子,是心動的感覺。
在即將躺到床上的時候,鍾慧慧貼著馬近海的臉頰吻了一下下,“謝謝二哥。”
馬近海緊張地放下鍾慧慧,緊張地給她蓋上被子,深呼吸:“你好好睡覺,我隨時都在。”
鍾慧慧點點頭,接著閉上眼睛。
看到鍾慧慧呼吸均勻,馬近海輕輕地走出臥室關上房門。
馬近海出門之後,鍾慧慧睜開眼睛,她翻身便把枕頭抱在了懷裏。
馬近海出門的一瞬。
葉安然剛好推開門。
他想下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
結果就看見和小偷一樣從隔壁房間退出來的二哥。
葉安然眼睛瞪得賊大。
不是吧?
馬老二!
你幹啥了?
……
馬近海站在門口。
嘴巴張成了O型。
他走到葉安然的麵前,很小聲很小聲地問:“你大早上的不睡覺?幹嘛呢?”
葉安然:???
他上下打量著一身軍裝的馬近海,“人家鍾小姐來芬嵐,是為國爭光來了,你幹嘛來了?”
“讓你來看人家鍾小姐打比賽,不是讓你來影響人家的。”
“你說,你都幹嘛了?”
看著平時也不開竅的二哥。
竟然會從人家鍾小姐的臥房走出來,葉安然一臉不可思議。
馬近海推開房門。
一邊把葉安然推進屋裏一邊說:“你想啥呢?”
“慧慧在芬嵐這地方發生那麼大的事情,幸虧咱們來得及時,不然不知道得出多大的亂子。”
“我得安慰安慰人家啊。”
“萬一要是留下什麼心理陰影,那還怎麼打比賽?退一萬步講,比賽輸贏無所謂,我隻希望慧慧好好的。”
葉安然:???
好傢夥。
這還是我那個情感上愚笨的二哥嗎?
他不是愚笨啊。
他是沒有遇上對的人啊。
葉安然啥話也不想說了,朝著馬近海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我二哥。”
馬近海“嗬嗬”輕笑,“那當然。”
葉安然:……
上下打量著馬老二,葉安然突然覺得馬老二年輕了不少。
有點像情竇初開,剛談戀愛,陷入溫柔鄉,剛畢業的大學生。
愛情的力量。
果然是深不可測。
…
晨光和煦。
馬近海親自做了早餐,端到鍾慧慧的房間。
葉安然都聞到香味了。
二哥愣是連看一眼都沒給看。
葉安然:……
下回是不能帶馬老二出遠門了。
有了愛情。
兄弟就有點礙事了。
上午八點半。
芬嵐外務部正式向腳盆雞駐赫爾辛基領事館下達限時離境的通告。
芬當局要求腳盆雞駐赫爾辛基領館工作人員36小時之內離境。
否則將對在赫爾辛基的領館工作人員予以扣押。
外務部發出去的函,一份給了山口勝一。
另一份到了葉安然的手裏。
他們官方還有一份通告函,發給了京都外務部。
山口勝一看到通告函的那一霎,雙腿一軟癱坐在沙發上。
他整個人都懵了。
葉安然殺了他們那麼多人。
竟然還能夠驅使芬當局要求他們限時離境。
無論是從政治上麵講還是從法律層麵講,都應該先把葉安然和馬近海抓起來。
山口勝一實在是無法想像,無法想像芬當局不僅沒有抓人,還要求他們限時離境是何道理!!
看著那封通告函。
山口勝一肺管子快要氣炸了。
實在是搞不懂,一個捱打的民族,一個落後的國家,究竟是如何說服芬當局,如此玩弄權術的?!
支那人除了那張善於哄騙人的嘴,他們還有什麼?還會什麼?!
……
站在山口勝一身邊的秘書長問道:“長官,現在怎麼辦?”
山口勝一氣的後槽牙快要咬碎了。
怎麼辦?
他如果知道怎麼辦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把所有人喊進來開會。”
“哈依。”
…
秘書長答應一聲之後離開辦公室。
山口勝一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向地麵。
他還在想京都方麵問起來應該怎麼交代。
這回不用交代了。
他接下來都不用在芬當局領館當值了。
…
京都。
淩晨五點。
一通電話打到了黑田裕一郎的家裏。
正鼾聲如雷的黑田裕一郎從睡夢中驚醒,他看向不遠處桌子上的電話,“混蛋!”
“誰啊!”
“這個時間打什麼電話?!”
黑田裕一郎一邊罵街一邊站起來走到電話機前,拿起電話:“八嘎!”
“混蛋!”電話裡傳出本莊繁的聲音,“黑田君!你罵誰呢?”
黑田裕一郎聽到電話那邊是本莊繁的聲音,連忙躬身低聲道:“哈依,本莊君,對不起。”
本莊繁拿著電話,神色冷漠,“你是不是有個外甥?”
黑田裕一郎點點頭:“哈依,我姐姐家的確有一個孩子,不過,他現在應該代表天蝗在芬嵐參加世界射擊錦標賽,本莊君有何吩咐?”
本莊繁冷冷的一笑。
“你外甥死了。”
“納尼?”黑田裕一郎渾身的汗毛倏地站起來,他瞳孔驟然瞪得溜圓,“本莊將軍,不要和我開這種玩笑!!”
黑田裕一郎幾乎是咬著後槽牙發出警告。
你本莊繁縱然是大將又能怎?!
也不能隨意就詛咒別人親人死!
本莊繁冷聲道:“黑田君,你外甥吉野新田和其帶去參加射擊錦標賽的所有團隊成員,暴斃赫爾辛基國際體育場。”
“什麼?!”
黑田裕一郎手裏的電話砰的一聲滑落。
他眼睛頓時佈滿血絲,雙腿軟的差點跪下。
直到聽見電話裡本莊繁在不停的喊他的名字,黑田裕一郎才茫然的拿起話筒,他聲音顫顫巍巍地問道:“將,將軍!”
“吉野新田他,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為什麼?為什麼會死在赫爾辛基國際體育場?!芬嵐當局怎麼說?!”
“……”
本莊繁重重的嘆口氣。
“從赫爾辛基領事館發來的通告來看,你外甥他在赫爾辛基體育場訓練的時候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胡說!”黑田裕一郎崩潰道:“什麼不該惹的人?敢殺了我的外甥?敢殺我們帝國那麼多人?!”
“我要替吉野新田復仇!!”
“我要讓那些人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