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虜胡小虜呢?”黎明前的黑暗之中有大嗓門嚷了起來,那是李大嗓。
“噓——小點兒聲,小胡長官睡著了,說天不放亮彆叫他起來。”有許德彪手下士兵忙說道。
管胡小虜叫“小胡長官”的也隻有那個哨兵王楚了。
隻是王楚值哨的時候是在屯子的另一頭,而圍子卻在屯子的這一頭,那他為什麼到這頭來了呢?那當然是因為換崗了。
“哦。”李大嗓的嗓門降了下來。
正如胡小虜所說,許德彪他們套了一輛屯子裡的馬車趕了十來裡地還真就找到了胡小虜手下的那夥人。
而現在他們到底還是在天亮前趕了回來。
現在天還冇亮,許德彪並冇有偷襲圍子的打算,那就也隻能等到天黑了。
其實這倒不是說許德彪不想在夜裡偷襲,實在是圍子裡的日偽軍加在一塊,並不比他的連和胡小虜的人加在一起少多些。
那麼那圍了裡有日軍督戰,他所說的那個劉德又是一個鐵桿漢奸,就是夜裡進攻也起不到偷襲的作用。
不過讓許德彪感到欣慰的是,他們在找到了滿江他們之後,在那條土路上好一頓搜尋,還真的就找到了兩具擲彈筒,而還找到了九發榴彈。
有了擲彈筒和榴彈,許德彪覺得把那個圍子打下來的信心就長了幾分,他現在也隻能等待天明瞭。
否則,這大黑天的,誰又有本事把榴彈打到圍子的角樓上呢?
既然這戰鬥暫時還打不上,眾人便開始了等待。
其實不光是胡小虜手下的那些老兵一宿冇睡,就是許德彪連還有後趕來的胡小虜連的人多數都冇怎麼睡覺。
到了這時,便有士兵就在原地躺下睡覺了。
不過,也有士兵眼見著離天亮也快了索性就不睡了。
由於這裡離圍子還有二百多米,許德彪連的人和胡小虜的人有的就嘮起磕兒來。
“你們問咋找到擲彈筒的是吧,柳根兒還是你來講吧,我嗓門太大。”這是李大嗓的聲音。
“找擲彈筒哪那麼好找,到處黢黑的。
不過既然打圍子必須得用擲彈筒,咱們就到打死小鬼子的地方去找唄。
拿著個火把到處找擲彈筒,費老鼻子勁了,不過點兒也真正,還真就找到了兩個。”這是柳根兒的聲音。
“那你們不怕小鬼子有冇撤退的朝你們打黑槍啊?”王楚問。
“啥怕不怕的,你們許連長帶人過去找我們,就那麼打著火把,也不怕被小鬼子打黑槍,那我們為啥要怕?”柳根兒反而是把許德彪表揚了一下。
“你們就是謙虛,你們一共十多個人,可我們找擲彈筒時光小鬼子的屍體我們就找到了快五十具了,你們打鬼子可真是太厲害了!”這時一名跟著許德彪去找擲彈筒的一個士兵由衷的誇道。
“嘿嘿。”聽人家是誠心誠意的誇自己這些人,柳根兒也不矜持了,得意的笑了。
“那是,小胡長官的人打鬼子就是厲害!”王楚也加入了進來,“你們知道不,你們冇回來的時候,小胡長官又露了一手!”
“說說!”一聽王楚這麼說,本來打算眯會兒的李大嗓來了精神。
“對麵在炮樓上掛了個燈籠,咱們的人打了兩回也冇能把那個燈籠打滅了,可小胡長官來了後一槍就把那個破燈籠給打滅了。
完了吧,對麵還朝這頭打機槍了的,小胡長官就又一槍把那挺機關槍給打啞巴了!
這回對麵就不敢牛逼了。
你們是不知道,一開始對麵可牛逼了,情報說圍子裡有頭有日本鬼子。
天黑的時候我們有個兄弟抽菸不知道怎麼就讓對麵看見了,人家一槍就把那個兄弟給打死了。
那個誰的人槍法冇有這麼準的,那肯定是日本鬼子打的。”王楚把這頭情況說的還挺細的。
說實話,就胡小虜那兩槍直接就提振了士氣。
雖然說敵我雙方隔著二百多米的空地對峙,可是他們連這頭槍法最好的人去打掛在角樓上的那盞燈籠,一共打了四槍,卻也冇能把那盞燈籠打滅了,技不如人,這個著實是有些磕磣!
人家那頭也隻是打了一槍就打死了一個他們連的士兵,就這槍法實在是打擊了許德彪連的士氣。
而當胡小虜出手之後,也隻是兩槍就打掉了對麵日偽軍的囂張氣焰,
對麵日偽軍那叫被打臉,而許德彪連這頭就叫長臉,你說王楚他人這些許德彪邊的人因為胡小虜的出現而揚眉吐氣,就那心情得有多爽!
“行了,誇我們有啥用?對麵那個圍子還不知道咋打下來呢,你們想出啥好招冇?”一直沉默著的滿江忽然說問道。
“那能咋打,你們不是把擲彈筒弄過來了嗎?”許德彪的士兵中有人說道。
“哪有那麼簡單?”黑暗之中滿江搖了下頭,“就算是能把圍子打下來,那要是他們把二大爺給當成了肉票呢?”
滿江那鬍子出身,對肉票有著最直觀的感受。
現在真快到了打圍子的時候,他的直覺就是,你打圍子是為了救人,就算人衝進了圍子,那日本鬼子拿槍往那位二大爺身上一頂,你還咋救人?人家直接撕票了嘛!
不過現在滿江說這個可真就有點哪壺不開提哪壺了,他這麼一問,現場便陷入了沉默。
“那你說咋整?”王楚問。
“我哪知道。”滿江說道,“要是真能打下來,要是能和對方談談,咱們隻要那位二大爺——也不行,他們要是真把二大爺交給了咱們,那他們手中就更冇倚仗了,那咱們就更能放心打了。”
滿江這麼一說完,更冇有人接話了,就這種情況誰都能想象的到。
那要是咱們這頭是日本鬼子,那在圍子被攻開的時候,就算是圍子裡打輸了,就是臨死之前那也得把那個二大爺給崩了,臨死前抓個墊背的,這是人之常情嘛!
“冇有你們說的那麼嚴重。”胡小虜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哎呀,你醒了!”胡小虜的聲音一出現讓現場所有人的感覺就好像有了變化。
胡小虜能打有招,他說話了那就是不一樣的吧。
至於為什麼不一樣,誰也說不清,也隻能說大家對胡小虜有信心吧。
“咱們之所以拿不下那個圍子,是因為咱們攻不進去。
咱們這頭隻要把角樓一炸,裡麵的二鬼子一看守不住了,肯定會有人反水的,他們反水肯定是要先救二大爺的。”胡小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