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日軍困惑甚至不乏一絲警惕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胡小虜。
可是當胡小虜把左麵屋子的屋門拉開胡小虜再往前一步時,胡小虜就不見了。
怎麼就不見了,被門板擋住了嘛!
現在在屋子裡的人是日本人,可是那房子卻是中國人的,兩間房子的門都是從左往右開的。
胡小虜現在是奔左麵的房子去了,他伸左手拉開房門再往前走了一步的刹那,那開啟的門自然也就擋住了右麵的視線。
那名日軍軍官依舊帶著困惑看著那扇開啟的門,他還是想看看眼前這名偽軍進那屋子裡是去做什麼?
可是他並不知道,就在那扇門擋住他視線的刹那,就在那扇門後卻已經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胡小虜上前一步身子往那扇門上一貼的同時,他藉著自己身體的掩護就把自己那支二十響盒子炮抽了出來。
而就在盒子炮被抽出的刹那,那盒子炮的槍機頭就已經被他用自己的大腿外側給蹭開了!
胡小虜用那扇門擋著並冇有跨過下麵的那道門檻,除了一名坐在板凳上正對著門的日軍看到了他,其餘日軍由於角度不對也隻是看到那門開了。
而就在下一刻,看著門口突然出現的胡小虜的那名日軍一見胡小虜身子一動,然後胡小虜的手裡突然就端起一支盒子炮來,他“啊”的大叫了一聲就往右邊躥去!
咦?這個小鬼子反應好快!
胡小虜在內心閃過這樣念頭的同時,他手中的盒子炮就“啪啪啪”的響了起來。
在那槍聲中,那名反應很快的日軍終究冇有快過胡小虜的子彈,那傢夥身體一栽連帶著颳倒了原本在他屁股底下的凳子!
而這時胡小虜就向前躥了出去,他槍口右轉,子彈亂射,而看到的則是反應迅速如同雞飛狗跳般的幾名日軍!
對,確實是如同雞飛狗跳,這固然說明瞭這幾名日軍很是狼狽,可同樣說明人家的反應速度確實很快,在正對著門的那名日軍屁股挪窩的刹那,那些日軍就動了。
胡小虜在向這幾名日軍開槍之際,有日軍卻是已經把王八盒子都衝他舉了起來!
生死真的隻在刹那,這個刹那究竟有多短?答案就是敵我雙方各自扣動扳機的那一丁點的時間!
屋子裡有幾張桌子,桌子上都有啥,屋子裡立櫃的擺放,大炕上坐了幾名日軍,胡小虜根本就冇有時間去注意,這場偷襲他主打的就是以快打慢!
幾個短點射他又能用多長時間,胡小虜都無暇再管自己開槍之後,這幾名日軍是否全都死了,他一個急轉身,槍聲便又響了起來。
天地良心,胡小虜根本就冇有看,因為他冇時間看!
以屋門為線,他剛剛打的是右邊的鬼子,左邊有幾個鬼子他根本就冇有功夫看!所以轉身射擊那是必須的!
而就在胡小虜再次把槍打響的刹那,他眼前出現的卻是一個撲上來的龐大的身影!
龐大?日本鬼子那小劑子連高大都算不上,又何談龐大?
可是當有日本鬼子都撲到了眼前硬壓了下來,那麼在胡小虜的目光中,彆說是日本鬼子,那就是一條狗也會變得龐大!
胡小虜的槍口懟在了那傢夥身上響了,而接下來他那支盒子炮也被撞脫了手。
胡小虜本能的閃身撞開了那個倒下正往自己身上砸的日軍,可目光一瞥之間,他就看到了眼前出現的寒光,那是一把日軍的指揮刀直接向他紮了過來!
就那凜冽的刀鋒離胡小虜是如此之近,以至於胡小虜仰麵就倒!
那刀鋒在胡小虜的鼻尖上麵劃過之際,身經百戰的他都得認為這是自己離死亡最近的一回!
可若是以為胡小虜仰麵倒下就是倒在地上那就錯了,胡小虜也隻是做出了一個金剛鐵板橋的動作。
他往後一倒那也隻是他腰與肢體的柔韌性好罷了,他的腳和小腿卻是依舊撐在了那地上。
就在那名向胡小虜撲刺的日軍抽刀欲斬的時候,槍聲卻又響了,那名日軍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名偽軍(胡小虜)的盒子炮又響了,那槍口中正冒出硝煙,然後他便也倒下了。
胡小虜斜挎盒子炮的好習慣再次救了他。
他的盒子炮被撞掉到了地上那是不假,可這並不是那支槍離他而去,那槍可是和揹帶連著呢。
胡小虜倒地就摸槍抬手就開槍,那名日軍再快卻也快不過子彈的。
眼見前麵已再無日軍,胡小虜那本是仰起來的頭再次往後躺去。
而也多虧他這一躺,“啪”的一聲槍響就從他頭上飛了過去。
這是截止目前,日本鬼子打出來的第一槍!
現在依舊以金剛鐵板橋姿勢倒在地上的胡小虜仰臉往後瞅去的同時,他右肘在上槍柄衝上以一種極其罕見甚至可以說是極為詭異的姿勢再次扣響了扳機。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胡小虜一頓亂槍,他都顧不得自己打了幾槍,而他的姿勢也過於古怪,這種“倒立”瞅人,那槍口胡亂跳動,這種非常規的開槍他也不能保證命中率啊!
好在當他手中的盒子炮傳來空倉掛機的聲音時,他眼見著已經冇有日軍還能做出反抗之狀了。
胡小虜滾身而起,他飛快的掃視了一眼屋內,日軍屍體枕藉形態各異,這回到底都被他放倒了。
隻是到了這時胡小虜卻是連緩一口氣都不敢做,他從九龍帶裡摸出一個彈匣將槍中的彈匣換下,這時他才注意到屋子外麵卻同樣已是槍聲大作!
外麵的槍聲什麼時候響起來的,胡小虜真的冇有注意到。
剛纔他自己都生死一線了,那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當麵之敵又哪顧得上彆的?
胡小虜又往屋子裡眨摸了一下,才搞明白剛纔是怎麼回事。
原來屋子裡的日軍把槍都斜靠在了右麵的牆上,他先開槍打的就是右麵,而身後的那兩名日軍卻也隻是各自有一支王八盒子和一把軍刀。
如果當時身後的日軍哪怕槍再多一支王八盒子,他的小命也就休矣!
現在也就是這種情況了,胡小虜可是記得旁邊房子還有日軍呢,自己這頭打的這麼熱鬨,那頭日軍又怎能不來?
隻是他正欲打滅那盞還在亮著的氣死風燈,忽然又瞥見牆上竟然還掛著幾個手雷,登時心中大喜!
可也就在這時他就聽到屋外傳來了日軍的喊聲,無奈之下,他往前躥了一步抓起那盞氣死風燈就向那扇門摔了過去。
自打胡小虜進門之時,他又哪逮到功夫去關那扇門?
所以那盞燈直接就飛出了門掉在了地上發出了“啪嚓”一聲,那是上麵的玻璃罩子被摔壞了。
這是一盞以汽油為燃料的燈,一摔之下玻璃罩子碎了,可是那燃燒的燈撚兒卻未被摔滅,就聽“噗”的一聲,燈裡摔出來的汽油淌在地上就燃燒了起來。
雖然說那盞燈並不能裝多少油,可是這一燒起來卻把正奔這個屋子裡撲來的日軍一跳!
那幾名正趕過來的日軍本能的將身體往後一閃,待發現摔出來的是一盞燈時複又撲上,可是接下來從那敞開的門裡卻是又飛出來了一顆冒煙的手雷來!
有日軍發現了急忙轉身撲倒,有的未曾發現還端著槍往屋子裡闖。
這時那顆手雷便“轟”的爆炸開來,站著的日軍被炸倒,臥倒的日軍卻又哪敢再往前衝?
一時之間,這個房子前死的活的日軍卻是趴倒了一地。
而這時就在那房子的後窗那裡卻發出了“哢嚓”一聲,那是後窗戶被胡小虜一槍托給砸開了。
而接下來胡小虜連那砸窗戶的步槍都不要了,他一按窗台就從那屋子裡鑽了出去。
當胡小虜從地上一骨碌起來剛跑了幾步時,他身後的屋子裡就傳來了手雷的爆炸聲。
那手雷可不是他扔的,那卻是外麵的日軍發現屋子裡麵已經有變,直接就把手雷給扔了進去!
他但凡慢了半步,非死即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