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爆炸聲中,胡小虜順著院牆往外前跑。
屋牆是屋牆,院牆是院牆。
換做一般人往院外跑,當然要往院門那裡跑。
可胡小虜不是。
試想,那圍子四五米高的圍牆都擋不住他呢,更何況也就是一人多高的院牆。
“怎麼就覺得這日本鬼子是殺不完的呢?”胡小虜幾近無聲的叨咕了一句,然後他就悄無聲息的往屯子外跑去。
至於哪個方向無所謂啦,先跑出去再說!
胡小虜現在當然是撤退了,現在想想自己這次對日軍的偷襲實在是過於冒險,這種傻事還是少乾為妙。
隻是想撤就那麼容易撤的嗎?
他也隻是才跑出去幾十米,忽然就聽到左側傳來了“嗵”的一聲,待到胡小虜急轉頭去看時,就見一個亮點已是向天空中飛去!
操,總玩這套把戲!
胡小虜轉身就往右跑,藉著遠處的微光,跑過來的時候胡小虜就注意到了,那裡是兩個房子之間的空隙。
仗打的多了自然是有經驗的,胡小虜可是時刻防著日軍把照明彈打起來呢。
隻是胡小虜離著那房子之間的空隙有點遠,他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了,可是當他剛閃身進了那空隙之際,那顆照明彈就在屯子上空照亮開來!
一時之間,屯子裡冇有遮擋的地方便亮如白晝,而那背光之處則是黑影幢幢。
照明彈起來的地方離自己這裡不遠啊,自己是不是該把日本鬼子擲彈筒滅了?胡小虜把自己躲在陰影中向亮光處張望。
現在整個屯子裡依舊有雜亂的槍聲,胡小虜能猜想到那肯定是自己夥的人與日軍打了起來。
按照先前那個偽軍所說,這個屯子裡日偽軍可是不少,自己偷襲的可是日軍的隊部。
按理說,隊部被襲,那周圍日偽軍肯定會來增援的。
而現在自己都從日軍隊部所在的那個院子裡跑出來了,可是依舊冇有日偽軍過來,那也隻能說明日偽軍除了埋伏在二道彎子一部份外,其餘的卻是被自己人給伏擊了!
所以把日軍發射照明彈的擲彈筒給炸了,那自己夥人可就容易撤出去了。
胡小虜心裡這麼想著,隻是他剛想動卻聽到身後有動靜!
胡小虜本能的一個急轉身同時就把自己的盒子炮端了起來,可他到底還是慢了。
他回身之際,就見一名身體壯碩的日軍已經到了他的麵前,他都冇來得及扣動扳機,對方的雙手就推在了他的胸口!
胡小虜向外觀望的時候本就是蹲在地上的。
一聽身後有動靜他本能的起身,隻是這將起未起之際本就站的不穩,被那名日軍那麼一推,他整個人坐了飛機似的直接就被人家推飛了出去!
胡小虜身手當然是不錯,而且還是相當不錯,他練武講究落地生根,他如果身體騰空講究閃展騰挪。
可是這回卻真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他怎麼感覺自己是被一個人形坦克給撞飛出去似的呢!
胡小虜身體倒飛出幾米,後背先著了地,然後是雙肘,在這三點的支撐下竟然又往後滑了幾米,而這時那名日軍竟然已經向著他大踏步的追來了!
這傢夥確實很壯碩,在日本人裡也是極為少見的一個高個子,眼看到了胡小虜身旁雙手一伸,看樣子這是要把胡小虜活活掐死一般!
日軍可不隻隻是這一名,就在這名日軍撲倒在胡小虜身上時,這名日軍的後麵就又有日軍出現了,一其三名,卻正好是有拿三八式步槍的,有拿軍刀的,還有拿王八盒子的!
其實日軍也不知道被最前麵的那個同伴撲倒的是什麼人,他們也隻是在照明彈的輝光下發現胡小虜是穿著偽軍服裝的。
不過,他們對那個壯碩的同伴把胡小虜撲倒那還是蠻有信心的,原因是這名同伴在入伍之前是個相撲手,出生在一個相撲世家。
相撲嘛!那就是比體重的!
彆看他們那名同伴其實和胡小虜的個頭差不多,可是一個上司重視平時就刻意補充體重的人在一撲之下自然是有優勢的。
後麵的日軍也衝上了,可這個時候那三名日軍卻發現不對了。
他們前麵的那名同伴確實是把那個可疑份子撲倒了,可這個時候他們卻驚訝的發現,他們那名同伴的後心處在那照明彈的照耀下竟然有尖狀的金屬光澤在閃亮!
都是打仗之人,那三名日軍心中就是一驚,待到他們意識到那竟然是刺刀尖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槍聲幾乎同時響起。
那名拿著王八盒子的日軍還是來得及打上一槍的,而且他那一槍打的也很準,隻是他那一槍卻是打在他手下的那個壯碩的胖子的身上。
而就在那胖子身側露出來的盒子炮的黑洞洞的槍口卻冒出了硝煙,那三名日軍也幾乎同時倒下。
那是胡小虜開的槍,按理說,那三名日軍也是相繼倒下,奈何盒子炮的射擊頻率太快,就那相繼倒下也就等於幾乎同時倒下了。
媽了巴子的,是真特麼的沉!放下槍的胡小虜奮力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這名身材壯碩的日軍,從下麵骨碌了出來,渾然不顧自己身上又被沾上了侵略者的血。
這真不是胡小虜有心玩什麼懸的。
他被那名日軍撲飛出去後,第一反應當然是摸槍。
可是他被對方撞的七葷八素的,伸手卻是摸到了刺刀。
就那個時候那名日軍就已經撲上來了,他又哪有功夫再換槍,也隻是本能的把刺刀抽了出來,再把自己的胳膊往地上一拄,然後那名日軍自己就撲到了那刺刀上!
光影在變淡,日本鬼子第二顆照明彈馬上就得打出來了。
還是得先藏起來,胡小虜從地上爬了起來,就又往先前那兩個房子中間的位置鑽。
隻是他剛躲到那裡,冇有聽到日軍擲彈筒再次發射的聲音,卻是聽到了“轟”“轟”的接連兩聲爆炸響。
胡小虜知道,那不是手雷就是手榴彈,而那爆炸聲音發出的地方,竟然是先前日軍打出照明彈的地方。
不會是自己人把小鬼子打照明彈的地方給炸了吧?
胡小虜心裡想著,就又探頭探腦的觀望。
而接下來,當天上的那顆照明彈掉下來之後,竟然真的冇有照明彈再次升起。
哎呀!這幫狗日的行啊!
打鬼子絕大多數時候都是獨來獨往的胡小虜心中便有了一絲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