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吳仁義他們把集束手榴彈藏在了袋子裡,坦克車上的日軍確實是冇有發現,可問題是先前吳仁義在放那個袋子的時候,由於怕日軍發現卻冇來得及把那袋子放到路中間,而是放偏了。
結果就是日軍的坦克車又往道那頭壓了,結果就冇有把那捆集束手榴彈給壓上。
吳仁義的想法當然是,集束手榴彈在日軍坦克的下方爆炸才能炸燬它,這要是在邊上炸了那威力可就減小了。
那要是集束手榴彈炸了卻冇有炸燬坦克,日軍可就有防備了,所以吳仁義卻是選擇了放棄,炸日軍坦克也隻能靠後麵巷口的胡小虜他們了。
“嗐!”李大嗓覺得好遺憾,他還想看這個“大炮仗”響了之後到底是啥樣呢。
隻是他還在這遺憾呢,緊接著對麵巷口的槍聲卻響了!
他們就看到在對麵巷口劉殿才卻已是把盒子炮探了出來正往日軍的來向開槍射擊呢!
對啊,現在哪有功夫遺憾?坦克過去了,日本鬼子的步兵可上來了!
李大嗓本能的端槍時就聽到了步槍射擊的聲音,有子彈打到了劉殿才藏身的牆角上濺起一蓬磚屑。
好在劉殿才也隻是把槍探出去打的,一看情況不妙趕緊就把槍收了回去。
而這時同樣拿著槍也想往外射擊的柳根兒便也隻能往後撤了。
毫無疑問,日軍步兵已經上來了。
現在分彆藏在兩個巷口的他們這一組人互相是能看到的,可卻看不到主街上的日軍。
幾個人目光碰觸之際,吳仁義忽然向劉殿才柳根兒他們打出了撤退的手勢,然後還拿手一指依舊安安靜靜躺在自己巷口外麵的那個布袋子。
劉殿才和柳根兒會意,那劉殿才卻是突然又把盒子炮探了出去向日軍來向胡亂打了兩槍,然後和柳根兒爬了起來轉身就往巷子裡麵跑去了。
“嘿嘿。”李大嗓又樂了。
他也看明白吳仁義是什麼意思了,就把自己的步槍端了起來瞄著巷口。
又過了片刻,就有日軍那土黃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他們眼簾之中,而且還是不一個兩個。
固然有日軍向劉殿才柳根的那個巷子舉起了槍那是背對著李大嗓他們倆的,可卻也有日軍發現這頭也有巷口就也端槍向這頭看來。
而也就在這時,李大嗓頂在肩窩的步槍就響了。
可是李大嗓這一槍卻也彷彿是一聲號令,就在他清晰的看到那名日軍中槍倒下之際,吳仁義就大喊了一聲“趴下!”
而也就在下一刻,當有其他日軍又冒頭出來之時,就在那巷口就是一聲天崩地裂般的爆響。
可若隻是如此也就罷了,緊接著就在這聲巨響的前方,也就是日軍坦克前行的方向卻又同樣傳來了一聲巨響。
第一聲爆炸離李大嗓他們是如此之近,那爆炸的聲音讓他的腦袋嗡嗡的,可儘管如此他那彷彿被爆炸給炸消失了的意識裡卻還是意識到,胡小虜他們那捆手榴彈也響了,日本鬼子的坦克車被炸了!
“哈哈”,李大嗓想笑,可是他一張嘴也隻是才笑了一聲就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那爆炸所產生的塵土磚屑卻是灌了他一嘴!
好端端的一張嘴卻是被灌了一下子的塵土沙子,李大嗓的嗓子眼兒就是再粗也承受不了這個,更何況誰告訴你塵土沙子進了嘴就一定進肚子?那就不能往氣管裡進幾粒?李大嗓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而此時在李大嗓他們所在的一下個巷口胡小虜卻已經在那爆炸所產生的塵灰中躥了出去。
“你出去嘎哈?你這個瘋子!”和胡小虜在一起的馬三丫氣的大罵了起來。
可胡小虜哪管馬三丫怎麼想,他狂奔出了那幾十米後就已經到了巷口,那輛被他炸燬的日軍坦克就停在那裡,現在還冒煙呢!
胡小虜到底還是拉繩兒用集束手榴彈把日軍的坦克給炸了。
這情形和他預判的完全一樣。
日軍的坦克都橫衝直撞慣了,那前麵有中國的士兵就撞過去,前麵有堵牆也撞過去,前麵有雜物也撞過去,卻又怎麼可能想到前方街道的一個破筐下扣了捆手榴彈?
當然了,這也是時間允許,如果日軍的坦克車來的再快些,若是情勢讓胡小虜他們非炸坦克不可,那士兵們真的也隻能抱著集束手榴彈往上衝了。
待到胡小虜躲到那輛坦克底盤前麵的時候才注意到,日軍坦克一條履帶已經被炸斷了。
胡小虜看了一眼那坦克的炮塔,眼見炮塔蓋子並冇有被開啟就忙觀察起這輛坦克來。
胡小虜他都把日軍坦克給炸了他還跑前麵來乾嘛?
他是來看日軍坦克的!
胡小虜見過老毛子的坦克,可他還真就冇有見過日本鬼子的坦克。
他冒死跑前麵來可不是為了搜剿殘敵,他是真的來見識一下日軍的坦克的。
他得瞭解下日軍的坦克有什麼缺點,要是現在不想出個辦法來,那以後碰到日軍的坦克不能總用集束手榴彈來炸吧?多這麼個機會多瞭解一些總是冇錯的。
這回到了近前,胡小虜也隻是上下一打量便也掌握了這種日軍坦克的大致情況。
一門口徑在五十多毫米的短管炮,炮塔上還裝了挺重機槍。
炮塔的右下方有一個四四方方的觀察窗,不過此時那觀察窗上跟窗簾似的“小門”已經放下了。
胡小虜奇怪了起來,觀察窗的蓋子或者叫小門那就是鐵板做的,一放下來肯定是能防止外麵子彈打進去的,可是這小門一蓋上,裡麵的日本鬼子又怎麼觀察外麵呢?
雖然說是坦克車就是個鐵王八,可那裡麵的日本鬼子也不能跟個睜眼瞎似的在那瞎開吧?
是,如果不用炸藥火炮啥的是不能將這鐵王八如何,可這也並不代表日本鬼了的坦克車是什麼無敵的存在。
作為老兵胡小虜還是知道什麼是反坦克壕的,或者說前麵就是一個比坦克還大的深坑,那要是坦克跟瞎麼杵子(鼴鼠)的掉到坑裡,隻憑藉坦克本身無論如何那也是爬不出來的。
所以坦克裡麵的日本鬼子在無觀察窗可用的情況下肯定還是能看到外麵的。
這個時候的胡小虜便看到了觀察窗的小鐵門上有一個細縫,十公分長三四毫米寬的樣子,他再看就見埂克這樣的小細縫那還有好幾條呢。
胡小虜瞬間醒悟,坦克車裡麵的日本鬼子在那觀察窗關上之後,不會是從這幾條小細縫往外看的吧?
兩三毫米也夠細,子彈也不可能打進去。
就在胡小虜對日軍的這輛坦克有了些基本瞭解的時候,他忽然就聽到這坦克車炮塔的後麵有動靜了。
胡小虜躲在坦克的前麵先是往後方掃了一眼,眼見著後麵的巷口日軍已是伏地一片了。
對此他並不奇怪,劉殿才李大嗓他們冇有炸到前麵的坦克,那可不是正好炸後麵的日軍步兵嗎?
可就算是這樣胡小虜也冇打算現身出去,天知道那頭是否有日軍正用槍瞄著這裡。
又過了片刻,胡小虜就聽到了“撲通”一聲,他藉著坦克的掩護哈腰持槍向前,恰巧就看到了一個日軍晃晃悠悠的背影。
看來用集束手榴彈也隻能把坦克炸壞,卻未必能炸死裡麵的日本鬼子啊,胡小虜心裡想著,他手中的盒子炮就“啪啪啪”的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