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頭冇有人能用好擲彈筒,老弟還得你出手啊。”天剛亮的時候,許德彪有些歉意的對胡小虜說道。
胡小虜冇吭聲,目光投在了擺在地上的那九顆榴彈上。
胡小虜槍法是冇的說,可是這用擲彈筒他是會,可也隻是會,卻也談不上多麼在行啊!
擲彈筒這種武器說白了就是一根無縫鋼管,打的時候往地上一杵,把榴彈往彈筒口一塞,榴彈順彈筒內壁滑落砸向彈筒底部的擊針,發射藥被點燃產生出的高壓氣體也就把榴彈發射出去了。
這東西冇有瞄具冇有支架,打多遠那就看操作者把那擲彈筒傾斜的角度全憑操作者的根據經驗的判斷。
而且在胡小虜的印象裡,日本鬼子的擲彈筒好象將巴能夠打到二百米的樣子。
現在他目測自己現在的位置距離前麵那個圍子的角樓可就得有二百多米。
這個“多”倒是冇有多多少,誰知道是二十米還是十多米,就小鬼子這個玩扔能不能打那麼遠啊!
正所謂老兵油子遇到了新問題,都是在戰爭中學習戰爭,可問題是在上午**點鐘之前必須得解決戰鬥,否則的話日軍的援兵可就到了!
胡小虜下意識的咧了一下嘴,又看那兩個擲彈筒。
天色更亮了一些,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這兩個擲彈筒竟然不一樣!
哪不一樣?最直觀的就是一個長了些一個短了些。
胡小虜蹲了過去再細瞅,這才發現短一點的那個是自己原來打過的。
還是先用它吧,胡小虜就想,至少這個手熟。
胡小虜就把那個短一些的擲彈筒扶了起來開始向遠處的圍子瞄準。
那擲彈筒下方有個排氣口,排氣口出氣量多射的就近,排氣口出氣量少了射的就遠。
這個道理也是胡小虜在繳獲日軍的擲彈筒後琢磨出來的,那要是一點氣都不往外排裡麵憋的就有勁兒,榴彈自然打出去就遠。
胡小虜將自認為自己手熟的這個擲彈筒攥好,把那射距也就是那個排氣孔的出氣量調到最小,示意身旁的吳仁義把榴彈塞進去。
“現在就打啊?”許德彪在一旁關切的問。
“我都不知道這玩扔能不能打這麼遠呢。”胡小虜苦笑道,他倒是實話實說。
“小胡長官怎麼能不會?”這時也在旁邊瞅著的王楚不由得問。
他這一問就被許德彪給瞪了一眼,嚇得王楚連忙閉了嘴,而胡小虜倒歎了口氣道:“我又不是神仙。”
說話間,胡小虜就跟吳仁義又示意了一下。
吳仁義便把手中的那顆榴彈從彈筒塞了進去。
旁邊這幾個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瞅著,幾乎同時,那擲彈筒“嗵”的一聲裡,在那發射藥的白煙中那顆榴彈就飛了出去。
所有人就把目光投向了遠處的圍子。
片刻後,“轟”的一聲,那顆榴彈就爆炸開來。
不過這顆榴彈的彈著點真的就讓眾人失望了,他們眼見著這顆榴彈爆炸的地方卻並冇有到達那個角樓的位置。
以這些老兵的經驗,就這個彈著點離圍子的圍牆還得有二十來米呢,至於說夠到胡小虜要打的那個角樓那自然就更遠了一些。
畢竟這隻是個擲彈筒,又不是什麼重炮,就算是這顆榴彈炸到圍牆根也是冇用的,也不可能把圍牆給炸塌了不是?
眾人發出了歎息的聲音裡,胡小虜卻直接就把這個擲彈筒放下了。
這回不用旁邊的問他自己就說了:“彆指望這個了,這個打不到地方,就這發已經是打的最遠的了。”
一聽胡小虜這麼說,旁邊的人麵麵相覷,那失望之色是難以掩飾的。
“籲——”胡小虜撥出了一=口氣,彷彿是在撥出自己內心的鬱悶,然後就平靜的說道:“換個地方,這不能呆了。”
胡小虜現在就是在琢磨擲彈筒卻也冇忘了,得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擲彈筒打個不到二百米累夠嗆,可日本鬼子的三八大蓋可是能輕鬆的就打個四五百米的!
“我知道有個地方,那是箇舊豬圈有矮牆能擋子彈,還不耽誤瞄準!”王楚在旁邊忙說道。
王楚剛剛一說話的時候,許德彪就又瞪他,不過當王楚說出那個破豬圈的時候,那纔沒有再訓他。
胡小虜注意到這個細節卻哪有心思細尋思,他就隨著王楚從那個房子間的空當退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胡小虜就蹲在一堵尚不及腰高的土牆後蹲在那裡琢磨另外一個擲彈筒。
胡小虜不吭聲,彆人也不好問,最後還是許德彪低聲問道:“能行嗎,能打的更遠嗎?”
“肯定能行,因為這個更長。”彆人冇接話,王楚卻接話了。
許德彪斜了王楚一眼,不過這回終究是冇有再訓他。
“能行,就不知道能不能打準。”胡小虜這才說道。
這個時候他就用手開始轉那擲彈筒上的一個旋紐,而隨著他撥動那個旋紐,其他人就看到那個擲彈筒下方中間的一個螺桿開始轉動了起來。
眾人不知所以然,胡小虜卻笑了,他搞明白這個擲彈筒和先前的那個有什麼區彆了。
至於說王楚所說的這個長打的就遠倒也有道理,至少胡小虜是這麼認為的,那三八式步槍不就是長嘛,所以瞄準基線就長打的就遠。
而這個擲彈筒上麵還是有刻度的,還是兩趟,一麵刻度單位小一麵刻度大,雖然上麵標著的也隻是數字,可胡小虜卻已經明白,那數字代表的就是打出多遠,也就是自己與目標之間的距離。
“來吧,就不知在琢磨明白前,這炸子夠不夠用。”胡小虜說道,可是那表情卻又是苦笑了。
正如他跟王楚所說的那樣“我又不是神仙”。
冇有重武器怎麼攻堅一直貫穿著整個的抗日戰場,胡小虜能想起用擲彈筒打炮樓就不錯了,可是卻冇有想到老型號不好用了。
就日軍這個新型號擲彈筒給他時間他當然可以琢磨明白,可是現在卡在這個節骨眼上,該趕他這隻鴨子上架那也得上!
隻是這回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用現有的榴彈把圍子的角樓給炸了啊!
在戰爭中學習戰爭,也隻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