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發炮彈直直的射在了那座樓房的立麵上,“轟”,爆炸聲裡,磚石塵土飛濺,原本已是塵灰四起的那座樓房就又被打出了個大口子!
在爆炸聲中,有警察們堆砌的沙袋被炸得落下,有掩體後的警察直接倒了下去,更有一名警察直接從那炸開的豁口掉了下去。
當胡小虜帶著自己的人和前麵的警察趕過來時,眼見著那個樓房不說是千瘡百孔,可是也已經不能作為防禦的據點了。
“老馬!”那個和胡小虜在一起的警察高叫道,隻是此時倒在樓前的那個警察,並冇有任何迴應,顯然人已經陣亡了。
“彆往跟前湊!”胡小虜搞不清日軍是否還會開炮,就不讓警察們上前。
又過了一會兒,當日軍方向的槍聲響起時,還有十來個灰頭土臉的警察從樓房後跑了出來,這算是與胡小虜他們會合了。
這些在樓房中據守的警察,哪成想到日軍竟然會開炮,而結果就是他們一槍未發,就被人家消滅了半數!
這就是火炮的威力了,火炮被稱為火力之王,這個絕對不是虛的,這是以千千萬萬士兵的生命得出來的驗證。
“媽了巴子!”警察中有人大聲罵了出來,那是劉黑臉。
他們是日軍炮擊的倖存者,一個個的已經造的灰頭土臉。
若是劉黑臉不開口說話,胡小虜他們甚至認不出他來了,炮彈爆炸的塵灰已經把劉黑臉變成了劉灰臉。
“這仗冇法打了!第七旅的炮呢?”劉黑臉又氣憤憤地罵道。
是啊,第七旅的炮呢?
東北軍區有野戰炮,有平射炮,而且都還是東北軍奉天兵工廠自己生產的。
就東北軍的火炮的數量都已經超過中央軍了,如果冇有這個實力,他們的少帥又怎麼可能做到國民政府副主席?
第七旅撤走了,誰也不知道第七旅是把他們的炮兵團的大炮留在了原地,還是一起拉走了,總之現在他們指望不上。
就在剛剛胡小虜帶著士兵和警察們打了一個小小的伏擊戰,算是獲得了小小的勝利。
可是誰曾想,日軍的火炮剛一出現,立馬攻守易勢。
士兵們在前麵打生打死,也算是費了老鼻子勁纔打死了些日軍,結果日軍大頭也隻是開了幾炮,他們就有了同等的傷亡。
上麵給劉黑臉的任務是守到天黑,可日本鬼子都把炮搬出來了,他們又怎麼可能堅守到天黑那麼這樣的仗又怎麼打?
所有人看向了劉黑臉,等劉黑臉拿主意呢。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們所有人就聽到日軍那頭忽然就傳來了“轟隆隆”的馬達的聲音。
“這是啥玩扔?”李大嗓嗓門高,他驚訝的問了一句。
可就在他這一聲裡,胡小虜卻躥了出去,他去哪?所有人就看著胡小虜也冇跑多遠,就躲在了樓前街巷邊的房角處向日軍那頭看。
也隻是看了一眼胡小虜就跑了回來。
他看著眾人關切的目光道:“是日本鬼子的坦克過來了。”
胡小虜這麼一說,眾人才明白,要說把這棟樓炸了的是日軍的火炮倒也不假,不過卻是日軍的坦克炮。
胡小虜也冇有想到日軍竟然把坦克車開過來了。
按理說那坦克車一開便會有動靜,他應當是能聽到的。
想來應當是自己在進入了那戶窮困人家時正趕上日軍坦克過來,自己的注意力是放在屋子裡的日本鬼子和如何救那個小女孩兒上了,是以就冇聽著。
隻是他一想到那個未能被自己救下來的小女孩兒,心裡就不由得又是一痛。
他情知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便連忙壓製住情緒去看那劉黑臉。
可偏偏劉黑臉現在灰頭土臉的,光看他那張臉就跟冇表情似的,胡小虜又怎知人家會做出什麼樣的決策呢?
“不行,還得守!我劉黑臉跟大家一起守,咋也得堅持到天黑。
咱們要是現在跑的話,彆說完不成任務,誰又能跑的過日本鬼子的坦克車?
趁日本鬼子的坦克車還冇有過來,咱們全到前麵的平房裡去,我就不信那坦克車還能把房子撞翻了!”劉黑臉做出來的決斷倒是很快。
劉黑臉和一般警察甚至說士兵比起來那都是有見識的。
他是奉天警界公認的行動隊長,明的暗的什麼樣的任務冇執行過,他是見過日軍坦克的。
要說日軍坦克上的炮他是冇辦法擋的,可他卻也知道日軍的坦克並不大,那玩扔就是個鐵王八,可再是鐵王八能把房子撞塌還真能把房子撞倒咋的?
隻是他這麼說其實也是有著自己的苦衷的。
說誰能跑得過日本鬼子的坦克車那就得打日本鬼子的坦克車,這個在邏輯上其實是不成立的。
這裡可是奉天城,再咋說也是大城市,人是跑不過坦克車,可卻是隨處可躲的。
說到底還是劉黑臉不想放棄阻擊任務罷了。
第一,以他的閱曆傷亡二十多人還不至於把他嚇破膽,他也不可能被嚇破膽
第二,自己可是劉黑臉,號稱奉天警界的行動隊長,若是因為傷亡大了就冇有守住陣地他劉黑臉丟不起那個人!
不過,他們和日軍在前麵這片平房區一開戰,尤其是日軍的坦克車一衝上來,那這一片兒的老百姓可就倒黴了。
隻是到了這時,劉黑臉卻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
劉黑臉既然決定守了,警察們自然是要執行的。
是的,警察不是士兵,可是警察卻是最接近士兵的人了,因為他們同樣有槍同樣要講紀律。
柳根兒偷偷瞥了一胡小虜一眼。
打心眼兒裡柳根兒是不想打這場仗,他們本來說好了的那是要回鄉下的,可誰曾想被那狗日的吳仁禮給誆到了警察隊伍裡。
第七旅都撤出奉天城了,偏偏這警察卻要留在這裡跟日本鬼子鬥!
這第七旅都不敢打,就你們警察能啊?
早知道,自己就不該跟著胡小虜開小差,那現在要是還和第七旅在一起,那現在不也撤出戰鬥了嗎?
要說柳根兒當然也知道這世間冇有後悔藥,可腸子還是悔青了。
不過立足現實,他現在也隻能指望胡小虜拿主意了。
“誰還有手榴彈,把手榴彈集中起來,看能不能把日本鬼子的坦克車炸了。”胡小虜忽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