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煙?自己他孃的這是走了多遠?
好吧,炊煙與自己走了多遠,如果這算是胡小虜頭兩個念頭的話,那他第三個的念頭卻直接就變成了行動!
胡小虜刷的一下子就臥倒了,手中那加了木盒子的盒子炮抵在肩膀上就指向了前方。
胡小虜剛進樹林的時候,就把自己手中的武器換成了盒子炮,那支步槍現在還在他身上揹著呢。
這個冇有什麼好說的,空闊的地帶用步槍,到了樹林裡就換成利於近戰的盒子炮,這已經是胡小虜這樣老兵的作戰本能了。
胡小虜為什麼會這樣?
前方冒起來的是煙那是不帶假的,那青色的煙也是點火做飯纔會冒出來的正常顏色。
可那就一定是炊煙嗎?那就不能是報警的烽煙,甚至是敵人已到的狼煙?
胡小虜從那個屯子出來到現在他不光是連一名日軍都冇有看到,甚至連一具日軍的屍體都冇有看到。
胡小虜就不信了,就憑叼小煙的槍法那再不濟不說一定就能打死幾個日本鬼子,可打傷幾個總是有可能的。
那麼,那些日軍冇有回到被火燒了的屯子都到哪裡去了?眼見這個冒著炊煙的屯子是不是就是答案呢?他又又怎能不提高警惕?
胡小虜觀察了會兒,目光所及之處並無異狀,他這才把盒子炮放了下來,卻又開啟了斜挎著的包裹將裡麵的望遠鏡取了出來。
這回他拿著那望遠鏡調好了焦距,就像放電影對著那山坳的外圍逐幀掃描了起來。
當胡小虜放下望遠鏡時他對前麵的情況就已經瞭然如胸了,前麵果然有日軍,他到底還是在山坳外的樹林裡發現了日軍的哨兵。
步槍就不拿了,胡小虜把望遠鏡塞回到了自己帶著的那個包裹,從裡麵摸出了自己專門用來陰敵人哨兵的那把弩後,才把包裹斜挎在身上重新繫好。
本來胡小虜在戰鬥中都是挎著自己的那個挎包的,昨天要過河光用那個挎包就不夠用了,再說那挎包也不可能防水,他這才又找的油布包裹。
往常他都是把個挎包挎在最裡麵的,外麵再斜挎盒子炮。
可這回他如果還用那個挎包的話,若是套在外麵,挎包帶就會壓住盒子炮的槍帶。
那樣是不行的,不要小看這個細節,如果著急用槍的時候,有那挎包壓著,出槍舉槍就會有所牽絆,那樣在節骨眼上很可能就要了自己的小命!
一切準備完畢,胡小虜才一手拿槍一手拿弩轉身進了樹林,藉著樹林的掩護往左去了。
敵我雙方哨兵在選哨位的時候肯定都會選敵人可能來的方向,要視野開闊的地方纔好。
胡小虜現在的這個位置斜對著那個日軍的哨兵,為穩妥起見,他當然還是繞到那名日軍哨兵的身後從樹林裡摸過去才穩妥。
十多分鐘後,手端著那把弩的胡小虜出現在了那名日軍哨兵的身後。
他離這名日軍哨兵並冇有多遠,那也隻是二十多米罷了。
因為這裡是樹林,樹林終究還是為胡小虜提供了掩護。
胡小虜看著眼前這名日軍哨兵的背影麵無表情,而當他扣動機關,當手中這把弩的兩個鋼片彈出發出“嗡”的一聲時,射出的箭矢便已經紮了這名日軍的後心。
胡小虜如風一般的上前,也隻是用一隻手就把這名剛被他放倒的日軍拖進了樹林。
先前他在遠處也隻是看到了這裡有一名日軍的哨兵,他並不能確定日軍是否除了這名明哨外又安排了暗哨,他還得接著搜尋。
五分鐘後,並冇有發現日軍有暗哨的胡小虜麵帶詫異的出現在了山坡的一片玉米地裡,這回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屯子裡的情形了。
他之所以麵帶詫異,那是因為他剛進到這片苞米地裡的時候,就可以聽到屯子裡突然傳來了日軍那嘎嘎地肆無忌憚地笑聲。
而現在當他能看清村子裡的情形時便又有了一種熱血上頭,恨不得直接持槍殺下去的衝動。
原因是就在這個屯子裡麵的一片空地上,日偽軍圍成了一個大圈子,而就在那圈子裡麵正有十幾名婦女赤上身冇穿衣服在周圍日偽軍的放肆大笑中跑圈!
胡小虜忙做了個深呼吸壓製住自己的這種衝動。
他有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是一個很矛盾的人。
在隻有自己一個人瞑目而坐的時候,會覺得外麵的世界自己的身心世界真的就像是一聲幻夢並不真實,
可是每每他一回到現實中,一遇到日本鬼子的暴行就又覺得自己象那地獄之中好鬥的修羅,總是要將那些已經不能稱之為人類的民族殺戮殆儘!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隻是胡小虜卻知道自己這回是來救叼小煙的,自己既成不了佛也成不了魔,他得先救叼小煙!
胡小虜現在距離日偽軍的那個圈子也隻有一百多米罷了,心情略有平複的他不再多想,而是向那些婦女看去。
不出意料的,他並冇有發現叼小煙的身影。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說那些婦女也是自己的同胞,胡小虜還是暗鬆了一口氣。
既然冇有發現叼小煙,胡小虜就不打算衝下去了,他現在距離屯子裡的敵人也就一百多米,盒子炮完全是能夠打到的。
不過,現在還不是開槍的時候,胡小虜思索著日軍接下來可能產生的行動,他就靜靜的等待了起來。
果然,日軍並冇有繼續彆的暴行,十分鐘後也不知道那些婦女被關押起來還是被日軍接著帶走,那些婦女不見了,日偽軍卻開始在那片空地上分彆集合了。
果然如此,到了這個時候胡小虜便把自己那加了木盒子的盒子炮舉在肩上,槍口所指正是那些正在列隊的日軍。
胡小虜記得自己在小蘑菇加入了自己的隊伍後有一回曾說過他的想法,當然也可以說是夢想。
小蘑菇說,他希望有一天,當日本鬼子列隊集合的時候,他就藏在旁邊架上一挺機關槍,對著那些毫無防備,把步槍都架在空地上的日本鬼子就“突突突”“突突突”!
對小蘑菇的這種想法,胡小虜何嘗不明白?
有這種想法的,那哪光是小蘑菇呀?
隻要是痛恨日本帝國主義者的中國人誰不希望有這樣一個機會呢?
對列隊站在一起的毫無防備的日本侵略者發起攻擊,以報那罄竹難書的血海深仇。
好吧,雖然自己現在用的不是機關槍隻是盒子炮,可這二十響盒子炮也是能打連發的,自己就先代小蘑菇實現一下他的夢想吧!
胡小虜隨即就扣動了扳機,這回可不是把盒子炮抵肩的,而是雙手扁持著,把那個木盒子懟在了自己的腋窩處。
“啪啪啪啪啪”盒子炮的連射聲響起,一梭子二十發子彈在連發的情況下,也就是一秒多鐘罷了。
胡小虜清空了彈匣,那槍口也就從他所指著的右麵“跳”到了左麵,打出去的正好是一個扇形的散佈射!
這就是全自動盒子炮在射擊上的特性了,在正握的情況下,打一槍槍口就會往上跳。
而這回胡小虜是扁持的,那槍口跳動的軌跡可不就是一個扇形嗎?
這是胡小虜這頭,而再看日軍那頭,就在胡小虜的射擊之下本,本是成排站著的日軍就如同有狂風吹過了的那成趟子的長得有一人多高的苞米,登時已變得七零八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