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警察局要求關東軍特務機關和梅機關提供在支那從事特工工作的人員名單,包括提供他們的家庭住址。
…
美津醜治郎肺管子快要氣炸了。
他搞不明白。
葉安然的手段當真已經強大到了無人能敵了嗎?
他的人。
竟然能潛伏進入到京都,刺殺他們在華的特工家屬?!
那些特工家屬的身份資訊都是嚴格保密的!
他們這些身為長官的人都很難弄清楚誰和誰是哪個地方的!
葉安然的人卻能清楚的知道那些人住在哪,並能準確的完成刺殺的任務!!
美津醜治郎目光環視周圍。
看著岡村寧二和土肥原,“自從開展營救橫木迎春師團長的計劃以來,我們在支那的特工,他們在京都的家屬屢屢遭到暗殺。”
“他們的手段極其的殘忍。”
“特高課行動隊隊長小野三郎隊長的父母,死在了大庭廣眾之下的鬧市。”
“京都警察廳和京都警備司令部的人封鎖了整個鬧市十公裡以內的範圍,都沒能找到兇手。”
“這說明什麼?說明支那人的觸手,已經伸到了我們的大本營!”
“說明我們特務機關極有可能有支那人安排在內的鼴鼠!”
“如果我們不能夠把鼴鼠挖出來,今天死的是小野三郎的父親母親,接下來發生意外的可能就是我們的父親母親!!”
美津醜治郎手指叩了叩桌子,十分嚴肅地說道:“接下來,我們要啟動自殺機製。”
“從上到下,所有的可疑人員都要接受審查,一定要把藏在我們內部的鼴鼠找出來!!”
…
坐在一旁的土肥圓一臉懵逼。
支那人真是瘋了!
竟敢把鼴鼠安排進大腳盆雞的特務機關。
他們真是活膩了。
…
“阿嚏~”
雪城。
稻葉冷不丁的打了個噴嚏。
他抬頭看了看關的嚴嚴實實的窗戶。
辦公室裡一點風也沒有。
怎麼感覺背後好像有很多雙眼睛把自己盯上了一樣?!
他手上拿著一份在華隨軍情報人員的詳情單。
詳情單上麵寫著那些人的家屬住址。
能看到這份詳情單的人並不多。
就拿整個關東軍特務機關來說吧,上到關東軍總司令官植田布吉,下到土肥圓,中間能看到這份檔案的人隻有他稻葉了。
拋開自己不談。
土肥原是臥底。
……
晚上九點三十分。
葉安然的專車停在匯中飯店門前。
警衛上前拉開車門,看到下車的人是葉安然,立即敬禮。
葉安然下車之後抬頭看了看匯中飯店的門牌匾,和馬近海一同進到酒店大廳。
二人剛進到大廳。
正坐在大廳喝茶的陳助理、代助二人倏地站起來,他二人走到葉安然麵前,“葉將軍,見您一麵是真的不容易啊!”
陳助理上前握住葉安然的手,一陣感慨。
葉安然“嗬嗬”一笑,“陳長官這是哪裏話?我們不是剛剛從山城見過麵嘛!”
“哈哈哈。”陳助理笑了笑,“走吧,我們換個地方聊。”
“請。”
“請。”
陳助理指了指電梯門方向。
葉安然和馬近海一同朝著電梯走去。
進到電梯之後,陳助理方纔小聲道:“葉將軍,我此次來滬城,是奉長官部的命令,把橫木師團師團長橫木迎春帶回去的。”
“屆時,還請葉將軍多多幫忙。”
…
去往酒店房間的電梯裏,葉安然隻是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陳助理意識到自己在電梯裏說這些太過冒進,隻能“嗬嗬”一笑掩飾尷尬。
直到進了陳助理和代助所下榻的套房裏,葉安然才鬆口,“陳長官,代長官,我知道你們二位大老遠的來滬城幹嘛。”
“不就是為了橫木迎春嘛!”
“我這個人說話算是。”
“請你們絕對放心。”
“我答應你們的事情,就一定按照答應你們要求去做,橫木迎春我讓你們帶回去。”
……
陳助理愣住。
坐在他身邊的代助也是一臉懵。
額!
什麼時候開始,葉司令這麼好說話了?
倆人看怪物一樣看著葉安然。
就,就這麼同意了嗎?
陳助理下意識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針紮一樣的痛感使他瞬間清醒。
真的!
不是在做夢!
葉安然竟然真的要他們把人帶走!!
陳助理深吸口氣,“葉,葉將軍。”
“我還以為您不會同意呢。”
“是我太狹隘了。”陳助理先行道歉。
葉安然故作聽不懂的模樣,“陳長官不會以為我要把人扣下吧?”
“哈哈哈。”
…
陳助理呲著牙,尷尬地笑了笑。
“不會不會,葉司令答應放人的,像您這樣的大人物,一個吐沫一個釘。”
“怎麼可能食言呢!”
…
葉安然微微頷首。
“既然二位來了,就在滬城多待兩天。”
“剛好我們明天上午在滬城有個重大的活動。”
“請兩位長官一定要參加。”
…
陳助理懵逼了。
他凝視著葉安然,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葉,葉將軍,您,您說的重大活動,不會是公審橫木迎春吧?”
陳助理最擔心的事情。
還是發生了。
他敢確認。
葉安然口中所謂的重大活動,一定是公審橫木迎春。
他房間裏的報紙上已經把公審的時間寫的清清楚楚了,就是明天的上午八點!
陳助理目光篤定的看著葉安然,“葉長官,您可不能坑我們啊!”
“我們是奉長官部的命令來帶橫木迎春走的,您要是把他公審了,我們回去以後沒有辦法向長官部交代啊!”
…
陳助理眼睛瞪得和牛蛋一樣大。
明明已經拿錢了。
也說可以把人交給他們的啊。
怎麼能說話不算數呢?!
陳助理蹙著眉頭,“葉司令,為了華夏和腳盆雞的和平,如果能從外交的層麵解決腳盆雞侵略我們的問題,我們還是應該用外交的辦法解決問題。”
“老話說急則有失,怒則無智。”
“葉司令一定要三思啊。”
……
葉安然:……
你還別說。
陳助理不愧是侍從室的主任。
腦子是真聰明。
他堅信葉安然明天的大活動就是要公審橫木迎春。
葉安然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他看著一臉恍惚的陳助理,溫和開口:“陳長官。”
“咱們兄弟之間相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麼就這點信任都沒有了嗎?”
“你放心,我葉安然說到做到。”
“既然我說過讓你把人帶回去,就一定要讓你把人帶回去。”
“明天的公審活動已經被我取消了,邀請您和代長官參加的是另外一場活動!”
…
代助:……
他深邃的眸子凝視著葉安然。
怎麼看怎麼覺得葉安然說的好像都是真的!
看起來不像是在騙他們。
隻是。
葉安然的話真的能信嗎?
陳助理蹙著眉頭,他深吸口氣道:“葉司令,我年齡不小了,請您千萬不要嚇我,我,我心臟不是很好。”
葉安然“哈哈”笑著開口道:“哪裏話?放心,我絕對不會嚇你的。”
陳助理鬆了口氣。
再怎麼說,葉安然也是山城卿點的上將。
他雖說以前不靠譜。
但。
現在看起來好像是挺真誠的。
葉安然站起身道:“陳長官,代長官,時候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明天上午我派人來接你們。”
他走到陳助理麵前和他握了握手,之後又和代助握了握手。
二人下樓目送葉安然坐車離開。
看著葉安然所乘坐的那輛車的車尾燈從視線當中消失,陳助理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攥緊了拳,壓著聲線呢喃道:“你說,我們應該相信他嗎?”
…
代助整理了下衣袖,“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我感覺,相信葉安然,還不如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
“最起碼南茅北馬是有佐證的。”
“葉安然說話,證據鑲他臉上他不認的話你也沒有辦法。”
……
陳助理:……
有道理。
所以。
還是不能夠高興的太早。
倆人回到房間,陳助理猶豫了片刻之後拿起電話給山城長官部掛去了電話。
陳助理要把剛剛和葉安然見麵時候他說的話向山城長官部進行彙報。
他作為侍從室主任。
深知此次行動失敗率極高。
葉安然和代助剛剛的那番話更是讓他看不透,猜不透。
與其等到明天事情發生之後彙報工作,倒不如今晚把所有發生的離譜的事情向山城長官部進行彙報。
也算是提前給山城長官部的人打個預防針了。
……
淩晨零點。
華東派遣軍司令部。
鬆井石頭多次致電外務部。
詢問支那人是否取消對橫木迎春的公審。
均被告知暫不清楚。
鬆井石頭結束通話電話看向托著下巴打瞌睡的美津醜治郎,“美津長官。”
“外務部那邊還是沒有具體的訊息。”
“現在怎麼辦?”
…
美津醜治郎回過神來。
他抬起頭看向鬆井石頭,“鬆井君,如果明天上午八點之前還是沒有聽到橫木迎春長官離開滬城的訊息,請你的部隊一定要按照我們此前的約定,衝擊滬城的鬧市,城鎮。”
“必要時,可以放火燒光支那人的村莊!”
“張貼橫幅,大字報,明確的告訴支那人,惹怒我們蝗軍的後果!!”
…
鬆井石頭重重的點頭,“哈依,請美津長官放心!”
隻要不和東北野戰軍正麵硬剛。
鬆井石頭是一點不帶怕的!
…
關東軍特務機關機關長辦公室裡亮著燈。
植田布吉、西條英機破天荒的站在稻葉的身邊,兩人看著稻葉戴著耳機,手指敲擊著發報機。
京都正在爆發一場令他們人心難安的暗殺運動。
不少在支那的高階軍官的家屬遭到了暗殺和綁架。
植田布吉人在雪城。
心卻在家那邊。
因為知道在支那乾不長的原因吧,又或者是因為前幾任關東軍司令官的歸宿都不太好,植田布吉的家屬沒有隨同他一起遷往雪城。
也就是這個原因。
植田布吉把追查在京都殺人的任務,和聯絡家屬,注意保護個人安全,並請京都警察局的朋友,陸軍本部的朋友幫忙保護家人安全的重任,交給了稻葉。
稻葉手指敲打著發報鍵。
他接連發完幾封電報之後放下耳機,轉而看向植田布吉。
“司令官。”
“發完了。”
“植田長官。”
“聽說死傷最多的人,是我們陸軍軍官的家屬。”
稻葉眉頭擰成一團,“該不會是海軍那些王八蛋,趁著我們不在國內……”
不等他把話說完。
西條英機的手按住稻葉的肩膀,“稻葉君。”
“現在的情況非常的複雜。”
“在沒有搞清楚事情的狀況,沒有掌握絕對的證據之前,不能說這種破壞團結的話。”
…
稻葉重重的點頭。
“哈依。”
西條英機看向植田布吉,“司令官,我們走吧。”
“嗯,稻葉君早點休息。”
“哈依。”稻葉站起來送西條英機和植田布吉出門。
他們出門之後,稻葉回到了樓上。
他剛剛掌握了一份關於華東派遣軍要在滬東,滬北,杭城等幾個地方發動大掃蕩的情報。
這些對於東北野戰軍、山城、八路軍算是絕密的情報,在他們特務機關這個係統裏麵,那就是公開的資訊。
稻葉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刺殺高階軍官和間諜的家屬!
能想出這個主意的人。
真他媽的是個天才。
嗯~我就是那個天才!
淩晨三點。
月朗星稀。
葉安然正在熟睡。
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
葉安然噌的一聲坐了起來。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大半夜的聽到別人給他打電話了。
他揉了揉眼睛。
迅速拿起床頭櫃上的電話,“我是葉安然。”
“報告!”
電話裡傳出趙小黑的聲音,“司令,接到了喜鵲發來的絕密電報。”
“見麵說,我馬上去你那。”
“是!”趙小黑回應。
喜鵲的電報等級屬於東北野戰軍司令部中等級最高的一級絕密電報。
所使用的密電碼,隻有葉安然和馬近山知道。
喜鵲是利劍的下線。
而利劍也隻有那麼一個下線。
他能聯絡上的人也隻有喜鵲。
喜鵲如果暴露了。
他要麼犧牲。
要麼利劍也會隨著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