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助理:……
“那倒不必。”陳助理看著許錚等人身後連輛車都沒有,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許長官。”
“我們著急去一趟滬城特別軍事法庭,能麻煩你們給我們找輛車嗎?”
陳助理看著偌大的機場,旁邊竟然連輛車都沒有,心裏五味雜陳。
想自己最起碼也是個二級上將。
他這個級別走到哪裏,軍中接見自己的最起碼是一二把手。
東北野戰軍得是馬近山,葉安然這樣的。
第五戰區最起碼是張秋山那樣的。
這是他第一次下飛機,所遇見的接待規格不對等的情況。
也就是東北野戰軍了。
換做是其他任何部隊。
陳助理轉身就走了。
許錚的任務是拖延陳助理半個小時。
他扭頭看了看寬敞的機場和遠處空無一物的塔台前廣場,苦笑道:“陳將軍,目前正值宵禁,機場警衛隊按照命令在附近巡邏。”
“所有的車輛都去出外勤了。”
“這樣吧,您跟我到機場指揮部坐一坐,喝喝茶,我立刻讓他們派車過來接您。”
…
許錚指了指不遠處的塔台。
為了拖住陳助理,許錚把機場所有的車輛全部藏了起來。
陳助理:……
他很無語。
但又沒有任何的辦法。
隻能硬著頭皮往機場塔台的方向走。
代助悻悻地跟在陳助理的後麵。
對此。
他不敢多說半句話。
陳長官都搞不定的事情,他一個軍統的,又怎麼可能搞得定?!
滬城。
特種軍事法庭。
院長辦公室裡,陳沂南坐在辦公桌前拿著話筒,話筒貼著耳朵根,一個勁的點頭回應:“好,好,好。”
“我知道。”
“是。”
…
他結束通話電話。
看著街上密密麻麻的武裝人員,和時不時從滬城特種軍事法庭前街路過的巡邏車輛,重重的嘆了口氣。
葉安然真的會把橫木迎春交給山城嗎?
所謂的交出橫木迎春,改善當前和腳盆雞的僵局,不過是山城那邊的幻想罷了。
小鬼子是沒有人性的。
他們絕不可能因為一個鬼子軍官,就停止入侵華夏的軍事行動。
他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服從山城長官部的命令,把人送去山城。
走廊裡響起一陣腳步聲。
聽到腳步聲,陳沂南轉身看向門口。
他轉身看向門口的一霎,他所在的辦公室的房門接著響起一陣敲門聲。
陳沂南抬了抬眼皮。
“請進。”
他話音落下。
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率先進門的人,是馬近海。
看到馬近海,陳沂南接著看到了隨同馬近海進門的葉安然。
他心裏不由得一慌。
山城那邊說要派陳長官來和自己交接。
他還以為陳長官已經到了。
電話剛放下陳長官就敲門,山城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沒想到,站在他麵前的人竟然是葉安然和馬近海,還有他的影子快速反應部隊的最高指揮官。
陳沂南走到葉安然麵前立正敬禮。
“葉司令。”
“馬將軍。”
葉安然朝著陳沂南迴敬一個軍禮。
接著坐到了沙發上。
陳沂南連忙轉身到辦公桌前,“葉司令喝茶還是喝咖啡?”
葉安然背靠著沙發椅背,看著陳沂南辦公室裡簡單整潔,乾淨的環境,他手搭在沙發的扶手上道:“喝什麼都行。”
陳沂南倒了兩杯咖啡。
走到葉安然麵前。
放到他和馬近海麵前。
“葉司令。”陳沂南開門見山,“剛剛山城方麵打來電話,說您已經同意將橫木師團師團長橫木迎春交給山城,山城也已經派了陳長官和代助來滬城提人。”
“是不是真要把橫木迎春交出去?”
陳沂南目光疑惑。
以他對葉安然的瞭解。
葉安然是絕對不會把人交給山城的。
他要公審橫木迎春。
是為了在全國,全世界的範圍內警告鬼子,停止侵略華夏的惡行,停止對華族百姓的傷害!
就這樣把橫木迎春送到鬼子的手裏。
不加以懲戒。
隻會助長鬼子繼續侵略,傷害華族人民的氣焰!
陳沂南是搞法律的。
特別是軍事法條!
這一次。
他是想站在葉安然這邊的。
但。
他畢竟是山城防務部的一份子。
葉安然有足夠的實力,可以和山城抗衡,他隻是一個軍官。
特種軍事法庭的庭長可以是他陳沂南,也可以是張沂南,王沂南!
葉安然端起咖啡杯。
品了一口陳沂南沏的咖啡。
一股美式咖啡的香醇感環繞口腔,葉安然抬起頭看著陳沂南。
“陳將軍,你是怎麼想的?”
陳沂南眼睛瞪得溜圓。
“我當然是想公審那個傢夥了。”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如果我們不給小鬼子一點教訓,這幫畜生往後還會變本加厲的欺負咱們老百姓!”
“說實話,如果這個時候把橫木迎春交出去。”
“恐怕很多人會認為您怕了小鬼子,會對您有其它不好的看法。”
…
陳沂南把葉安然當朋友。
儘管大半夜的,被葉安然從山城陳公館的被窩裏薅出來帶到了滬城。
陳沂南心裏始終清醒。
葉安然他是真的愛國。
是真的在為國家,為老百姓能夠過上好日子做事情!
……
葉安然放下咖啡杯。
老陳能有這番覺悟,他不愧為特種軍事法庭的庭長。
他派人把陳沂南從被窩裏請來滬城,也算是沒有白跑一趟!
……
葉安然放下咖啡杯。
“審還是要審的。”
“搞這麼大的陣仗,就是要讓老百姓知道,他們這些小鬼子的軍官在華夏沒有好下場。”
“陳長官如果要帶橫木迎春回山城復命,特種軍事法庭給準備一個免費的裝屍袋。”
“他不能把活著的橫木迎春帶出山城。”
……
陳沂南表情僵住。
他就知道。
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山城那幫人想事情還是想的太簡單了。
說什麼給了葉安然兩千萬。
他已經答應要放人之類的話。
葉安然雖說愛財如命。
但在原則的問題上,從來都是堅守底線的。
陳沂南擔憂道:“山城那邊會同意嗎?”
“管他同不同意。”
“反正人是給他們了。”
“隻不過是死的罷了,腳盆雞外務部的人有要求死人還是活人嗎?他們沒有要求,我們自己就不要要求自己了。”
…
陳沂南:……
葉安然在陳沂南的辦公室待了兩個小時。
陳沂南和他從山城來的特種軍事法庭的書記員,裁判員,公訴員,向葉安然展示了橫木師團進入華夏之後所犯下的罪證。
他有足夠的證據。
將橫木師團釘死在絞刑架上。
晚上八點。
葉安然離開特種軍事法庭。
第一集團軍李國勝的部隊封鎖了特種軍事法庭周圍所有的公路出入口,對進進出出的行人進行嚴格的審查。
趙小黑負責的在滬城的安全人員,日夜盯梢。
嚴防死守。
以確保公審順利執行。
葉安然和馬近海乘車前往東北野戰軍滬城臨時指揮部。
和李國勝,江海等人召開了一個緊急軍事會議。
此刻的滬城就像是一張網。
鬼子派出滲透的特務,和那些打著僑民身份,在法庭附近鬧事的鬼子,全部被抓進了監獄。
晚上九點。
陳助理的電話打到了葉安然在滬城的指揮部。
許錚已經安排他和代助住在了匯中飯店。
陳助理看著酒店房間裏大事宣揚的,關於公審橫木迎春的報紙不由得一陣頭疼。
按道理來說,在明天上午公審發生之前,他們就應該把橫木迎春帶走才對。
但現在……
橫木迎春的人影他們都沒見到。
你橫木迎春可以不和我們見麵……
但我們都到了你葉安然的地盤上了,你總不能不和我們見麵吧?
馬近海接聽完電話之後,捂住話筒看向葉安然,“陳助理。”
葉安然接過電話。
“陳將軍。”
“這大半夜的,是有什麼急事嗎?”
陳沂南:……
有沒有什麼急事你不知道嗎?你剛剛拿了誰的銀子是沒點數嗎?!
他“嗬嗬”一笑。
“葉將軍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我現在就在滬城的匯中飯店,您有時間和我見上一麵嗎?”
葉安然故作不知,“陳將軍到滬城怎麼也不打個電話,我讓人去接你啊!”
“什麼時候到的?”
“實不相瞞,我人正在機場。”
“剛從東北迴來。”
“鶴城的問題實在是有些嚴重,何不凡處長留在鶴城處理問題,不知道處理到什麼時候呢。”
“我就提前回來了。”
“陳長官怎麼來的?在哪個機場下的飛機?兔崽子們竟然一個也沒跟我說!!”
……
葉安然很激動。
他甚至抬腿踹了一腳馬近海。
馬近海看著褲腿上麵的鞋印,大腦宕機,一臉懵逼。
“許錚,你個王八蛋。”
“陳長官到了你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你知道不知道陳長官他們到了?!老子踹死你!”
…
馬近海:……
不行。
許錚這一腳!
他得記在心裏。
回頭踹回去!
電話裡接著傳出陳助理的聲音:“葉將軍,和許長官沒有關係。”
“您剛從鶴城回來。”
“我們到的時候您應該在飛機上。”
“不怪許長官。”
…
葉安然握著電話道:“我馬上就去匯中飯店。”
“你等著,我給匯中飯店打電話,我們在匯中飯店喝點。”
…
陳助理:……
“不用麻煩。”
他尷尬地嘴角微微上揚。
他和代助剛剛吃過飯。
再說了。
誰家請客吃飯晚上九點請人家吃飯的?!
這個點都要睡覺了。
他在山城的時候這個點都抱著媳婦睡著了。
葉安然結束通話電話。
馬近海翻了個白眼,“老弟,你是真踹啊。”
葉安然笑眯眯地上前拍打了下馬近海的褲腿,“做戲做全套嘛。”
“二哥,要不你踹我一腳?”
…
馬近海無語。
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這個時間了,還去見他們嗎?”
葉安然點點頭。
“要去的。”
“陳助理畢竟是山城長官部派來的人。”
“又是侍從室主任。”
“我們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
葉安然抬頭看向馬近海,“二哥,備車,我們去一趟。”
“是。”
…
馬近海答應一聲後轉身出門。
大約過了兩分鐘,滬城前沿指揮部門外傳來汽笛聲。
葉安然把指揮工作交給李國勝。
他快步走出指揮部。
坐上車之後馬近海發動車子,朝著匯中飯店方向飛馳而去。
華東派遣軍司令部。
岡村寧二、美津醜治郎、鬆井石頭、土肥原四個人在司令部焦急的等待著。
美津醜治郎坐在幾個人的中間,“外務部已經和山城外務部進行溝通了。”
“他們和葉安然達成了一筆交易,葉安然非常願意交出橫木迎春師團長。”
“明天的公審,極有可能於今晚就終止了。”
…
這段時間,美津醜治郎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在滬城的特高課悉數被東北安全域性的人發現,他們幾個聯絡站全部被摧毀。
參與行動的腳盆雞人接連發生意外。
這場營救(刺殺)橫木迎春的行動,使得特高課、76號損失慘重。
好在外務部同山城的溝通還算順利。
他們可以不費一槍一彈,便能把橫木迎春接回京都。
這場針對橫木迎春的軍事行動,特高課和76號所付出的代價不隻是支那境內死亡的特工。
12小時之前。
特高課滬城行動隊隊長小野中佐的父母,在京都鬧市購物時,遭到不明身份人員的刺殺。
現場被警察局封鎖。
警察局法醫勘驗現場之後發現是兩個人共同協作作案。
匕首從一左一右刺穿小野三郎父母的心臟。
他父母當場摔倒,現場人員發現不對勁之後報警。
之後不久,京都警備司令部相關人員抵達現場。
刺殺人員早已經逃之夭夭。
小野三郎父母遭遇襲擊之後不久,梅機關再次收到來自大板、倒黴島、倒黴岡等地警察局發來的覈查通報。
在支那執行間諜任務的特工家屬,均遭到了刺殺。
對方好像能夠清楚的找到那些人的家在哪。
而現在警察局的人卻非常懵逼。
因為他們不知道殺手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隻能給在支那的梅機關、關東軍特務機關發電報,尋求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