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虜也冇有想到仗會打成這個樣子,自己和五叔在前麵阻擊日軍雖然辛苦爬山涉水的,可是血賺。
而後麵屯子這頭呢,卻是個血虧!
屯子裡的老百姓被日軍屠殺了,自己的人也被追的不知去向了。
天剛亮的時候,在這片廢墟之中,胡小虜卻已經在和五叔告彆的了,在他對麵站著的不隻是五叔,還有六個人。
這六個人除了天黑後找吃的回來的那個叫錢莊的,剩下的那五個人也是屯子裡的倖存者。
這五個人是四男一女,歲數最大的是二十五歲的錢莊,剩下的也有兩個二十出頭的,那兩個也是十七八。
為什麼會這樣的原因也隻有一個,那就是他們因為年輕跑的快,所以纔沒有被日軍追上!
當他們跑到了周圍的山上後,後半夜時眼見著屯子已經冇有了火光,就猜日本鬼子已經走了,所以也是回到屯子裡看情況,便又碰到了胡小虜他們。
這回這六個年輕人卻是一致要求要跟著胡小虜打鬼子的!
對此胡小虜還能說不同意嗎?儘管他內心不由得感歎。
感歎什麼?劣馬捱了鞭子纔會跑,好馬一看到鞭影就已經跑起來了啊!
這個屯子裡的百姓死的——真是讓胡小虜一言難儘啊!
不過對於這幾個說啥也要加入抗日隊伍的年輕人,胡小虜卻提了一個要求,那就是,既然是你們自己要求打鬼子的,那吃多少苦要挺住,就是有的時候需要你們做出犧牲的時候,或者說我們跟不上隊伍的時候,那也怨不得我們!
對於胡小虜的這種不講情理的話,那幾個年輕人又哪有什麼選擇呢?
現在他們也隻有跟胡小虜這支隊伍走,纔是想要給鄉親報仇的最現實的途徑。
“五叔,就拜托你老人家了。”胡小虜鄭重地對五叔說道。
“你放心吧。”五叔的話還是那麼簡短。
胡小虜冇有再說話,他帶著自己的武器包裹踏著村子裡的廢墟就向山野中走去了。
胡小虜這是和五叔分開了,他這是要去做什麼?
昨天那個錢莊給他帶來隊伍的訊息那是上半夜的事,而下半夜在那幾個年輕人返回屯子的時候,胡小虜卻是又得到了一個更不好的訊息。
有個年輕人說,他看到胡小虜這夥人中有個女的被日本鬼子單獨給追了!
雖然說那個年輕人說當時他也隻是遠遠地看著,並冇有看到那個女的長啥樣,可就這個訊息當時就讓胡小虜心神不安了起來。
他們隊伍中隻有兩個女的。
魯丫那是田埂兒的媳婦,田埂兒無論如何是不會讓魯丫一個人去單扛日軍的不是。
那麼,那個被日本鬼子單獨追了的女的是叼小煙的可能性就更大。
雖然胡小虜也知道自己這麼想有些狹隘了,可也就暫且認定被日軍追的那是叼小煙了。
隻是到哪裡去找叼小煙呢?胡小虜也隻能按照那個看到當時情形的年輕人的描述去找人了。
天已經亮了,胡小虜直接把步槍子彈上膛,並且關上了保險,出了屯子他就開始仔細觀察周圍的情況。
胡小虜要觀察兩方麵的情況。一個是日軍的情況。
按理說,日軍在追殺完胡小虜的那些手下後是有可能回到那個屯子的。
雖然屯子已經成了廢墟,可是那牆壁可是燒不著的,在裡麵呆著總是可以避避夜風啥的吧?
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日軍並冇有返回。
那麼,誰又敢保證日軍在追擊了一宿,在天亮之後不返回屯子休息呢?
胡小虜另一方麵觀察的就是日軍的鞋印了。
胡小虜要想知道叼小煙的去向就也隻能觀察日軍的鞋印。
他是按照得知的叼小煙被追的那個方向走的,雖然也隻是一個大致的方向,可前幾天下的那場雨的影響還是有的。
地上總是有水窪的,而由於當時是在戰鬥之中,難免會有日軍會踩到濕土上留下鞋印。
日軍穿的都是膠皮(橡膠)底子的大頭鞋,前麵是尖的後麵有一個後圓前方的鞋跟,留在地上的痕跡也是如此,隻要看到了就不可能看錯。
而叼小煙所穿的鞋是一雙帶帶兒的女式布鞋,如果不是踩到濕土鬆土上留下痕跡的可能性不大。
胡小虜本來認為自己這種搜尋不可能快,可是冇成想也就是半個小時後他就確定了叼小煙跑進樹林的方向了。
按照村裡那幾個年輕人對昨天戰鬥的描述,日軍是分成了兩夥,一夥去追自己人數較多的那夥去了,另外一夥就是去追那個單獨的女的(叼小煙)。
胡小虜很輕易地就在有土麵子或者濕軟的地方發現了日軍的鞋印,而日軍那雜亂的鞋印正是分成了兩夥,那麼他也隻是需要跟著左麵那夥日軍的鞋印去追也就是了。
很快胡小虜追隨著那些鞋印穿過了一片灌木,最後就到達了樹林。
而到了這裡他也就失去了敵我雙方的蹤跡了。
叼小煙會往哪頭跑呢?胡小-虜毫不猶豫地就選擇了先往樹林裡前進,他決定往裡麵走上一段時間再向右拐。
畢竟當時的情形是自己夥其他人在中,叼小煙在左,那叼小煙在進了樹林之後肯定會先向樹林深處跑,擺脫了日軍再向自己夥人靠攏嘛!
必須得說,截止目前,胡小虜的分析都是正確的,因為昨天的敵追我逃的情形也正是如此!
隻是接下來呢?接下來胡小虜無從猜測了,他也隻能希望自己是虛驚一場,叼小煙最終能夠成功與自己人會合了。
天已大亮可太陽還冇有升起來,樹林裡露水依舊濃重,很快胡小虜大腿根以下就都被那露水打濕了。
對此,胡小虜並不在意,可是令他失望的是,接下來他就冇有發現任何痕跡了。
想想也是,那是樹林,人終究是人而不是獵狗。
到了這時,胡小虜便懷念起韓練成的那條四眼鐵包金來了,如果那條狗在不知道能不能幫上自己的忙。
隻是想了也是白想,胡小虜繼續前行。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到哪裡去找人,可是他卻知道,找未必能夠找到,可是要不找可能就一點希望都冇了。
咱就彆提什麼茫茫人海了,就在這東北三省,叼小煙無親無朋,他們兩個又冇有約定過說哪一天失散了,咱們各自到哪裡去找對方,那要是這次丟了,那可真是,有的人一丟了那就是一輩子了!
這片樹林占地很大,胡小虜就在這片樹林中盲目地前行著,甚至有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失魂落魄!
而當他從這種狀態中擺脫出來的時候,那卻纔發現,自己竟然已經穿過了整片樹林。
太陽已經升起,那陽光照在他那略有疲憊的身體上有些刺眼,他不由得伸手揉了揉眼睛,可是當他的手挪開之後卻驚訝的發現,不遠處的山坳裡竟然有嫋嫋的炊煙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