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生的臨時指揮部設在衝繩島海灘以北兩公裏的地方，美軍工兵部隊用推土機在這裏推出了一片平地。
華夏太平洋兵團指揮部裏，參謀長張定邦正趴在一張軍事地圖上，不斷標注著什麽。李天翔站在他身邊，手裏拿著一遝美軍剛剛送來的軍報配合張定邦標記著。程遠則蹲在門口，嘴裏叼著一根煙，盯著南邊的天空在發呆。
等到顧家生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抬起頭。
“美軍第10集團軍的聯絡官剛走。”
顧家生脫下軍帽，隨手放在桌上。
“巴克納將軍說，咱們來的正是時候。”
他走到地圖前，張定邦立馬側身讓出主位。
“截止到今天為止，美軍的戰線是這樣的。”
顧家生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戰線。
“西邊是美陸戰1師和陸戰6師，目前正在攻打這一片：安波茶、大名高地、還有這個叫‘甜麵包山’的地方。東邊是美陸軍第24軍，第7師和第96師正在跟小鬼子爭奪嘉數高地一線。”
顧家生在圖上畫了一條弧線，從西海岸到東海岸。
“日軍的核心防線，在這：首裏。”
顧家生的手指著地圖中央偏南的位置，那裏標著“shuri”的字樣。
“牛島滿把主力部隊都龜縮在以首裏為中心的這片山區裏。前田高地、嘉數、甜麵包山、圓錐山……這些高地就像扇子一樣拱衛著首裏。”
程遠站起身，湊過來打量著地圖。
“四哥.........那咱們打哪兒？”
顧家生卻沒有立刻迴答程遠的問題，而是先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上麵是幾行他手寫的內容，他把紙張遞給張定邦。
“巴克納將軍給了咱們兩個選擇。”
張定邦接過紙，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一個是接替美陸戰1師的部分防線，攻打前田高地以西的幾個日軍據點：安裏、澤岻這一帶。另一個……是去東邊，接替美陸軍第24軍，攻打嘉數高地以南的區域。”
指揮部裏安靜了片刻。
李天翔率先開口詢問。
“總座！您說這兩邊，咱們打哪個？哪個好打一點？”
“都不好打！”
顧家生的聲音很平靜。
“西邊是美軍陸戰隊的防區，那邊山地陡峭，洞穴還多，日軍第62師團的主力就龜縮在那兒。東邊的地勢相對平緩一些，但日軍的火力點卻更密集，而且那邊離首裏更近，日軍隨時都可以增援。”
他抬起頭，看向張定邦幾人。
“但巴克納將軍話裏話外的意思......是希望咱們能去西邊。”
程遠眉頭一挑：
“為什麽？”
“因為美陸戰1師已經打了快一個星期，傷亡太大了。”
顧家生指了指地圖上的西側位置。
“安波茶、大名高地這一線，美陸戰1師打了五天，推進卻還不到一公裏。他們需要休整，需要有人接替他們繼續往前推進，給小鬼子上壓力。”
長定邦抬起頭問道：
“那咱們是去接他們的防區？”
“也不全是！”
顧家生搖了搖頭。
“美陸戰1師還會繼續打，但他們的戰線太寬了，需要有人來替他們分擔一部分的壓力。巴克納將軍想讓咱們……接替美陸戰1師的右翼，攻打前田高地以西的這幾個目標：安裏高地、澤岻村，還有這個……”
他的手指指向一個標著“hill55”的地方。
“55號高地！日軍在這裏有一個聯隊級的兵力，跟前田高地互為犄角。拿下這裏，我們就能從側翼威脅到前田高地的日軍。”
程遠盯著那個小小的圓圈，嚥了口唾沫。
“那東邊呢？”
“東邊是美陸軍第24軍的防區，他們還在啃嘉數。”
顧家生點燃一根煙，猛吸一口。
“他們那邊的情況也不比西邊好多少。但巴克納將軍覺得，咱們既然來了，就集中力量去打一個方向。兩麵開花的話，給日軍的壓力就不夠了。”
李天翔抬起頭，聲音慢悠悠的。
“總座，您怎麽選？”
顧家生盯著地圖。
“咱們就打西邊！因為西邊的山更陡，洞更多，日軍守得更死。但也正因為這樣，美麗國人就更需要咱們出出力。我們從國內打到緬甸，再打到這衝繩，什麽仗沒打過？打這種龜縮在地底下的小鬼子，咱們也要打的比美軍更漂亮。”
李天翔點點頭：
“總座的意思是，哪兒最難打，咱們就去哪兒。”
“對！咱們是來幫場子的，不是來撿便宜的。哪兒最難啃，咱們就上哪裏，終歸不能讓美軍小瞧了我們華夏軍人，不然他們還以為他們天下第一呢！”
程遠咧嘴笑了。
“好！四哥，那咱們就打西邊。讓那些美麗國鬼子看看咱們的厲害........這論打小鬼子咱們纔是最強的！”
張定邦在一旁輕聲問：
“總座！犬養忠義的歸義旅團呢？我們要怎麽安排？”
顧家生沉默了片刻。
“歸義旅團……歸義旅團的兵，都是日本人。讓他們去打日本人，也不能讓他們去純送死，就讓他們打給那些還龜縮在洞裏的小鬼子看，打給他們自己看，打給全世界看。”
張定邦看著顧家生。
“總座，我建議把歸義旅團拆開，以中隊為單位，配屬給第五軍和第八軍。讓他們跟著咱們的主力部隊一起上。不是當炮灰，而是當翻譯，用心理戰武器。”
顧家生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就這麽辦。犬養忠義那邊就這麽安排吧。”
遠處，炮聲又密集了一陣，像是有人在南邊的山裏敲著一麵巨大的鼓。顧家生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開始分配起作戰任務。
“程老二......你的第五軍，主攻安裏高地和55號高地。這兩個點捱得近，可以互相掩護。第八軍，負責澤岻村和這一線的幾個小高地，切斷前田高地與安裏之間的聯絡。歸義旅團的部隊，可以負責探路、喊話、辨認日軍番號，如果部隊傷亡太大也可以組織他們衝上幾輪。”
程遠盯著那個標著“安裏高地”的小圓圈，喃喃嘀咕著：
“這地方……看著也不高啊，搞不好老子一個衝鋒就拿下了。”
顧家生微微瞟了他一眼。
“是不高，但山不在高，有洞就行。這美麗國人打了快一個星期，連半山腰都沒摸上去，你程老二給老子留點神，別亂衝。”
他抬起頭，看向眾人。
“明天一早，咱們的部隊就開始往前線運動。後天拂曉，準時發起進攻。”
程遠也點燃一根，狠狠吸了一口。
“四哥！你就瞧好吧，我老程一定把那什麽狗屁安裏高地和55高地給你拿下來。”
夜.......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