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吉野新田重重點頭。
“請警官放心。”
“我一定配合警官的工作。”
他看了眼坐在車裏,神情黯然,失神落魄的鐘慧慧,臉上露出一絲獰笑。
……
巴克爾上車之後警車駛離赫爾辛基國際體育場。
去往警察局的路上,巴克爾轉身看向鍾慧慧,“小姐,對不起,我們當前隻能用這種方式幫助你脫險。”
“接下來幾天您委屈一下,住警察局女警公寓吧。”
“是否將您今天發生的事情轉告領事館或者您的團隊?”
…
鍾慧慧低垂著頭。
劉海遮住了半邊的眼睛,“我沒有團隊。”
“那您來比賽是?”
巴克爾一臉震驚。
來參加比賽的運動員每個人都有幾十個人組成的團隊。
有訓練指導組,康復指導組,醫療指導組……
怎麼可能會有人沒有團隊呢?
巴克爾一隻手緊緊地攥成拳頭,怒罵一句:“那些混蛋!”
“太他媽的欺負人了。”
…
鍾慧慧低頭不語。
她已經想清楚了。
比賽她一定打!
不僅如此。
她還要和吉野新田打!
一定要贏!!
贏完了這場比賽,證明瞭華夏人的實力,再找吉野新田算賬!!
…
三日後。
赫爾辛基國際機場。
陽光明媚。
藍天白雲相間,美不勝收。
國際機場的停機坪上停著幾架應龍戰鬥機。
一個最大的停機坪前。
從停機坪登機梯的下麵鋪著寬兩米,一直到專車的紅地毯。
紅地毯一側站著手捧鮮花的孩子。
另一側站著芬嵐儀仗隊,軍樂隊。
芬嵐國防軍總司令曼納海牧和空軍、海軍司令站在紅毯對麵,汽車旁邊等待著。
尤其是空軍總司令埃茲拉·霍華德,精神抖擻,昂著頭看著遠處天空中正下降高度的專機。
應龍戰鬥機的戰鬥水平和戰鬥當中產生的各項引數,使得這位空總鳥槍換炮。
他有如今穩固的地位,一半的原因是空軍所列裝的應龍戰鬥機一次次緊急升空所創下的奇蹟。
赫爾辛基一半的市府行政首腦全部到達機場迎接。
儘管他們已經在機場站了半個小時了。
令赫爾辛基市首感到無比震驚的是三軍最高指揮長竟然會在飛機下降之前到達機場等待。
要知道,從前迎接外賓,哪怕是外國首腦,他們也隻會在飛機進入停機坪,機艙門開啟的時候他們的車才會緩緩的停在登機梯前。
卡點卡的非常準。
但這次。
他們所迎接的這個人,到底是誰?
奉命執行安保任務的赫爾辛基警察局封鎖了機場附近所有的交通要道,軍警雙位一體執勤,最高保衛等級。
警察局局長康納·貝爾站在市府首腦的後麵。
巴爾克小聲問道;“局長。”
“來的人是誰啊?這麼大陣仗!”
…
康納·貝爾神情嚴肅道:“他們是來給鍾小姐助威的。”
巴爾克怔住。
“鍾小姐?”
“嗯,華夏射擊運動員。”康納·貝爾道。
巴克爾:……
他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
“鍾慧慧嗎?”
有關鍾慧慧的事情,巴克爾沒有向上麵報。
鍾慧慧這段時間一直住在女警公寓。
除了吃飯,就在靶場練習射擊,很少與人說話。
巴克爾知道鍾慧慧是華夏人,出於對華夏人支援芬嵐應龍戰鬥機的感情,他沒有向上級彙報,擔心報告給上級之後影響到鍾慧慧參加比賽。
萬一腳盆雞人再去做點什麼噁心的事情,暗箱操作。
鍾小姐可能就真的沒有機會參加比賽了。
巴克爾一臉懵逼。
三軍司令……
赫爾辛基市首……
警察局局長……!
這種人!
小鬼子他們都敢惹?!
康納·貝爾見身邊人準確無誤的喊出鍾慧慧的名字,他疑惑:“你認識啊?”
巴克爾:……
“局長,有個事……”
嗚~
一陣巨大的轟鳴聲響徹。
將巴克爾的後半段話淹沒。
飛機滑行時,引擎聲音小了許多。
隨同專機降落的還有護航的應龍II戰鬥機。
康納·貝爾笑著道:“有事兒以後再說。”
“要莊重,不要亂講話。”
巴克爾:……
“是!”
這可是你不讓我說的!
巴克爾心臟怦怦跳個不停。
真的是太可怕了。
鍾慧慧的後援團……
足以讓整個芬嵐爆發一場大地震!!
他今天上午見到鍾慧慧的時候,她臉頰是紫色的,佈滿了紫青紫青的血絲。
她那雙手的手指甲蓋,全是細小的血絲……
看著緩緩開進停機坪的軍機。
巴克爾倒抽一口冷氣。
可怕。
飛機進入停機坪之後關閉引擎。
機艙門開啟之前,軍樂隊奏響國樂。
佇立在紅毯一側的孩子們揮舞著小紅花,用中文喊著:“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葉安然率先走出機艙門。
佇立在一旁的儀仗隊立刻敬禮。
巴克爾整個人都懵逼了。
他哪裏見過這麼大的陣仗啊!!
…
葉安然走下飛機的時候,馬近海隨後跟著下了飛機。
曼納海牧帶著海軍司令埃茲拉·霍華德,空軍司令佈雷克·哈特踩著紅毯走向葉安然。
紅毯一側跟著翻譯。
幾人在紅毯中間匯合,互相敬禮,握手。
曼納海牧握住葉安然的手,“葉將軍,非常歡迎您來芬嵐,希望您在芬嵐的日子裏能夠過的開心。”
他隨後介紹了空總,海總司令。
葉安然也向曼納海牧介紹了馬近海。
佇立在一旁的孩子禮貌的敬贈花籃。
葉安然接過花籃。
掃了一圈周圍接機的人。
他沒有看見二嫂啊!
於是扭頭看向芬嵐駐滬城領事長凱恩德·萊西。
這麼重大的事情。
他們難道都不通知當事人嗎?
這事兒怎麼能辦成這樣呢?
凱恩德·萊西和葉安然的目光對視之後,他快步走到曼納海牧的身邊小聲低語。
曼納海牧轉身去看赫爾辛基的市首。
市首到身邊之後看向了警察局局長康納·貝爾。
康納·貝爾一臉懵逼。
他派人去國際體育場問過了。
鍾慧慧有幾天不在體育場了。
至於她去了哪裏,都說不知道……
葉安然知道。
這裏麵可能是發生了一些變故。
或者是有一些的誤會。
也不急這一時。
葉安然和曼納海牧乘車前往芬嵐國宴廳。
離開機場。
葉安然望著窗外的建築,和城際鐵路,西方的確發展的迅猛。
公交車已經遍地跑了,還有城際鐵路。
葉安然看向曼納海牧,“剛剛在機場,我給你們麵子,現在是不是應該說一說鍾慧慧的事情了?”
“我來芬嵐,是為了看我二嫂的。”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當事人不在?讓我看誰?”
凱恩德·萊西坐在副駕駛……
他沒有想到葉安然會這麼直接的問。
凱恩德·萊西再次看向曼納海牧。
曼納海牧直接命令停車,並命令護衛把市首和警察局的局長,副局長全部喊到車旁邊,詢問他們關於鍾慧慧的事情。
市首支支吾吾半天。
警察局局長康納·貝爾支支吾吾半天。
副局長巴克爾低著頭。
康納·貝爾感覺巴克爾也要支支吾吾半天的時候,巴克爾說道:“鍾小姐在赫爾辛基警察局。”
“她被腳盆雞運動員吉野新田打了。”
“還誣告鍾小姐偷東西。”
“我為了避免事情擴大,把鍾小姐安排在了女警公寓。”
“我害怕腳盆雞運動員會通過他們的領館向組委會施加壓力,為了保證鍾小姐能夠完賽,我,我就沒有上報。”
巴克爾低著頭。
緊張地雙手冒著汗珠。
曼納海牧眼睛瞪得賊大。
他額頭擠出幾道皺紋,怒道:“混蛋!”
“腳盆雞運動員太欺負人了。”
“為什麼不把他抓起來?!”
…
站在旁邊的康納·貝爾連忙把最近發生的幾起事件告知曼納海牧。
當曼納海牧得知小鬼子進去之後接著就被上麵施加壓力放出來之後,他肺管子快要氣炸了。
什麼時候見過這種鳥事!!
葉安然坐在後座。
他靜靜地,雙手抱在懷裏,淩厲的目光充斥著殺氣。
他太穩了。
穩得和泰山一樣。
但他的穩。
對於曼納海牧而言,那便是威。
曼納海牧立即命令去赫爾辛基警察局。
他命令赫爾辛基駐軍部隊,馬上,立刻武裝封鎖赫爾辛基國際賽事中心。
包圍所有的賽事公寓。
嚴禁運動員擅自出門。
…
浩浩蕩蕩的車隊前往赫爾辛基警察局。
曼納海牧道歉:“葉將軍,實在是抱歉,我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請葉將軍放心,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
他說他的。
葉安然不語。
命令下達之後,赫爾辛基國防軍基地警鈴大作。
滿載士兵的軍車一輛接著一輛的開出軍事基地,直奔國際賽事中心,和國際賽事公寓。
同時。
赫爾辛基陸軍包圍了腳盆雞駐芬領事館。
為了表示他們對葉安然的誠意。
坦克和裝甲車都停在了領事館的正門。
…
從機場到警察局大概三十分鐘的路程。
而這支浩浩蕩蕩的車隊隻用了十五分鐘。
警察局門前站崗的警察,一臉懵逼的看著出現在麵前的車隊。
防務部的軍車,和市政首腦的專車,把站崗執勤的衛兵嚇得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汽車停在警察局門口。
一個又一個芬嵐首腦下車走到葉安然的車前鞠躬等待他下車。
馬近海坐在後麵的車裏。
他看著眾多人朝著三弟行禮。
一時間有些懵。
但。
他有一種莫名的。
說不出來的感覺。
總覺得想要流淚……
從他胡成出發開始……
那種不祥的預感。
就始終圍繞著他的心神轉。
曼納海牧下車。
他走到葉安然的車門前拉開車門。
“葉將軍。”
葉安然看向曼納海牧。
他生氣。
但還是下了車。
巴克爾原來走在後麵,康納·貝爾緊張的把人推到了前麵。
巴克爾沒有上報!
是出於好心。
他安排鍾慧慧住下,沒有把她當成一個犯人。
等同於把他這個局長救了一命。
曼納海牧和空總、海總都要感謝巴克爾的善舉。
如果他當時像丟犯人一樣把鍾慧慧關進審訊室,對其進行上刑。
那今天……
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他們雖然不清楚華夏的實力。
但葉安然一夜之間將西方國家的機場變成他應龍戰鬥機的駐軍地,幾百架應龍戰鬥機硬剛柏林的那天……!
芬嵐海總、空總有目共睹。
曼納海牧看向巴克爾,“帶我們去見鍾女士。”
“是。”
…
巴克爾緊張地走在前麵。
他們走進辦公區。
正在工作的警察倏地起立。
向葉安然等人敬禮。
巴克爾詢問女警,“看到鍾小姐了嗎?”
女警連忙道:“鍾小姐應該在靶場練槍。”
巴克爾隨即帶著眾人前往靶場。
女警嚇死了。
她從業以來見過最大的官就是副局長。
局長她都沒有見過。
更別說市首。
防總,海總,空總這類的總司令了。
靶場。
不斷的傳出槍聲。
巴克爾邊走邊說:“為了不影響鐘小姐參加比賽,我們向鍾小姐提供了獨立的靶場。”
“平時不會有人打擾鍾小姐。”
看似邀功。
其實是救贖。
巴克爾真的是慶幸沒有傷害鍾慧慧的任何行為,也沒有說過任何一句難聽的話。
否則。
他早就被防總拉出去斃了!
……
靶場。
鍾慧慧戴著耳機。
子彈啪啪啪的全都打在了前方的靶紙十環的位置。
馬近海看著一槍接著一槍的十環,他愣住了。
天吶!
這還是那個他扶著手,子彈都脫靶的女孩嗎?
馬近海看著周圍的人,氣氛凝重。
他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鍾慧慧打完了步槍裡的子彈。
她摘下耳機。
突然蹲下嚎啕大哭。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此時的靶場已經站滿了人。
鍾慧慧抱頭大哭。
馬近海心都快碎了。
他快步朝著鍾慧慧衝過去。
當他快要走到鍾慧慧身邊的時候,抱頭痛哭的鐘慧慧突然站起身拔出手槍,子彈啪的一聲上膛,槍口指向馬近海。
這一次!
她帶槍了!
誰再敢欺負自己!!
她要殺了他!!
看到麵前站著的人是馬近海。
鍾慧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慧慧!”
“是我啊!”
“我是馬近海!!”
“你,你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