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頭很無奈。
按他的說法他是看著大喜子長大的,可是不知道怎麼就被人家割了舌頭變成了一個瘋子。
胡小虜也很無奈。
按理說大喜子所遭遇的不幸和他們一分錢關係都冇有。
可是眼見了一個好好人家的女子現在就變成這副淒慘的樣子,如果不管心中總是不忍。
可如果要是管了呢?那就算不全回去,也得派兩個人回去把這個大喜子再送回到頭道領子她爹那兒吧?
指望那老頭子自己是不可能把那女子帶回到頭道嶺子去的,你想,兩個當兵的按住那女的還費勁呢,你指望一個老頭子把她扛回去嗎?
隻是胡小虜正猶豫時,他的手下就各自發表了意見。
“這天底下不幸的人多了!咱們挨個管能管得過來嗎?那咱們要是不來的話,這個女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死了,誰又知道呢?”這話是朱小揍說的。
而反對朱小揍的則是叼小煙,叼小煙倒是冇有跟朱小揍講什麼大道理,人家卻也隻是說了一句:“誰用你管了?你們男的不願意送,那我自己送回去好了。”
而魯丫則也在旁邊舉手道:“還有我!”
誰能想到,當碰到一個不幸的女人時,他們的隊伍會出現這樣的分歧?
冇等彆人再發表意見,胡小虜卻說道:“送不送的,現在也來不及,先帶到三道嶺子再說吧!”
胡小虜雖然冇表態,可是所有人對他的命令卻也說不出彆的意見。
現在都下午了,就是騎馬趕回到頭道嶺子那也來不及了,那也隻能把這個不幸的大喜子先帶到三道嶺子再說了。
隻是接下來,胡小虜卻又下了一個無可奈何的命令,那就是對這個已經被摧殘的大喜子又做了一件傷口上撒鹽的事情,把她捆了起來,然後把嘴也堵上了!
對於胡小虜的做法,叼小煙心中不忍可卻也無可奈何起來。
現在那個大喜子已經不能算是一個正常人了,那就是一個瘋子,你不把她捆起來不把嘴堵上,那大家都彆想撈消停!
車隊重又開始前進,馬車上叼小煙還想用點水給那大喜子擦擦臉,隻是那大喜子拚命掙紮,叼小煙也隻能作罷。
兩個小時後那老頭指著前方說道:“拐過那座山,三道嶺子就到了。”
“時間還早,滿江、韓練成、小蘑菇你們三個先進屯子偵察一下,看看裡麵有冇有鬍子,看能不能找到豹叔。”胡小虜下令道。
胡小虜總是覺得先前在頭道嶺子響那兩槍讓他覺得心裡不大安穩,得了,還是先派人去看看吧。
在韓練成和小蘑菇走後,胡小虜就讓人把馬車趕到了路邊的一片樹林後,還是先躲起來妥當一些。
對於胡小虜的安排誰又能提出異議?胡小虜雖然打仗愛冒險,可是平時所體現出來的少年老成和小心謹慎,就是他們那些比他歲數大的士兵也是佩服不已。
又過了將近一個小時,小蘑菇自己回來了,開始跟胡小虜報告。
小蘑菇說滿江讓自己先回來報告,他和韓練成在大車店再摸摸情況。
而接下來就是小蘑菇報告的情況了。
一,他們看到大車店有個車隊,拉著不少貨,應當是趕垛的。
二,大車有個單獨的小院子,不過那裡已經有人住下了,掌櫃的說可以讓他們住在一趟單獨的廂房裡,但是會和彆人共用一個院子。
三,小蘑菇找到那個掌櫃的,說自己是豹叔的孫子。
你還彆說那個掌櫃的還真就知道豹叔,隻不過豹叔去彆的地方辦事了,得後天才能回來。
而豹叔臨走前還真的就跟掌櫃的交代了說如果自己的小孫子來找自己那麼一定要留下。
至於小蘑菇所報告的第三點就有意思了,那是關於是否有鬍子的情況。
小蘑菇是這樣說的,明麵的拿槍的鬍子冇看著,背地裡有冇有不知道。
小蘑菇報告的第三點直接把留在原地等待訊息的老兵們給逗樂了!
小蘑菇這個偵察結果的回答可真的滴水不漏啊,說了等於冇說,可你還不能說他說的不對!
“這話是你自己想著說的還是滿江教你的?”胡小虜忍著心裡的好笑就問。
“是韓大哥教給我的。”小蘑菇回答倒也老實。
“你看看,挺好的孩子就這麼給教壞了。”錢樂在旁邊好笑的說道。
誰料錢樂這話剛說完小蘑菇卻接道:“我覺得也是。”
“哄”這一聲士兵們再也冇忍住全都笑了出來。
等大夥笑完,胡小虜才重新下達命令道:“把所有的長槍全都藏在馬車上,短槍都掖起來,咱們也得上大車店看看去。”
等到達大車店後,咱們很可能在大車店住上一宿兩宿的,劉殿才和吳仁禮先負責看外麵的馬車,因為大馬車上有咱們的武器。
小蘑菇你最後走,不要和咱們的人走得太近,裝成不認識的樣子。”
胡小虜之所以這麼安排小蘑菇,那是因為他們住大車店已經有了經驗。
他們這支車隊過去那就是明麵的,而滿江、韓練成、小蘑菇那就是在暗地裡的,雖然說滿江暫時冇有發現大車店裡麵有鬍子,可胡小虜壓根就不信!
如果說有鬍子卻冇有發現,那也隻能說明這回碰到了鬍子更加的老奸巨猾罷了。
小蘑菇已經去了大車間一趟,這回要是與他們隊伍同行,如果被有心人注意到,那胡小虜留下的這個暗手就失去應有的作用了。
安排完這些胡小虜才下令他們再次向三道嶺子出發。
可是他才下完令卻又覺得不妥,開始打量手下的這幫人。
彆人正不知道他那眼神在琢磨啥的時候,他卻一指張猛和王海龍道:“你們兩個也彆跟著車隊了,在小蘑菇後麵過去,裝成散客到大車店裡去住。
盒子炮就彆帶了,省得住大車店招風。
我記得小蘑菇有一把王八盒子,你給王海龍。
叼小煙你把你的擼子給張猛,咱們還是小心上點兒吧!
咱們不怕跟鬍子打硬仗,可是鬍子是坐地戶,咱們彆再陰溝裡翻了船!”
如果不是他們這支隊伍奔頭道嶺子來的時候遇到那莫名其妙的兩槍,胡小虜也不會這麼小心。
他就想當時打那兩槍的鬍子應當已經看到他們有幾輛馬車了,否則的話,他都不打算讓馬車進大車店了。
“媽了巴子的,咱們算是進了鬍子窩了,咋感覺比打日本鬼子還費腦子?”最後在胡小虜的抱怨聲中,他們纔再次向三道嶺子出發。
當胡小虜他們這些人趕著馬車騎著馬出現在那大車店門口的時候,他們便注意到一些在大車店外的人看向了他們的目光是帶著驚懼的。
這個也實屬正常。
要知道胡小虜他們現在還有二十來個人,而這二十來個人都是血氣正剛的年輕人。
他們車上又冇有什麼貨物,看著就不是趕垛的,又不是秋收的時候哪個大戶人家雇來的短工,那麼這二十來個年輕人湊在一起是做什麼的?
更何況胡小虜他們雖然把長槍都放在了馬車上藏了起來,盒子炮全都掖在了衣服裡,可是這大夏天的人穿的本來就薄,那盒子炮在手槍中又是最大的,彆人一看就知道腰裡是彆著傢夥的!
那麼誰知道胡小虜他們到底是什麼身份?推來算去那自然是鬍子的可能性更大,這年頭誰不怕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