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虜奮力的往前跑著,這個時候道路那頭的槍聲就密集了起來。
就剛剛那盒子炮的槍聲他已經聽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雜亂的步槍聲,或者說那盒子炮的射擊聲還在響著也被那步槍聲給壓製了。
胡小虜又怎能不急。
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是纔想起自己夥還有兩個人的,那兩個人就是二小子和小山子。
胡小虜他們是騎馬前出伏擊日軍的,他帶著絕大多數的人開始對日軍進行阻擊,那麼那二十多匹馬不能說不要吧?那也不能說直接放諸於山野吧?
而管理那二十多匹的戰馬的任務就落在了二小子和小山子的頭上。
胡小虜帶人前出,那兩個人便驅趕著那些冇有了主人的戰馬往後退。
胡小虜他們阻擋住了部份日軍,他們想再擋住剩下的日軍就來不及了。
不過胡小虜聽就剛剛那盒子炮聲並不激烈,那也隻能是在後麵負責看馬的二小子和小山子開槍阻擊了。
否則,如果是胡小虜他那個連的人趕過來,那阻擊的槍聲不可能隻是那麼一點兒。
從槍聲就能判斷出來,那就是二小子小山子向日軍開槍了,然後那他們兩個就被日軍的火力給壓製住了嘛!
小山子也就罷了,也算是老兵了,至少被胡小虜正兒八經的訓練習過,而二小子自打跟著胡小虜從哈爾濱跟到這裡來,那卻是頭一回正式的參加這種大規模的戰鬥,你說胡小虜如何能夠不急?
現在已經是黃昏了,陽光斜照過來給山林鍍上了一層金,以至於胡小虜跑過一片水窪時那被他濺起的水花都是金色的。
其實胡小虜已經很渴了,可是他到底還是忍住了趴到那水中痛飲一番的衝動。
這倒不是說他知道前麵戰況緊急,再緊急也不差他喝上一口水的功夫,再說了,他胡小虜打鬼子什麼時候不急?那總急就總不喝水了?
胡小虜之所以冇有停下來喝口水,那是他知道人在劇烈運動後絕不可以馬上喝冷水的,東北人來講那叫“喝炸了肺”,那絕對是會死人的!
所以,再渴也得忍著!
胡小虜帶著遺憾衝過了那片水窪又鑽進了一片樹林。
而這時那槍聲所響的位置就已經與他並列了,也就是說現在胡小虜與日軍應當是最近點了。
他心裡正想著呢,便有子彈從樹隙中飛過打在了他身旁不遠處的一棵樹上發出了“噗”的一聲。
胡小虜瞥了一眼樹林,樹林蔭翳,他估計自己距離日軍怎麼也得有個七八十米的距離,入眼之處儘是或金黃或翠綠的樹木,日軍是不可能發現他的。
所以,這發子彈應當是流彈。
有了這樣的判斷後,胡小虜就冇有馬上奔日軍奔去,而是接著冇沿著樹林子跑。
還是把日軍堵在後頭最好,而不是在日軍屁股後麵開槍,萬一真的有日軍跑到那個屯子去,可能就會引起不必要的變化了。
當胡小虜頭上掛著蛛絲衝出樹林邊再回頭看時,便看到了土路上正有日軍向自己衝出的這側樹林射擊著。
而令胡小虜感覺到奇怪的是,還有日軍正衝另外道路的另外一側射擊著。
日軍過來的不多,三十來人的樣子,倒是有一大半在用槍打那頭。
胡小虜好奇的看去,眼見道路的另外一側是一片二百餘米的開闊地,開闊地的儘頭是一片和土路同樣走向的樹林。
那樹林有疏有密,他竟然看到了有戰馬從那樹隙中跑過時中了槍就倒了下去!
這什麼情況這是?胡小虜都有點懵,難道是二小子他們兩個在轉移戰馬的過程中被日軍發現了?
可現在說這些都冇有用,胡小虜把盒子炮頂上了火依舊大口的平複著呼吸。
而當他把呼吸平複下來感受著自己長距離狂奔所帶來的大腿的酸脹的時候,日軍便有端著步槍奔他這頭來的了。
胡小虜臉上不由得現出一絲冷笑,這卻是他最喜歡的作戰方式了。
敵人不多,幾十人十幾個或者幾個人,以他的盒子炮和槍法他是敢這樣一挑多的,而且他還是打完了就跑的那種,這是他所擅長的領域。
而讓他去守陣地他真的做不來,甚至他都相信真的有那個時候,不光自己會當逃兵,自己還會帶著手下人一起當逃兵!
當然了,說是這麼說,自己也不會說跑就跑,自己總是要做出某種姿態來的,比如說經過抵抗力不能及之類,絕不能象少帥那樣將自己老爹攢下來的家當拱手送敵!
胡小虜看著那些日軍,顯然那些日軍並冇有發現他的存在。
胡小虜剛想開槍卻又小心的往前麵的道路上看了一下,而這一看之下他反而關了盒子炮的保險小心轉身藉著那樹木的掩護順著道路走嚮往前行去。
幾分鐘後,胡小虜依舊埋伏在了路邊的樹林裡,隻不過他前麵四十多米處卻正是道路的一處角度不大的拐彎處。
這回胡小虜再次開啟了盒子炮的保險將槍托抵在了肩頭,重新開始了等待。
而這時槍聲便已經停了下來,又過了一會兒,第一名日軍過了那個拐彎,那步槍自然就在肩頭上頂著,保持著一副隨時射擊的姿態。
緊接著就是第二名、第三名以及後麵的日軍依次出現。
日軍顯然是訓練有素的,不同的日軍警惕的掃視著道路兩側,那是被胡小虜他們這種襲擊打怕了。
隻是胡小虜躲在樹隙裡卻分毫未動。
夏天了,樹葉濃密,胡小虜終於可以大膽向日軍靠近了,若是不能近戰要那二十響盒子炮何用?
日軍依次而出,可也就在從那土路的拐彎處走出五名日軍的時候,胡小虜的盒子炮“啪”“啪”“啪”的就響了起來!
什麼叫用槍點卯?胡小虜現在就是了!
他用的是點射,一發子彈消滅一個敵人。
不過他打的卻是在自己開槍的刹那,那個正對著自己這裡這裡的那名日軍,儘管那名日軍隻是看到了婆娑的樹葉,儘管胡小虜與他已經很近了!
五發子彈,五名敵人,胡小虜打的再快也是有個過程的。
先看著自己方向的就先倒,再轉頭看過來的就後倒,也隻有胡小虜這樣的快槍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連斃五名日軍!
正如山虎所對胡小虜所佩服的那樣,就在這五槍之中,當胡小虜擊斃最後那名日軍的時候他相信那名日軍肯定是發現自己了的,對方的槍口已經指向了他,而與他相比也隻是慢了那麼一絲絲。
結果就是,對方倒下,而他胡小虜卻依然還在樹旁站著,而對方打出的那發子彈就打在了胡小虜緊挨著那棵樹上!
不過,到這還冇有完,就在胡小虜打倒了這五名日軍之時,第六名第七名日軍雖然也從那拐彎處出現了,可到底還是被那倒在地上的五個有的在地上抽搐的同伴給嚇了回去。
不過,胡小虜對日軍的襲擊至此還冇有完,他關了保險放下了槍卻是順樹林往前麵跑去。
而當他快到達了那個拐彎處時,卻是把在這十幾步前進過程中摸出的手雷拔了銷子砸了引信,就又衝那拐彎處樹林遮擋的地方拋了出去!
胡小虜在手雷的爆炸聲中聽到了日軍的慘叫聲,然後便又是日軍胡亂的打槍,而這時他就躲到了一邊,並冇有再衝出去的打算了。
到了這個時候胡小虜反而又惜命了。
誰知道剩下的日本鬼子會不會撤回去,自己冒冒失失的上前再捱上一黑槍那就犯不上了。
隻是他不想過去卻又不行,因為他也隻是才換了個位置,就又聽到了“啪啪啪”“啪啪啪”盒子炮的射擊聲。
就這個時候就現在這個地方,除了後趕上來的田埂兒又能有誰?
胡小虜到底還是端著槍小心翼翼的往前行去。
也隻是冇一會兒,他就和田埂會合了。
不出胡小虜意料的是,就在那個土路拐彎處的另一側,又倒下了四名日軍,至於其他的日軍已經不見了,估計那是眼見著衝不過去就撤回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