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渝海峽。
奉命在鷺島近海堵截腳盆雞海軍艦隊的東北海軍第三艦隊照例巡視著大渝海平麵。
申城艦。
應柏宇站在申城艦甲板上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如同一葉木舟般的鬼子軍艦。
他收起望遠鏡。
看向身邊的參謀長許浩然。
“老許。”
“我怎麼有種不踏實的感覺呢?”
…
許浩然抬頭看向遠處鬼子的軍艦,“怎麼了?”
“要不要讓軍醫來給你看看?”
應柏宇猶豫幾秒,“不用。”
他呢喃道:“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
自鬼子海軍第三艦隊穿過大渝海峽,靠近滬城港,對滬城沿海區域實施炮擊以來,應柏宇的第三艦隊便從雙馬海峽開到了大渝海峽。
以兩艘最上級重巡,四艘輕巡,和肇和號、同安號驅逐艦形成一道立於大渝海峽的封鎖線。
高野五十六的艦隊多次想要以龐大的艦隊數量和數倍於第三艦隊噸位的驅逐艦,摧毀應柏宇的第三艦隊。
雙方在海上對峙一個多月。
鬼子對第三艦隊發起數次自殺式襲擊,都被應柏宇巧妙的躲過。
進攻第三艦隊的鬼子艦長,忌憚雙馬島的東北空軍,每次他們的進攻行動,都會被空軍打斷。
使得高野五十六非常生氣。
為了防止鬼子夜間偷襲第三艦隊。
應柏宇從琴島、衛海軍港調動了一批大型的水雷。
在大渝海峽周邊部署了上千枚水雷。
那些處於洋流中的水雷,也成了第三艦隊的一道護身符。
…
如西縣前沿指揮部。
馬近海看著地圖。
分析道:“橫木師團這是想通過如西縣的港口,撤出蘇城?”
江海看向韓衛平,“把那個鬼子帶進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韓衛平點點頭:“我這就去。”
他轉身離開指揮部。
大約過了幾分鐘,兩個戰士拖著半死不活的橫木一彬進到指揮部。
橫木一彬臉色慘白。
他生無可戀的看著韓衛平,“你,你們還想怎麼樣?”
橫木一彬是被韓衛平給打怕了。
他沒有想到。
自己一個玩劍術的武者。
竟然會輸給一個拿工兵鏟的!
韓衛平厲聲問道:“橫木師團撤入如西縣的計劃是什麼?”
橫木一彬皺眉不語。
韓衛平抬手捏住橫木一彬的肋骨。
“啊……”橫木一彬疼的尖叫,他咧著嘴道:“橫木師團要從如西縣撤出支那!”
“如西縣港口有接應我們的運輸艦。”
“疼,疼疼!”
橫木一彬絕望地看向下手狠辣的韓衛平。
支那人太狠了!
韓衛平朝著兩個戰士揮了揮手,“帶他下去。”
“是。”
旋即。
橫木一彬被士兵帶離指揮部。
韓衛平看著始終沒有指示的葉安然,“司令。”
“我派人去看看吧?”
…
他話音落下。
前沿指揮部坐在電台前的通訊兵倏地起立,麵向葉安然,江海等人喊道:“報告,收到一封滬城前沿指揮部轉於我部的電報。”
…
葉安然轉身看向通訊兵,“念。”
“是。”通訊兵低頭看著電報內容:“茲電告東北野戰軍滬城前沿指揮部。”
“滬城戰況愈演愈烈,應東北海軍司令部何衛國之命令,我海軍第四艦隊指揮艦,協同部分艦隻開進杭城灣,並進入如西港口待戰。”
“於三十分鐘前發現停泊於如西港口腳盆雞妙高階重巡。”
“腳盆雞妙高階重巡發現我部艦隻後調整炮台,我部依阿華級戰列艦向其軍艦開火,於二十五分鐘前擊毀敵水麵艦隻。”
“敵運輸艦在妙高階重巡沉船後非但不向我部投降,仍向我部開火,我第4艦隊水下潛艇戰鬥部發射魚雷,擊毀敵運輸艦油庫,故如西港口發生重大爆炸。”
“我東北野戰軍第四艦隊零傷亡,殲滅敵水麵主力艦妙高階重巡一艘,摧毀兩艘敵運輸艦。”
“我戰鬥部已控製如西港口,請東北野戰軍做進一步指示。”
“東北海軍第四艦隊司令:陳少莆電。”
……
如西縣前沿指揮部。
韓衛平臉上掛著笑意。
過癮。
簡直太過癮了。
他沒有想到,東北海軍竟然趕在鬼子海軍軍艦開火之前,把對方給擊沉了。
“司令。”
“咱的海軍,太硬了。”
“不聲不吭乾沉了小鬼子三艘軍艦。”
“橫木迎春這回哭的心都有了。”
“哈哈哈哈。”
丁泰山臉頰堆滿喜悅,“是啊司令,小鬼子回老家的軍艦,被咱們給端了,這下不怕小鬼子跑了,哈哈哈。”
葉安然心裏一陣痛心!
鬼子的妙高階巡洋艦你擊沉也就擊沉了。
那運輸艦上的火炮打個鳥都費勁。
竟然也給擊沉了。
太不會過日子了。
他看向通訊兵,“回電,命令陳少莆在如西港口待命。”
“給最近的造船廠打電話,讓他們到現場去看看,研究研究小鬼子的軍艦,還有沒有修復的價值。”
“是。”
通訊兵答應一聲之後轉身離開。
葉安然不是會過日子。
是因為……
葉安然眉頭微微一緊,奶奶的,他目光看向江海,現在東北野戰軍,不會他是最窮的一個吧?
江海見葉安然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他緊張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跟葉安然同生共死打過那麼多的仗。
葉安然一個眼神,江海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
這個時候,就得裝傻。
再就是說了,那錢最後都讓露娜姐賺走了。
自己得到了什麼?也就隻得到了一些東北野戰軍其他部隊沒有的裝備而已。
葉安然皺眉看著江海,“你們這些人啊,兜裡有錢了,過上好日子了,忘了從前難的時候。”
“那小鬼子的軍艦,繳獲也就算了,兔崽子竟然給老子乾沉了。”
“敗家子,超級敗家子。”
“……”
江海附和道,“誰說不是,老陳太不靠譜了。”
葉安然看向江海,“你也這個熊樣。”
江海:“……”
他嚥了咽口水。
沒有反駁。
他覺得葉司令現在有點仇富。
他以前不這樣的啊!
鶴城商務部。
露娜一身緊身西裝,踩著高跟鞋走進會議室。
她進到會議室的一霎,列席會議室的高啟強等人倏地起立。
一開始,高啟強是看不上這個女人的,尊重她完全是因為她是葉安然的姐。
但現在。
高啟強和東北商務局的大大小小的官員,企業家,沒有一個不佩服她的。
露娜走進會議室,她率先坐下之後朝著站著的眾人擺了擺手,“大家都請坐吧。”
眾人坐下,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露娜。
在座的不少人剛剛跟著露娜考察了新京的拖拉機廠,由費南迪主導的第一批生產機器正式進駐新京,他們已經拿出了保時捷拖拉機的設計稿和生產方案。
露娜對於德意誌人對工業的探索和積極的研發態度還是非常滿意的。
“諸位,因為滬城戰事的原因,滬城交易所華商所正式停業,這意味著外資主導的眾業公所將會成為國內唯一的股票,期貨,標金,證券交易平台。”
“這也意味著外資可以通過借戰局、匯價、物資訊息拉抬或砸盤,跟風追漲殺跌,可以操控內地避險資金與海外資本湧入,推動形成超過60億元規模資產價格,形成“資金市”。”
“華夏必須要有自己的證券交易所,我打算以商務部北方局的名義,接下華商所的攤子。”
“主營外商股票、金幣公債、證券期貨,進出口貿易等業務。”
“一來資金市我們自己操盤,避免外資操縱資金,對我們形成金融包圍,構成金融危機。二來我們要大量的儲備外匯,標金,以應對戰時有可能發生的任何意外事件。”
露娜看向列席會議室的所有人,“我還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會議室裡。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露娜。
高野秀樹坐在露娜左手邊,他非常佩服露娜部長的遠見和戰略目光。
葉司令選露娜部長作為商務部的部長,是真的選對了人。
高野秀樹道:“露娜部長。”
“成立我們自己的交易所,太有必要了。”
“我們完全贊同。”
高野秀樹話音落下。
坐在他身邊的高啟強道:“部長。”
“我們也贊同。”
“贊同。”
整個會議室裡隻有一個聲音。
列席會議室的所有商務人員,全票同意了露娜的提議。
露娜雙手合十。
她看向在場的所有人。
“華夏目前正處於百廢待興的一個重要環節。”
“腳盆雞對華夏的侵略戰爭尚未結束。”
“倘若隻依靠山城向他國求援,獲得資金和裝備,華夏扭轉經濟復興,最少還有幾十年的道路要走。”
“我既然被選為商務部部長。”
“希望能和大家一起,為華夏做點什麼。”
“不敢說全國經濟恢復成德意誌、蘇維埃、白屋那樣龐大,但最起碼,我們商務北方局能夠在東北野戰軍和外國侵略者抗爭期間,不用到處籌措軍餉,不用為了二尺布彎腰求人。”
露娜凝視著在場的眾多商務部行政人員,和列席的各個領域的知名人士。
“戰爭期間,希望大家在不愁吃穿的情況下多想想怎麼賺錢,怎麼恢復東北地區的經濟。”
“我不希望各位發生類似於山城的小貪、大貪、巨貪!”
“我這個人,比較好說話。”
“但,也得看是什麼情況下,說什麼話。”
“希望各位跟我一塊共事的同事和朋友,一定要守住那道紅線。”
“謝謝大家。”
…
露娜聲音落下。
會議室裡接著響起熱烈地掌聲。
他們和露娜相處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對於露娜的為人處世的風格,非常清楚。
當年。
露娜在滬城槍斃鹽澤一星的事情。
已經傳遍整個滬城。
他們不敢在露娜手底下犯錯。
露娜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她扭頭看向身邊的助理,“給空軍打電話,我們一個小時之後飛滬城。”
“以商務部北方局的名義,給華商所掛個電話。”
“我們要在他們停業之前,和華商所的負責人聊一聊開業的事情。”
…
佇立在她身邊的助理快速的在手記本上記錄下露娜的行程。
她等露娜說完之後轉身離開。
露娜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筆記本,她站起身看著在場的眾人道:“諸位,我們半個小時之後,在機場見。”
高啟強、高野秀樹等人隨即起立。
“是。”
…
露娜離開會議室。
她走出商務部會議室,進到辦公室收拾了一下東西。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
助理走到她麵前輕語道:“部長,車到了。”
露娜拿起合作的方案,起身朝著門口外麵走。
下樓上了一輛賓士轎車。
汽車緩緩駛離商務部。
…
華商所。
一間臨著黃浦江的辦公樓裡。
一個眉宇間刻著歲月痕跡的老人手拄著柺杖,佇立在窗前看著黃浦江。
男人是華商所創始人之一,鍾景榮。
為了抵製腳盆雞在華成立的交易所,對棉花,紡紗等產品的控價,他和另一位實業家慕湘一,於21年在滬城成立了華商所。
華商所主導了全國紡紗、棉花、大豆、麵粉的價格。
影響深遠。
隻是。
原應天商務部和滬城行政機構,後來從華商所嗅到了金錢的味道。
對全國的棉花,紡紗等產品惡意控價,造成了不小的價格動蕩。
自和腳盆雞開戰以來,滬城瞬間成了眾矢之的。
鍾景榮身患惡疾。
要前往港城治病。
慕湘一無心主管華商所。
與其讓它成為官宦斂財,收割百姓的利器,倒不如關停作罷。
慕湘一站在鍾景榮身邊。
他重重的嘆口氣。
“鍾老。”
“今天十二點,這裏就不再屬於我們了。”
…
從前。
華商所周圍車水馬龍,十分繁華。
全國各地的商賈,都曾在華商所買下人生的第一筆證券、股票、期貨。
而今。
這座從21年開始發光發熱的交易所。
要落幕了。
鍾景榮重重的嘆口氣。
這一聲輕嘆。
有太多的無奈。
他苦笑一聲,“因為戰爭。”
“資本盤又要回到外國人的手裏了。”
“湘一。”
“在。”慕湘一答應道。
“不管到什麼時候,一定要注重實業發展。”
“你記住,實業興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