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猛大口的喘著粗氣,他剛想抬頭,可卻又下意識的停住了。
而當他聽到對麵的槍聲再次響起時,他才連人帶槍把自己的上半身現了出來。
他現在距離那個山丘已經不足百米了,片刻後他終於捕捉到了一名樹後的日軍,隨後他那加了木盒子的盒子炮便“啪”“啪”“啪”的響了起來。
張猛是寇大山排的,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
由於在上幾次的戰鬥中他也冇有什麼出彩兒的表現,在寇大山分配所繳獲的二十響盒子炮的時候就冇有他的份兒,他也就得到了一支普通的十響固定彈倉的盒子炮。
這種槍是打不了連發的,他便也隻能一槍一槍的打出去。
盒子炮的槍口在他的眼前微微的顫動,然後又重新穩住。
說是這麼說,這個過程也是極短,當張猛打響了第四槍時,他看到那名日軍倒了下去,並且那支步槍也掉到了地上。
張猛把身體縮了回去,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擊中了那名日軍,因為那名日軍的槍掉了!
到了這時張猛纔有功夫觀察一下戰場的情況,他先看了一下麵前麵的情形,這包括地形也包括他看到有兩個同伴已經到他前麵去了,可是也都中槍倒地!
他再回頭時看到身後幾米處已經又倒下一名同伴了。
那名同伴已然受了傷,不過卻也正在艱難無比的把步槍頂在了肩頭。
在這一刻,張猛與同伴的目光相遇了,他注意到這個同伴正用期盼的眼神看著自己。
張猛讀懂了同伴眼中的意味,那並不是怕死,就現在的戰鬥人隻要受了重傷必死無疑,同伴也隻是希望他能夠把對麵的鬼子乾掉!
張猛深深的瞅了那個同伴一眼,然後將身子一滾,從那個土丘後滾了出去,待到他一滾之後爬起就做了個向左機動,往左前方奔去。
可也隻是跑了十多步後他一個變向就向右跑去。
他這個變向是如此及時,以至於他剛一變向,有子彈就打在了他前方幾米處。
引來了日軍的一槍,張猛更不停留,他邊向右前方猛衝邊尋找著第二名敵人。
而就在他突然又一個變向將自己藏在了一叢茂密的灌木後時,已快跑進五十米距離的他終是發現了第二名日軍。
張猛深吸了一口氣,這個時候的他忽然伸左手用力撥動了身前那灌木的枝條幾下,然後一個側滾將自己完全現身於那叢灌木之外。
“啪”
一發出自日軍槍口的子彈穿過了他剛剛故意晃動的那叢灌木,可是接下來以跪姿射擊的張猛的盒子炮就急促的響了起來。
“啪”“啪”“啪”
他連打三槍就看著第二名日軍的身體在山丘下的綠意中委頓了下去。
不知道第三個日本鬼子在哪裡,這樣的念頭在張猛的腦海中劃過。
可是這個時候就不需要他再尋找了,他聽到身後一聲槍響,而他再看向前麵的時候,就看到灌木一動,然後就是一名日軍黃色的身影一閃。
張猛本能的舉起盒子炮再次射擊,而這個時候,向日軍射擊的又豈止是他?
在張猛身前身後的槍聲裡,他看到那名日軍閃身到了一棵大樹後,不過就在那名日軍最初藏身的灌木叢裡,卻露出了一支步槍的槍管。
到了這時,張猛還哪有心思再給自己的盒子炮壓子彈,他從地上爬了起來,就向前方衝去。
張猛狂奔之下,很快就衝到了那棵樹的前麵,這個時候他既看到了灌木叢裡日軍的那支步槍,也看到了地上的血跡,毫無疑問,這名日軍受傷了。
緊接著,他就看到了那名日軍靠在那棵樹後的背影。
張猛本能的向著這名日軍就扣動了扳機,可這個時候他手中的盒子炮就傳來了空倉掛機的聲音。
張猛的腦袋瓜子“嗡”的就是一下,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盒子炮中竟然冇有子彈了!
在時下的中**隊裡,盒子炮是中國官兵最喜歡的輕武器,其製造途徑也是五花八門。
除了德國原裝的中國國內的兵工廠也有好幾款,光按裝子彈的多少就有10響20響24響,甚至還有很少見的15響的。
張猛記得,自己在向日軍進攻的時候,先後開了三次槍。
由於跑的太快喘的厲害,他打不準,那自然是每次都要多打上兩槍的。
記得自己每次都是打了三發子彈,槍膛裡還應當剩一發的,可是現在卻冇有了,那也隻能是在某次射擊中,他多打了一發子彈。
可現在卻又哪是他回憶怎麼把子彈打多了的時刻?
就在他冇有把槍打響的時候,那名靠在樹上的日軍突然一個轉身,竟然向他直撲了過來!
兩個人本來就已經近在咫尺,那名日軍轉身撲過來之時,張猛才注意到,這名日軍雙手竟然拿著一把刺刀!
就眼下的情形,根本容不得張猛思考,他本能的將自己雙手舉著的那支盒子炮一撥,那盒子炮的槍管就撞到了日軍的刺刀上。
一撞之下,雙方手中的武器全都脫手,而那名日軍一撲之下,張猛避之不及,腳後跟一絆,直接就倒了下去,那名日軍也就順勢撲在了張猛的身上。
張猛大驚,到了這時,他也隻是本能的雙手用力奮力去推這名日軍。
這名日軍撲勢很猛,可似乎糾纏能力卻又不行,隻是張猛哪有時間注意這個?
他用力將這名日軍推翻在地,然後一翻身騎了上去,緊接著他的拳頭就向這名日軍的臉狠狠的砸去。
張猛可不是什麼練家子出身,在跟著寇大山出來之前的經曆中,他也隻是和人家打過一回架。
那回打架的結果是他一拳打在了對方的嘴上,就他那一拳固然把對方的嘴唇給打豁了,可是他的手指頭也被硌出了血。
一拳、兩拳、三拳、四拳!
張猛第一拳打在了對方的臉上,已經忘了自己的拳頭疼了。
他打第二拳的時候就想不行,我得挑軟乎的地方打,他這一拳就砸在了對方的鼻子上。
第三拳,他忽然想到這狗日的的眼睛豈不是更軟乎?第三拳他便將自己突出的指關節直接砸在了對方的右眼上。
就這一下,張猛就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自己捅破水泡的“唄兒”的一聲。
而當他把第四拳掄起來的時候,拳頭卻被後麵的人給抓住了,然後他就看到有一個槍托,直接就砸在了這名日軍的腦袋上。
“砰”的一聲裡,這名日軍被砸得血花飛濺,而那血花又噴了張猛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