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喜鵲一句話不說,特務機關和特高課也會從蛛絲馬跡之中查到利劍。
為了方便喜鵲從事特殊的工作而不被腳盆雞人發現,利劍給喜鵲找了個靠譜的媳婦。
本莊繪裡香。
前不久,喜鵲剛剛在京都,以玉旨正一的名義同本莊繪裡香成婚。
稻葉是玉旨正一結婚的見證人。
也正是有了這個關鍵點。
原本就有對羅小飛所經營的日料店有所懷疑的特高課、關東軍特務機關的相關負責人員徹底打消了對羅小飛的懷疑。
淩晨的東北氣溫很低。
稻葉站在窗前。
看著晴朗的天空。
他不知道還要堅持多久。
但。
他堅信自己能夠撐到鬼子滾出華夏的那一天。
也不知道葉司令會不會怪自己。
為了保證羅小飛這個下線的安全,他在京都方麵做了很多的工作。
給羅小飛弄了新的身份,並在京都給他置辦了房產。
沒有這些相關的鋪墊,羅小飛又怎麼可能從一個曾經留學腳盆雞的人,成為一個地地道道的京都人。
關鍵是他的老丈人。
在京都那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能在葉安然手下善終的關東軍司令官不多。
羅小飛的老丈人絕對算一個……!
淩晨三點半。
滬城安全域性。
葉安然的車停在安全域性樓下。
趙小黑和兩個警衛站在門口迎接。
見葉安然下車,趙小黑連忙迎上去,“司令。”
葉安然朝著趙小黑擺了擺手,跟著他進到安全域性大樓,“什麼時候發來的電報?”
“半個小時前。”
“我們接到喜鵲的電報之後,立刻就給您打電話了,之間的時間差大概不到兩分鐘。”
…
趙小黑邊走邊解釋。
葉安然進到一間電訊室。
看到葉安然走進電訊室。
正坐在電台前麵工作的通訊人員倏然起立,向葉安然敬禮。
葉安然朝著那些人回敬軍禮。
“你們接著忙。”
“是!”
趙小黑把葉安然請到電訊室裏麵的一個單獨的房間,他將剛剛接到的電報雙手遞給葉安然。
隨後轉身。
正準備出門的時候葉安然道:“你在這就行。”
“是!”
趙小黑站在一旁。
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
退到完全看不見那封電報內容的牆邊靜靜地佇立著。
葉司令喊他不用出門。
但他作為情報人員,懂規矩,守規矩,是趙小黑的職業素養。
葉安然拿著那張隻有他能破譯的電報。
他不用翻找密碼本。
就能夠破譯出喜鵲要傳達的內容。
葉安然拿著那封電報看了大概兩分鐘。
便知道了其中的內容。
鬼子華東派遣軍將在滬東、滬北,江城,杭城等地,於今晨八時發動大掃蕩。
將以武力和腳盆雞陸軍部隊的破壞力,抗議東北野戰軍拘押,公審橫木師團師團長橫木迎春的行為。
若晨八時東北野戰軍、山城相關尚未釋放橫木迎春,你部尚未接到停止行動的電報,則掃蕩行動開始。
……
葉安然看著翻譯過來的情報。
大半夜的。
稻葉能把這麼關鍵的情報傳出來,他和喜鵲沒少費心啊。
葉安然把破譯出來的內容寫到紙上。
看著幾個精確到村莊的地名,葉安然把那張紙遞給趙小黑,“給野戰司令部發電!”
“今晨六點之前,東北野戰軍的部隊要在以上地區部署!”
“堅決把準備掃蕩的鬼子,一網打盡!!”
…
趙小黑朝著葉安然敬禮道:“是!”
……
東北野戰軍滬城前沿指揮部。
急切的電報聲滴滴滴響個不停。
通訊員收到電報隨即站起身喊道:
“報告!”
“葉副司令來電。”
李國勝噌的一聲坐起來。
他目光如炬,“念。”
“根據可靠情報,腳盆雞華東派遣軍準備在今晨八點對以下地區、村鎮發動大規模掃蕩!”
“為確保滬城等地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命令野指立即做出響應,務必在鬼子對我發動掃蕩之前殲滅敵軍!”
“敕令:東北野戰軍副總司令葉安然!”
…
嘩!
整個指揮部的所有軍官全部瞪大了眼睛。
通訊兵拿著電報走到李國勝的身邊,“準確的地址全都不是密電碼組成的。”
李國勝從通訊兵的手裏接過電報。
命令當中的地址的確是由密電碼組成的。
需要他這個級別的軍官破譯才能知道命令當中的具體地址。
從通訊兵手裏接過地址。
李國勝迅速從軍裝上衣兜裡取下鋼筆,在麵前的筆記本上麵寫下密電碼的內容。
不多時。
李國勝便得到了電報標註的具體地址。
李國勝走到辦公桌前快速拿起步話機。
很快。
電話那頭傳出通訊兵的聲音:“東北野戰軍第一集團軍獨立一旅旅部,哪位?”
“李國勝。”
“司令好!”
“讓你們旅長張天還接電話!”
“是!”
58秒。
話筒裡傳出張天海的聲音:“司令。”
“接到上級命令,鬼子準備對滬東西穀村、七彩鎮進行一次大掃蕩,他們的行動在今天早上的八點之前,你們要務必在鬼子發動掃蕩之前找到他們,殲滅他們!!”
聽到西穀村、七彩鎮的時候,張天海的眼睛已經落到了他麵前,掛在牆上的作戰地圖上麵。
並在第一時間找到了西穀村,七彩鎮的位置。
“請司令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結束通話電話。
張天海迅速拿上自己的軍帽,大聲喊道:“緊急集合!!”
一聲刺耳的電鈴,由旅指揮部院子裏響起。
通訊排迅速給白楊團、葛長生團、一團和二團掛去電話。
從接到命令到部隊出發西穀村、七彩鎮,獨立一旅用時不超過三分鐘。
機動車隊先行開進,重灌支援部隊隨後跟上。
天尚未亮。
張天海和項青山便帶著人出發了。
幾乎同時,獨立二旅旅長齊寧,第一集團軍機械化裝甲部隊接到作戰命令。
各部隊朝著既定目標區域出發的時候,葉安然坐在趙小黑的辦公室裡。
趙小黑坐在葉安然的對麵。
“司令。”
“石填海又他媽的叛變了。”
“前段時間剛剛前往腳盆雞,以粵省省政府的名義訪問了京都。”
“據說還受到了天蝗幕僚長的接待。”
“我們正在想辦法除掉那個鱉孫。”
“但他被美津醜治郎的梅機關保護的非常好。”
“我們一直沒有幹掉對方的機會。”
…
葉安然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美津醜治郎的梅機關現在還在滬城嗎?”
趙小黑搖頭。
“自從我們和鬼子開戰之後,我們安全域性剷除了鬼子梅機關,和七十六號在滬城的辦公聯絡點,他們現在都已經把聯絡點牽出滬城了。”
“我們三天兩頭就能搗毀一個鬼子特務接頭地點。”
…
葉安然微微頷首。
美津醜治郎的確是個人才。
他培養的梅機關從事情報、暗殺,斬首,破壞等任務。
在國內幹了不少缺德事。
賄賂了很多山城行政機構的高幹。
他們對山城行政機構的滲透,使得山城部隊在和鬼子戰鬥的時候常常腹背受敵,苦不堪言。
不少山城軍中的精銳最後成為了石填海豢養的走狗漢奸!
要清除鬼子留在國內的毒瘤,很難。
趙小黑能夠在短時間之內,把鬼子明麵上的七十六號,和梅機關清除出滬城,說明自己當初沒有看走眼。
葉安然低頭看了看時間。
“最近滬城有什麼特殊的情況嗎?”
趙小黑嚴肅道:“鬼子好像對我們公審橫木迎春的事情非常的上心。”
“我們每天從進進出出的貨物裡總能發現違禁物品,和形跡可疑的特務。”
“安全域性的兄弟們抓的最多的時候一天抓了一百多個可疑人員。”
…
一百多個可疑的人員……
葉安然淡淡地笑了笑。
“你能夠保證公審時候,特別軍事法庭的絕對安全嗎?”
趙小黑倏地立正,“司令,我要是保證不了特種軍事法庭的絕對安全,您槍斃我!”
趙小黑聲音洪亮。
顯然。
他對即將到來的公審的安保非常的有信心。
葉安然沒有難為趙小黑,站起身來朝著門口的方向走,邊走邊說道:“行吧。”
“你有信心就行。”
“你休息會吧,我回去了。”
“是。”
葉安然離開東北安全域性,自己開車離開。
此刻的滬城。
絕對的安全。
空氣當中充斥著火藥味。
寬敞的公路上擺放著各種拒馬,停放著各類應急的軍車,裝甲車。
淩晨六點。
東方剛剛露出魚肚白。
天矇矇亮。
葉安然圍著滬城前沿作戰指揮部跑了三圈。
和馬近海一同吃完早飯。
之後乘車前往滬城匯中飯店,和陳助理,代助二人見麵。
華東派遣軍司令部。
鬆井石頭再次發電報,核實橫木迎春是否安全離境。
再次被告知目前沒有具體的訊息。
滬城監獄。
一間隻有十幾平米的監獄裏。
巴掌大小的窗戶鑲嵌著幾根比大拇指頭還要粗的鋼筋。
昏暗的房間裏,鋪著一層乾草。
橫木迎春躺在乾草上麵,蜷縮著身子。
他腳上穿戴著厚重的腳鐐,手上戴著手銬。
好歹也是個中將師團長!
他東北野戰軍不優待俘虜也就罷了。
橫木迎春甚至連出去放風,都不被允許。
橫木迎春望著東方升起來的太陽,重重的嘆了口氣道:“該死的支那人!”
“等我出去了。”
“一定殺光你們這些支那人!!”
…
門口。
站崗的兩個衛兵一人扭頭看向房間裏罵街的橫木迎春,“你恐怕是沒有那個機會了。”
“哼!”橫木迎春瞪了一眼懟他的衛兵,“你永遠都隻能是個兵!”
“而我不一樣,我是將軍!中將師團長!你知道中將師團長的含金量嗎?!”
“蠢貨!”
…
佇立在門外的衛兵回頭看了一眼滿嘴鬍子拉碴的橫木迎春,“嗬嗬”一笑,“你那中將師團長的含金量,在我們這裏,隻能是0!”
“你們這些該死的支那……”
他話音未落,一輛軍車停在監室門口。
影子快速反應部隊特一營營長田大俊下車關上車門,隔著車頭看著監室裡吃喝拉撒睡全都在一塊的橫木迎春。
田大俊看向他突擊一連的連長,“這傢夥,怎麼造的跟猴子似的?”
“埋汰死了!”
馬文龍看著躺在乾草上麵的橫木迎春,“開門。”
“帶他去洗洗。”
“別到了庭上熏到檢察官。”
佇立在他旁邊的警衛隨即開啟房門。
兩人摁住橫木迎春的肩膀走出監室。
滬城特種軍事監獄關押著的大部分都是鬼子軍官和一些山城軍事方麵,逃避責任,叛逃,犯了一些低階錯誤的軍人。
特種軍事監獄是環形的。
所有的監室圍成一圈。
廣場中間是空的。
沿著監獄環形工事向外延伸佈置著高壓電網。
想要進入特種軍事監獄要經過三道厚重的大鐵門,每一個鐵門都有不同的執勤警衛人員,他們平時互相不聯絡,帶人進去和帶人出去隻看命令。
滬城特種軍事監獄相比應天的老虎橋監獄要更加的森嚴。
看守監獄的警衛全部來自東北野戰軍地麵部隊。
把重機槍和反坦克用的巴祖卡當成哨兵站的防衛武器,在全國都屬於是首例!
警衛拉著混混髒兮兮的橫木迎春走到監室的中間區域,開啟抽水泵,另一人抱著水管管帶,對準橫木迎春一頓呲水。
橫木迎春在水槍的衝擊下栽倒幾次。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
換了新衣服,剃成小平頭的橫木迎春坐進去往滬城特種軍事法庭的裝甲車裏。
裝甲車駛出監獄。
監獄門口,停著護衛車輛。
輜重車隊開出滬城特種軍事法庭,橫木迎春望著窗外,他無比期待梅機關和七十六號的特工會來救自己。
透過防彈的窗戶,橫木迎春看著街道兩側站崗的士兵和停放在路邊的那些軍車,他大腦倏然宕機!
就這個警衛的密度。
指望別人來救自己。
恐怕有點多餘了。
他回過頭重重的嘆口氣。
他抬頭看向押運他的警衛,“你們這是要送我去哪?”
負責押送他的警衛嚴肅道:“閉嘴,不該問的別問。”
橫木迎春:……
“你們這些隻那人帶著我出門,去哪裏還不讓人問一句嗎?你們還有人情味嗎?”
坐在橫木迎春身邊的少尉臉色頓時無比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