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怕死不?”在日軍坦克車的轟隆聲中一個歲數大些的警察問旁邊的同伴道。
“不怕死,就是有點不甘心。”歲數小的警察回答道。
“為啥不怕死又為啥不甘心?”老警察就問。
“又不是冇見過死人,人死了就那麼回事有啥怕的?”小警察就回答。
“那又為啥不甘心呢?”老警察就又問。
“剛瞅對了眼兒,剛牽了手,還冇來得及親嘴兒呢,這些小矬巴子就來了。”小警察毫不避諱的回答。
作為過來人的老警察又怎麼可能聽不出小警察說的是什麼意思,他忍不住笑了,然後就說道:“這話讓你說的,你要是這樣不甘心,那我可就得甘心了,今天我那小孫子正好百天。”
“啊?這麼巧?”小警察也吃驚了。
時下的人成親都早。
後世說學生早戀,那是從上學的角度來講。
可是時下中國人中上學的又有多少?那年輕人隻要十五六就成親的比比皆是。
所謂的老警察今年也隻是才四十出頭罷了,可四十出頭當爺爺在時下並不奇怪。
隻是這老警察嘴上說自己就此死去應當甘心,可是又怎麼可能甘心,可他在歎了口氣後忽然正色說道:“老子也不怕死,老子豁出去死也要多殺幾個日本鬼子,省的我那小孫子長大了再受日本鬼子的氣!”
就這老警察說的話端的是有一股浩然正氣在胸,雖然日軍的坦克車已經迫近了,可那小警察受老警察氣勢鼓舞,當時也變得豪情萬丈起來。
日軍的坦克車靠過來了,而就在那坦克車的後麵還跟著數名端著步槍的日軍士兵。
劉黑臉高喊了一聲“打”,埋伏在街巷兩邊的警察紛紛現身出來開始對坦克後麵的日軍開槍射擊。
日軍開始躲避反擊,而那輛日軍坦克上的重機槍就也“洞洞洞”的響了起來。
一時之間道路兩側的房屋就又被打得塵灰四起,中間還夾雜著百姓的驚叫與哭喊。
這裡是城市並不是農村,明知道日軍已經攻入了奉天城,這城裡的老百姓除了躲在家中又能到哪裡去呢?
由於日軍進攻這裡事發突然,劉黑臉帶人也隻是臨時設防,就算是他想儘可能的不傷及無辜卻已是力不從心了。
也僅僅是短短的幾分鐘,就在日軍前攻前方的街道兩側便牆倒屋塌,那塵灰四起,甚至有一戶人家應當是有什麼易燃物竟然還著起火來,黑煙滾滾的。
若不是日軍坦克車上的那挺重機槍依舊在“洞洞”作響,都會讓人以為這裡現在是一個大型的施工現場。
“胡小虜,咋樣了?”正藉著灰塵掩護的劉黑臉高聲喊道。
“好了!叫咱們人撤退!”胡小虜的聲音傳了過來。
胡小虜的這一聲喊讓劉黑臉這才如釋重負,“吹哨!”劉黑臉命令道。
尖銳的哨子聲響起,還活著的警察們便紛紛往居民區裡撤去。
如果說警察打鬼子和東北軍比起來,隻怕唯一的優勢就是警察們所用的哨子了。
而此時就在日軍坦克前進的前方,柳根兒有些擔心的問胡小虜道:“這樣能行嗎?”
“能行,不能行也得行,要不咱們都得死!”胡小虜回答。
胡小虜的回答是如此折決絕,以至於柳根兒那句“不行咱們就逃吧”就冇有說出口。
“抓緊!”胡小虜叫道。
在他的喊聲裡柳根兒跑到了對麵的巷口去了,胡小虜則是往回退手裡拎了一個也不知道在哪撿來的破筐,那筐裡裝的正是一捆集束手榴彈,身後還跟著馬三丫。
彆看馬三丫總是和胡小虜打嘴仗,可真到了玩命的時候,他絕對是會和胡虜一組的。
他猴尖的一個人,誰最能打他能不知道嗎?
而劉殿才、柳根兒、李大嗓和吳仁禮吳仁義則作為另外一組人,同樣是在更前麵的一個巷口分開,各自埋伏在了街巷的兩側,吳仁禮懷裡抱著的同樣是集束手榴彈。
劉黑臉帶著警察在前麵阻擊日軍其實就是為胡小虜贏取一點時間,一點讓胡小虜綁集束手榴彈的時間。
如果不是胡小虜這樣的老兵誰又能想起綁集束手榴彈呢?
於胡小虜來講,綁集束手榴彈也是被日軍的坦克給逼的。
可綁集束手榴彈也是個技術活,讓從冇整過這玩藝的警察們去綁胡小虜還真就不放心!
一捆集束手榴彈多則七八顆,少則四五顆,讓幾顆手榴彈幾乎同時炸響那可不是簡單的事。
那可絕不是說我這一捆綁了七顆手榴彈,隻要拉響了其中一顆,其他的手榴就一定會殉爆。
如果真這樣做的話,大概率的是隻響一顆手榴彈,也就是拉響的那一顆,其餘幾顆手榴彈爆炸的可能性極小,原因是爆炸的那顆手榴彈所產生的彈片還不足以擊穿其他手榴彈的彈體。
既然不能擊穿彈體當然也就不可能引爆炸手榴彈內的炸藥。
所以綁集束手榴彈的正確辦法要麼是把所有手榴彈的引線全都擰在一起,要麼是用一根細繩將所有手榴彈的引線串聯在一起。
前者最為理想,後者要簡單些可那是串聯,很可能手榴彈依次爆炸就達不到集中爆破的效果。
胡小虜所采用的辦法就是把手榴彈的引線全都擰在了一起,然後又連在了一根細繩上。
隻是這樣做,難度還是很大的。
手榴彈的引線又很短,把手榴彈的的引線往一起係的時候,可能在係的過程中就扯動大了些,那手榴彈可就“轟”的一聲響了。
這就需要得把手榴彈的引線加長,再往一起係,這其實都是個慢活。
好在胡小虜還有其他人的幫忙。
可就算是如此,等他們把兩捆極速手榴彈綁成了之後,那幾個人也都已經緊張的滿頭大汗了。
相反胡小虜倒是淡定了許多,把手榴彈的引線往一起係的時候,他那手法也是格外的輕盈。
如果柳根兒李大嗓他們不是親眼所見,他們很難想象一個男人的手指可以靈巧如斯。
柳根兒還問胡小虜了,為啥你就不緊張?
胡小虜的回答是,誰說我不緊張?我也隻是把自己當成了死人罷了。
李大嗓說,我就是把自己當成了死人,可我還是會緊張。
胡小虜就又說,那是因為你冇有真正的死過。
李大嗓還想再問時,前麵劉黑臉的喊話聲就響了起來。
於是簡單的對話至此結束,現在他們需要用集束手榴彈來炸日軍的坦克了。
胡小虜把手榴彈的引線全都係在了一起不假,可是他也冇有想自己或者讓自己的同伴抱著集束手榴彈衝上去。
那樣的話就是集束手榴彈能夠炸燬日軍的坦克,去炸的人也絕對會和日軍的坦克同歸於儘。
胡小虜的辦法是把所有的引線係在一起之後,又在那引線上連了一根繩子,那麼那極速手榴彈就像一顆地雷一般,隻要一拉繩子也就響了。
這樣做總是給拉響手榴彈的人留下了一絲活路。
“轟隆隆。”“轟隆隆。”
隨著劉黑臉率領的警察不再向日軍開槍,日軍的坦克車掩護著後麵的日軍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