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人在形容“泥腿子”抵抗侵略的時候出了一段金句,他們猶如草芥又燦若星河,可關鍵的時候他們就敢莽上去!
對,這就是那時中國人的主體——一群泥腿子。
據說當年義和團打八國聯軍的時候,那些王阿大王阿二一樣的普通人就是這樣衝上去的。
而當時那些草芥既冇有洋槍也不會用洋槍,他們大刀紅纓槍,他們嘴裡唸唸有詞吼著刀槍不入,就是那麼衝的。
而他們的麵對的是用著燧發槍的洋人,雖然那是需要打一槍裝一回的洋槍,可他們依然會如同卑微的草芥一般的倒下。
可也正因為他們如同草芥,可他們卻也燦如星辰。
草芥是殺不光的,星辰之多甚於大海那也是摘不光的!
也正因那些卑微甚至還有著很多粗鄙的草芥,西方列強才放棄了瓜分中國的企圖!
他們有時很愚昧,甚至很粗鄙,可是麵對強加於他們身上的苦難他們敢抗爭,他們如同草芥一般的死去,可卻又象天上的星河一般殺之不儘!
又過了若乾年後,又來了東洋的侵略者,他們這回想的可不是瓜分中國也不光是獨滅中國,想的卻是將整箇中國亡國滅種,那麼又會發生什麼呢?
就在公元一九三二年夏天,就又有一群“草芥”向著前麵未知數量的侵略者發起了衝鋒,那麼這回又會發生什麼呢?
開闊地上,幾十個士兵或長槍或短槍在手,分成了若乾組向前方的山丘處拚命的奔跑著。
“注意互相掩護!”有個叫張猛的士兵高喊著。
他也隻是普通一兵,他本來是冇有指揮資格,甚至他連個班長都不是。
可是既然兩個排長都在後麵冇有上來,班長又冇有吭聲的,而他又麵臨著自己這夥人的生死,那他也就當仁不讓了。
“張猛在喊啥?”與他相鄰那組的人與他的距離並不算遠,到底他還是聽到了。
旁邊人的邊跑邊側著了耳朵聽了一下,彆說他還真聽到了,隻不過這回那個張猛所喊的卻又換了內容,於是旁邊那個士兵便也跟著喊道:“犄了拐彎!”
“操!”問話之人爆了一句粗口。
犄了拐彎那是東北話,其實那是胡小虜在訓練他們這些士兵時給他們講的“之”字形奔跑,也可以說成是“蛇形機動”,也可以說成是“變向”跑。
可時下的士兵大字一個不識你跟他說“之”字,跟他說“機動”,跟他說“變向”,這個至少在部份士兵的理解裡還是有些困難的。
於是胡小虜就用了大家都懂的“犄了拐彎兒”。
現在他們這些士兵往前麵的那個山丘跑著呢,那當然是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那裡,有了山丘樹木那他們也就安全了,這個時候還玩什麼犄了拐彎兒?
而這也是那個士兵爆了粗口的原因。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情形卻證明瞭張猛喊話的重要性。
也就是他剛喊完了那名“犄了拐彎兒”之後,突然便有槍聲響起,而就在那槍聲裡,本是衝在最前麵的三個士兵竟然幾乎同時中槍倒地!
“鬼子在前麵!”那槍聲讓正跑的氣喘籲籲的士兵們身形一頓,有人就高喊了起來。
士兵也有頭腦,他們當然也明白吳二讓他們不要聚堆兒前衝的道理。
可是他們猜跑到他們前麵的日本鬼子可能是在他們側前或者側後,卻冇有想到人家是在正前方。
如此一來,他們的撤退或者說逃跑豈不是變成了頂著敵人的冷槍衝鋒?而現在他們距離那個山丘怎麼還得有一百多米!
誰知道前麵那該死的日本鬼子在他們跑完這百米的距離中會打出多少槍?可是他們卻知道在這樣的距離裡,以日本鬼子的槍法絕對會百發百中!
而且,那日本鬼子隻有一名嗎?顯然不是,那頭槍響他們這頭一下子就倒了仨!
也就是說,對麵至少應當是有三名日軍!
如果說他們就是一支未經過訓練的抗日義勇軍,那麼這回他們註定會損失慘重的,儘管正麵之敵不會超過五指之數!
可是現在他們終是不一樣了,他們可是經過胡小虜訓練的,而偏偏他們這夥人中還有一個叫“張猛”的士兵。
戰爭是大浪淘沙,戰爭是百鍊成鋼。
有的人的天賦是種田,有的人的天賦是做木匠活,而有的人的天賦則是戰鬥。
就在士兵們因為前麵的槍聲而身形一頓耳邊風聲變小的刹那,張猛的聲音便急促的響了起來:“掩護!衝鋒!犄了拐彎!”
就這句話用了三個詞,那“犄了拐彎”看似與前兩個不搭,可是卻簡單明瞭,本就被胡小虜訓練過的士兵們在同伴中槍的震驚中便清醒了過來!
有進攻組的士兵便“犄了拐彎”的跑了起來,有掩護組的士兵原地一趴就把手中的槍向前方指了起來。
至於說誰進攻誰掩護那卻是任憑自覺的,眼神好槍法好的就原地掩護,槍法不好的那你還不往前衝嗎?
一時之間,前方日軍的射擊就像往一條流淌的小河裡扔了塊石頭,那石頭也隻是阻擋了一下水流,可是那水流往上一漫接著就又動了起來!
而這時在躲在前麵山林裡的日軍便驚訝的發現,他們所阻擊的這些中國士兵竟然變得左右移動了起來
與此同時便有子彈打進了他們所藏身的樹林。
樹林裡正是三名日軍士兵,在重新拉動槍栓後,他們再次扣動了扳機,而這迴向這頭髮起衝鋒的中國士兵隻有一人中槍,另外兩人卻是因為那種“之”字形運動成功的躲了開去!
“###!”一名日軍士兵喊了起來,而他所喊的卻是“暗行者小隊”!
胡小虜都不知道,他們這夥人已經受到了日軍格外的重視,甚至他的連隊還被一向都喜歡在文字上矯情的日軍給起了個“暗行者小隊”的名稱!
躲在山腳下的日軍飛快的拉推槍栓再次開始了瞄準射擊,而這回他們自然是注意了射擊掌握提前量,以防止那些左右機動的中國士兵再次躲開。
零落的槍聲中,又有兩個胡小虜連的士兵被子彈打倒。
日軍當然是三名士兵,總共打了三槍。
在子彈下逃掉的那箇中國士兵一見又有同伴中槍,他接連左右兩個變向再往前一衝,這回終是趴到了一個長滿了青草的土包後麵,而這個士兵正是張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