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井石頭進到病房裏。
看著生不如死的五郎,鬆井石頭走在床頭旁,看著昏昏欲睡的鬆井五郎道:“五郎。”
“五郎!”
鬆井石頭輕輕的喚著病榻之人的名字。
院長站在門口,看著鬆井石頭輕呼病人的名字,不禁小聲問道:“這位和鬆井將軍的關係是?”
作戰參謀冷哼。
“病榻之上,是鬆井將軍最小的弟弟。”
“他如果有任何的不測。”
“華中派遣軍首先炸了你這破醫院!”
作戰參謀的話帶著濃濃的殺意。
中日親善醫院的院長麵色倏地凝重萬分。
他這醫院雖說掛了個中日親善醫院。
但和支那幾乎沒有任何的關係。
院長蹙著眉頭,暗暗道:“幸虧床上那個傢夥沒事。”
“萬一死了,他們醫院可就慘了。”
“這腳盆雞陸軍什麼德行他們最清楚了。”
“兇狠起來自己人都乾的主。”
…
許是聽到熟悉的聲音。
鬆井五郎睜開眼睛,他看著側坐在病窗前黯然神傷的鬆井石頭,“哥。”
聽到鬆井五郎的回應。
鬆井石頭頓時激動了起來。
他連忙趴在氧氣罩旁邊道:“弟弟,你說什麼?你終於醒了!”
鬆井五郎摘掉氧氣罩。
他深呼口氣,“能活著見到你真的很好。”
鬆井石頭抱住鬆井五郎,“弟弟,支那人在你身上動的刑,我一定會百倍,千倍,萬倍的從支那人身上討回來!!”
鬆井石頭眼神之中殺氣更濃。
鬆井五郎拽住他的手,“哥,能不插手這件事嗎?”
鬆井石頭不由得一愣。
“他們把你打成這樣子?你不想報仇嗎?”
鬆井五郎強行吞嚥了幾口口水。
他重重嘆了口氣道:“不是不想報仇。”
“打傷我的人,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人。”
鬆井五郎瞳孔凝視著鬆井石頭,“打傷我的人,是支那東北野戰軍司令葉安然。”
鬆井石頭表情僵住。
身為腳盆雞陸軍大將。
鬆井石頭對“葉安然”三個字再熟悉不過了。
恐怕。
整個防務部無論是陸軍還是海軍,很難找出不認識葉安然的人。
即便是有人從始至終沒有見過葉安然的麵。
但他的名字,卻一定都聽過。
鬆井石頭卡在喉嚨裡的怒火吞下去了一多半。
他看著一臉無奈的鬆井五郎。
鬆井家族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鳥事。
無論是在支那還是在腳盆雞,上至官紳,軍政要員,下至黎民百姓,見到他們鬆井家族的人,都必須對其恭恭敬敬的。
誰能想到。
他們遠近聞名的聲譽,在葉安然這裏不但一文不值,竟然還被他打成了這般模樣。
這簡直是在侮辱他們鬆井家族。
鬆井石頭充滿殺氣的眸子凝視著他弟弟。
“你放心。”
“他葉安然就算是神,得罪了我們腳盆雞帝國的軍人,我們也一定要他碎屍萬段!!”
…
事實上。
華中派遣軍和滬城陸軍司令部針對滬城開戰的計劃早已經製定好了。
石原完蛋參謀長製定的三個月拿下支那的計劃,正在進行。
儘管關東軍尚未拿下東北,但關內的各個城市,他們卻勢如破竹,進攻的勢頭很是兇猛。
特別是馬駒橋戰鬥打響之後。
石原完蛋想從滬城和應天找一個突破口。
因為滬城的地理位置特殊。
國情複雜。
滬城地區又有各種外國租界,最早的計劃是先取應天。
再攻滬城。
也就有了華中派遣軍合圍應天而尚未同應天守軍決戰之事。
正當他們同應天部隊戰鬥之際,長穀秀川的海軍艦隊繞開了雙馬海峽,避開了東北海軍的封鎖進入了滬城近海。
隻要長穀秀川的海軍配合著陸軍進入黃浦江,奪控支那的滬城將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簡單。
畢竟。
東北海軍艦隊的注意力全在雙馬島周圍。
很難注意到滬城近海的情況。
鬆井石頭靜靜地站在弟弟的床前,“你好好養傷。”
“等你傷養好了,我讓整個滬城的女人跪著伺候你!”
…
鬆井五郎嚥了嚥唾沫。
他看著哥哥堅定的目光,重重的點點頭。
他也想向鬆井石頭敬禮啊。
可是他現在能動的隻有脖子了。
鬆井石頭走出病房。
院長在門口躬著身子,見鬆井石頭出來,他行了個標準的鞠躬禮。
鬆井石頭離開走廊。
在走廊的盡頭,樓梯的拐角,鬆井石頭目光凝視著親善醫院的院長,“我弟弟,如果在你的醫院裏,發生任何的意外事故,我要你的命!”
鬆井石頭手一指整個醫院。
“你們醫院裏的無論醫生還是護士,甚至是老鼠,我都會一一殺乾淨!!”
…
院長:……
初春的滬城天氣並不是多熱。
院長的額頭和鬢角冒著汗珠。
鬆井石頭隻是一句話。
差點要了這院長的半條命。
院長重重的點頭道:“請,請,請司令官放心,我們一定會讓鬆井先生滿意的。”
…
鬆井石頭轉身下了樓梯。
他下樓坐進車裏。
落下車窗。
對著站在車門前的作戰參謀長沉聲道:
“從現在起,華中派遣軍正式進攻滬城!!”
“把這座該死的城市,和這裏的支那部隊,全部給我變成焦土!!”
…
作戰參謀立即回應道:“哈依。”
他不敢猶豫。
連忙躬身行禮。
隨著鬆井石頭一句開車的命令,作戰參謀長長籲了口氣。
葉安然啊葉安然。
你說你。
你沒事惹他幹嘛。
他可是華中派遣軍總司令。
兩句話把你的破滬城打成廢墟的人啊!
完蛋了。
作戰參謀長看著繁華的街道,回頭看了看中日友好醫院。
以後再也不會有什麼東方小巴黎了。
倒是這中日友好醫院,可能日後是支那城內最最安全的地方了。
…
滬城安全域性大廈。
是一棟比匯中飯店更高,更宏偉的大樓。
葉安然把臨時作戰指揮部設在了安全域性的地下防空洞。
防空洞內燈火通明,有幾十台備用的發電機。
一間作戰室裡。
葉安然和楊德明等人坐在一起。
通過火車運輸的坦克,裝甲車要想到達滬城,最起碼需要24小時之後了。
隨同葉安然抵達滬城機場的兩個空軍戰鬥機大隊,兩個轟炸機大隊,已經正式接管滬城機場並掌控空天交通的主動權。
…
按照葉安然離開鶴城時的部署,鶴城空軍已經陸續抵達江浙滬各地區的機場,並由鶴城空軍各級指揮長接管了各地區的空軍指揮權。
甚至。
蘇城、杭城張小六主管的空軍部隊,也把指揮權交給了東北空軍。
張小六向空軍通電,指揮權由高直航、許錚等人接管的時候,他以為底下的人會是噓聲一片。
他沒有想到。
得知接管指揮權的人是高直航,許錚等人,江浙滬的空軍飛行員激動地一蹦三尺高。
唯一emo的人,隻有小六子一個。
他無奈跟葉安然要了架專機。
要去滬城同葉安然見麵。
葉安然沒有拒絕。
張小六雖然被他榨的差不多了。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萬一哪個犄角旮旯藏著幾箱黃金,放著幾遝銀行的存票也說不定呢。
…
中午12時。
山城通電全國,發表《自衛抗戰宣告》。
呼籲全國人民參加抗戰,支援抗戰!
馬近海拿著那份宣告走到葉安然身邊,“老弟,山城開始喊號子了。”
他輕嘆口氣道:“就是不知道這回喊號子,是真,是假。”
葉安然從二哥手裏接過抗戰宣告。
他看完之後將報紙遞給楊德明,“別管它真假,他們隻要抗戰就行。”
楊德明接住那份宣告。
看到內容是由山城長官部撰寫並釋出的,全身的汗毛不由得立了起來。
果然。
葉將軍還是牛的。
也隻有他敢當這麼多應天部隊長官的麵吐槽長官部的那幫人了。
葉安然拿起筆。
在筆記本上快速寫下:“東北野戰軍告同胞書”。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葉安然把他寫好的告同胞書遞給馬近海,“轉告大哥,以此成文,通電全國。”
馬近海隨即接過葉安然書寫的告同胞書。
邊走邊說:“比山城那些王八蛋寫的有誠意多了。”
葉安然無奈地笑了笑。
從不見二哥胳膊肘往外拐過,有事兒他是真護著自己。
下午6時。
滬城廣播站播出兩份抗戰宣告。
一份是山城長官部釋出的自衛抗戰宣告。
而另一份,是東北野戰軍司令部告同胞書。
去往滬城安全域性的路上,張小六眯著眼睛,看著窗外路邊匆匆的行人。
他們好像還沒有意識到滬城即將麵臨的危險。
這時,路邊電線杆上的喇叭傳出渾厚有力的播音腔:“下麵播報東北野戰軍告同胞書!”
“自九一八起,腳盆雞鐵蹄踐踏東北四省之沃土,自馬駒橋烽煙起,鬼子屠戮我無辜同胞,毀我家園、犯我主權,使我山河破碎,國之不國,民不聊生,其兇殘行徑,人神共憤!”
“華夏民族自古以仁愛立世,素不欺弱小,知理而更守節。”
“今日之抗戰,非求窮兵黷武,實為自衛圖存。非爭一時之勝負,實為護民族之根脈。”
“四萬萬同胞,不分男女老幼、不分地域黨派,凡有血氣者,皆以“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之誌,抱“寇不絕、戰不止”之心,同赴國難!”
“自此日始,凡我華夏之地,皆為抗敵之場;凡我中華之人,皆為守土之兵!”
“東北野戰軍謹此宣告:華夏民族誓以全民族之力,驅敵寇、復山河,還我中華朗朗乾坤!壯誌不改,丹心永存!”
…
張小六放下車窗。
那洪亮的聲音刺激著他的神經。
如果北大營出事的時候,他沒有躲,也沒有逃,會不會和今日之葉安然一般,有如此雄心壯誌?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
汽車開進安全域性地下停車場。
跟著警衛進到地下防空洞,一股清涼通透的風迎麵吹來,張小六下意識的捂了捂自己的錢包。
他是真被葉安然坑怕了。
誰能想到,何衛國當年躺在病床上一個快要死了的人,如今生龍活虎的在東北海軍擔任海軍總司令。
也不知道葉安然當初是怎麼說服何衛國給他掛藥水的。
此時。
秦福賢正在和葉安然通電話。
他覺得各省作戰部隊同鬼子打的非常激烈。
此刻的滬城不應再等鬼子主動出擊。
決定遵照統帥部之命令,集中部隊,殲滅鬼子在滬城的四千餘鬼子海軍陸戰隊。
蘇城。
秦福賢握著電話,“前不久我們準備在江陰堵截鬼子的昌江艦隊的,結果被他們跑了。”
“現在你又打死了阿部結音,打傷了鬆井五郎,你弄的那兩個傢夥,背景全都通天。”
…
這也就意味著,早打,早掌握主動權。
因為早晚都得打。
葉安然嘴角微微上揚。
“我知道你說的那倆個傢夥的背景。”
他從匯中飯店轉移到安全域性之後,趙小黑就拿到了鬆井五郎和阿部結音兩個人的背景調查表。
秦福賢微微一愣,“你怎麼會知道?”
“你先聽聽我說得對不對再說。”葉安然也不賣關子,他道:“鬆井五郎是鬆井石頭的弟弟,鬆井石頭是華中派遣軍總司令,大將軍銜,如果這次和鬼子在滬城打成一片,那個混蛋肯定是主要指揮官。”
聽葉安然如此詳細的把鬆井石頭的資訊說出來,秦福賢對葉安然的好奇更多了幾分,看來傳言他很能打是真的。
“阿部結音是阿部閨秀的弟弟,那孫子現在是關東軍第一師團步兵旅旅團長,少將軍銜。”
葉安然“嗬嗬”一笑道:“不知道我的情報準不準?”
秦福賢“哈哈”大笑,“葉將軍,聽你這麼專業,我都想從蘇城飛去滬城了。”
“有何不可嗎?張小六已經到了。”
…
秦福賢:……
他沉默幾秒。
“作為戰役總指揮,身處險境,恐怕是不大明智的選擇。”
“你作為副總指揮,我建議你也從滬城出來,在崑山或者其它相對安全的地區建立指揮部。”
一旦雙方開戰,鬼子勢必集中全部輜重火力進攻主城。
若指揮係統困於城內,兵至險境,退無可退。
秦福賢雖不及葉安然的軍銜高,但葉安然在滬城境內構築指揮部,讓他覺得多少有些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