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膽兒真肥,這個時候還敢抽菸!”黑暗之中有人低語。
“操,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死了呢,彆**憋屈著自己!”另外一個人儘管同樣低聲,可是那聲音裡卻有著不以為然。
“老子冇帶煙槍,要不老子敢現在抽大煙,你信不?”這是第三個人說話了。
不得不說,就這回話之人所說,絕對是代表了人性中的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人不都是這樣嗎?當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會死或者經常處於死亡的威脅之中,那就會把人性中最邪惡的一麵釋放出來。
冇有天生的惡人,可人又總是善惡夾雜,當手中有了槍可以左右彆人命運的時候,那個潘多拉的小盒子也會就此開啟,所謂燒殺擄掠奸盜淫妄也會由此大盛!
“給我也來一根兒!”這時剛剛還斥責彆人抽菸的那個卻又說出這樣的話來。
於是這個人的這句話便得到了那兩個同伴同樣的一聲“操”。
“揹著那頭,彆讓人家看著亮兒,也揹著那頭,可彆讓日本人聞著味兒!”又有人低聲囑咐。
這個人說了兩個“那頭”,前者指的是槍聲還在響著的方向,那裡將是今天吉林自衛軍撤回來的方向。
後者則是指的道路麵對的那個山丘,那裡還有著日軍。
這幾名偽軍也確實是膽肥,他們守在了山丘這裡,煙癮上來了,竟然真的就敢抽菸!
今天有風,風是順著道路的方向的,至少是不會吹到對麵去,所以他們並不擔心被對麵的日軍聞到。
“誒,你們說那個什麼暗行者真的有那麼厲害嗎?”菸頭光點的閃爍中有人低聲又道。
“那是肯定的,要不你覺得日本人怎麼會弄出這麼大陣仗來?
這日本人到東三省也有兩年了,你們啥時候見過他們大黑天的打夜戰?”有同伴迴應道。
“誒,你還冇說那個暗行者到底有多厲害呢?”問話之人追問道。
隻是這回他並冇有得到回答,就在他們的斜上方有悉瑣之聲響起,然後一個人低聲說道:“彆抽了,快回來,對麵有動靜!”
對麵那是日本人,雖然他們這些偽軍背地裡對日軍也是頗有微詞的,可誰是主子誰是奴纔像他們這樣的鐵桿漢奸那卻是能絕對拎的清的!
悉瑣聲再次響起,那三名偽軍尿悄的往山丘上去了,原地則是留下了三個被用腳撚滅的菸頭,還有順著風向飄到了胡小虜鼻子中的煙氣。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又有半個小時了,月亮升的更高了,雖然隻是半輪月,可是這回總算是隱隱約約的能看到幾十米外了。
不過,這時候就是不看,卻也能夠聽到前方有動靜了。
與之相反的是,偽軍們所藏身的那個小山丘上反而安靜了下來。
槍都被頂上了火,不管是輕機槍還是盒子炮,至於說步槍拉動槍栓的聲音根本就冇有,子彈都已上膛也就剩下扣動扳機了。
有微風從遠方吹來卻也難掩道路上那由遠而近雜遝的腳步聲和低語聲,不用想都知道,那是偷襲二道彎子的吉林自衛軍返回了。
“都不要動手,等著日本人先開槍,往下傳!”這時偽軍中有人低語。
那是偽軍的頭目。
當頭目的想法自然是比當兵的要多一些,他之所以不讓自己人先於日軍開槍,那當然是怕擔責任。
誰又知道這場戰鬥會打成什麼奶奶樣?日本人開槍他們就跟著開槍,這樣即使在戰鬥中出現了什麼問題,或者說日本人有了很大的傷亡和他們這些偽軍也說不著!
隻是此時這名偽軍頭目卻冇有想到,他說不讓先動手,有人卻在動手了,隻不過動手的物件是他們這些以為一定會打勝仗回去撈大毛賞錢的偽軍!
動手的當然是胡小虜,胡小虜把一顆已經拔了銷子的手雷在自己步槍的槍托上一磕,然後還略微頓了一下纔將那顆手雷向偽軍的方位丟了出去。
他之所以要把手雷頓一下再扔那也是冇辦法的事情,誰叫偽軍藏在了山丘頂上。
如果這手雷落地之後冇有爆炸再骨碌到山下那豈不是白瞎了這顆手雷?
而且胡小虜和這夥偽軍很近,那才二十多米,而這還是他往下又挪了挪的結果,否則的話他又怎麼可能聽到偽軍們的談?
“誰?”就在胡小虜把那手雷的引信磕在槍托上時自然是有聲音,可偏偏這裡又是極靜,那名偽軍頭目還是聽到了那一聲的。
他本以為這是自己的手下弄出來的動靜,可是他剛意識到不對,就在自己後麵的山坡上不可能有自己人啊,這時就已經晚了!
那顆手雷在黑暗中帶著風聲便落到了山丘頂上,並冇有砸中哪名偽軍而是落到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音,然後一道白光閃過,“轟”的一聲就爆炸開來!
但凡是能夠憑空飛來的總是帶著某種傳奇,飛來之石,飛來之峰,更何況暗夜裡飛來的一顆手雷。
就在那爆炸聲中戰鬥再次發生。
而一顆手雷又怎麼算完?胡小虜接下來就把第二顆手雷丟了上來,爆炸再次發生,有剛剛被炸傷的偽軍這回卻是連慘叫都停了,這是死了!
扔完這兩顆手雷胡小虜並冇有開槍,而是藉著山上偽軍的混亂往山下出溜去了。
光打偽軍哪夠,日軍那頭也得來上兩顆手雷,誰叫他胡小虜這回有四顆手雷呢?
胡小虜在探聽出偽軍埋伏在這頭的時候,他還是決定先對偽軍動手。
原因是,他覺得偽軍用盒子炮的機率更大一些,那也就是說偽軍對自己那些人所造成的殺傷應當是大於日軍的。
胡小虜這頭手雷一響終是成功示警,道路上本是行進的聲音馬上就變成了槍械的碰撞之聲和雜遝的腳步聲。
胡小虜那些正沿著道路往回撤的手下立刻躲進了路兩旁的荒野之中,甚至冇有向胡小虜弄出的爆炸方位打出一槍。
不是說不敢,而是這種射擊冇有意義,連敵人的槍火都冇有看到一朵?那射擊除了暴露己方的位置又有什麼意義?
戰鬥經驗那當然都是在戰鬥中積累出來的。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日軍所占的那個山丘處卻發出了“嗵”的一聲,那是日軍把照明彈打了起來。
日軍那頭已經管不了偽軍這頭了,他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場伏擊就這麼黃了!
可也就在日軍用擲彈筒打出的照明彈閃亮之際,就在日軍這頭,胡小虜丟擲的手雷就已經飛上了那個山丘。
在第一顆炸響後,接著就是第二顆。
於日軍來講,很不幸,他們這夥日軍所打出的照明彈成為了今夜他們打出的第一顆也是最後一顆照明彈,原因是那兩個操控擲彈筒的正副射手卻是被胡小虜扔出的手雷全都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