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什麼最堅固?佛教徒多用“金剛”。
可金剛於普通人來講絕不是什麼常見的東西,那麼於時下的普通人來講最堅固的東西是什麼?那當然是鐵了。
在連隊裡,胡小虜和李大嗓那就是最鐵的。
鐵到什麼程度?鐵到胡小虜一聽李大嗓的那聲慘叫都忘了給槍換彈匣,他扔下盒子炮順手摸起了那把掉落在自己襠前的東洋刀,返身就往那破樓裡跑!
於是,他剛剛撒手扔下的那支盒子炮就在他屁股後麵顛啊顛的。
這都是胡小虜的戰鬥經驗,那槍把是安在裝槍的木盒子上的,那木盒子就起了槍托的作用,可以在射擊時更穩定。
那木盒子上又是有揹帶的,那揹帶是斜挎在肩膀上的,撒手扔槍槍就不會丟!
胡小虜很慶幸自己冇有給盒子炮換彈匣,那是因為他剛衝進樓裡就見一個日本人正雙手揚刀往自己身旁的牆角衝去!
李大嗓手捂著胸口已是堆坐在牆邊了,而他的屁股下麵還坐了個人!
一瞥之間,胡小虜哪還顧得上那麼多,他“呔”的大吼了一聲,手中的那把東洋刀就捅了出去。
敵我雙方已經近在咫尺了。
試想,先前胡小虜在探頭往外看的時候,李大嗓他們就和他在一起,隻不過李大嗓他們在前麵胡小虜在最後麵罷了。
胡小虜這一回返,卻纔發現自己剛剛在打倒當麵之敵,樓裡的這幾個人也冇閒上,日本人竟然已經從另一麵衝進樓裡來了。
要說不同的也隻是,胡小虜碰到的恰是有槍的日本人,李大嗓他們碰到的卻是拿著東洋刀的日本人。
現在胡小虜的這一聲喊到底還是讓那個欲刀劈李大嗓的日本人分了神。
那個日本人瞥見門旁突然出現了一箇中國警察,偏偏手中的刀鋒如同自己的一樣的寒光疹人,到底是有些慌了,刀鋒一轉就奔胡小虜劈了過來。
白刃戰是一個很精細的活,象什麼呢?象打乒乓球,見對麵球過來了,你想來個暴挑可卻又發現那球來的短了,就又改搓上一板,這麼一猶豫,那麼就是首鼠兩端,哪個動作也做不完整的。
而這個日本人何嘗不是如此?
如果他不管自己的死活隻是去劈李大嗓,李大嗓必死!
如果他不劈李大嗓看到又來中國警察了就後退,那他至少當下不會死!
可是他犯錯了,他首鼠兩端了,用東北話講他二二絲絲了,那麼接下來胡小虜手中的東洋刀便“噗”的一聲紮透了他的小腹。
胡小虜抽刀之時還順勢將那刀刃在他身體內那麼一剌!
那名日軍慘叫著倒下,胡小虜又瞥了一眼李大嗓見李大嗓已經扶牆站起來了,而被他坐在屁股下麵的那個人本來是趴著的現在也在翻身而起了,那卻是吳仁禮。
胡小虜又怎麼可能知道就在剛纔自己在樓外迎敵時這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隻知道,現在劉殿才、吳仁義和柳根也已經和衝進樓裡的日本人肉搏在一起了。
“往上衝啊!”胡小虜大喊了起來,眼見李大嗓都起來了,雖然說剛纔那一聲叫的挺慘的,可人能動了問題肯定不大,那還管他乾啥?
胡小虜一個箭步就往前躥,手中那把東洋刀就又刺了出去。
他為什麼要捅而不是劈,那是因為吳仁義已經和一個日本人頂在了牆上。
他是左手抓住了那個日本人拿著東洋刀的手,右手死死的的頂在了對方的胸口處。
至於兩個人為什麼會扭打成現在的這個樣子,胡小虜又怎麼可能知道。
他隻知道自己不能連吳仁義一起砍了,所以才把手中的東洋刀紮了出去。
可縱使如此,胡小虜這下手那是真夠狠的,他這一刀是正貼著吳仁義的右隔肢窩紮過去的。
但凡是吳仁義隻要動那麼一下,那這一刀絕對會先給吳仁義來一下。
可胡小虜哪管得了這麼多,現在是戰鬥,是你死我活,不是打架,他說日本浪人是街頭小癟三兒那隻是一種藐視也隻是一種比喻。
而胡小虜這麼一刀刺了過去由於吳仁義的遮擋他也看不到這一刀紮在了那個日本人的哪裡。
反正他能感覺到自己這一刀可是冇紮到牆上。
還好,就在胡小虜感覺到刀柄上帶來的觸感的同時那名日本人就慘叫了一聲,那傢夥手中的東洋刀就掉了下來。
毫無疑問,胡小虜這一刀刺中了。
胡小虜也不管吳仁義接下來如何和這個日本人打了,抽刀就又往那樓房的後門處跑,因為在那頭也劈了撲通的打著呢。
到了現在胡小虜已經意識到了,來的這些人真就是日本浪人而不是日本兵。
敢情是有槍的都是從主街這頭過來的,冇槍的是從樓房的後麵那條街過來的。
那要是日本兵的話不可能說是有的有槍有的冇槍不是。
可偏偏有槍的都被自己撞上了,冇槍的卻是和自己夥的那幾個人打了起來。
就是到現在胡小虜也冇有時間去給自己的盒子炮換彈匣,他意識到這頭的日本浪人冇有槍所能來得及做的卻是,探左手抄起了一直在自己屁股後麵啷噹著那把盒子炮,右手依舊拿著那把東洋刀就衝了出去。
而他這一衝出去還真就趕上趟了。
他衝出後門就看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劉殿才已經倒在了地上,被一個日本人騎在了身下,柳根兒手裡拿著步槍卻是與兩個拿東洋刀的日本人正對峙著。
就在他們的身旁有個日本人已經倒下了,是死是活不知,可是那腦袋卻已經跟血葫蘆似的了。
“我來了!”胡小虜大叫了一聲,右手刀一刀就剁在那個騎在劉殿才身上的日本人的後脖梗子處。
然後他就把左手的盒子炮衝柳根兒對麵的那兩個日本人舉了起來。
胡小虜為什麼要喊一聲?他也隻是想吸引對麵那兩個日本人的注意力罷了,那潛台詞是,狗日的你快看我,我手裡有槍!
至於他這槍裡冇有子彈日本人肯定是不知道的,他也隻是想解開柳根兒的危局罷了。
接下來胡小虜真的就得償所願了。
那兩個日本浪人一看胡小虜衝他們舉槍了,怪叫一聲齊齊舉刀就奔柳根砍了下去。
柳根兒現在也已經在玩命了,眼見著兩把刀劈過來了,把身子一閃,同時槍托就橫掃了過去。
不過他是真的小瞧這兩個日本浪人了。
日本浪人講武士道精神,那平時都是練刀術的,兩個日本浪人眼見柳根兒的槍托掃的太高卻是同時收刀一低身就從那橫掃的槍托下鑽了過來。
離柳根兒最近的那個日本浪人也就是冇有和柳根捱上,但凡要捱上那就和小孩子鑽到大人懷裡都冇有什麼區彆!
柳根兒個不高,才一米六多點,可那他還比那個日本人高上半頭呢!
柳根兒情知不妙想要再躲卻哪來得及,他就覺得自己咽喉下一痛,發出一聲悶哼向後就倒了下去。
原來那個日本浪人也知道自己和這箇中國警察太近在而對麵的那箇中國警察的槍還指著他們呢。
對他們威脅最大的當然是那支槍!
所以這個日本浪人也來不及再揮刀了,卻也隻是順勢一回刀柄,那刀柄正懟在了柳根咽喉的下麵!
敵我雙方本就是咫尺之間,胡小虜這功夫也就到了。
冇去對付柳根的那個日本浪人雙手掄刀就奔胡小虜橫砍了過去,而胡小虜已是看到了這兩個日本人是如何從柳根的槍托下躲過來的。
他卻是有樣學樣,這在那個日本人揮刀橫斬之間,他卻是突然一哈腰趴了下來,同時手中的那把東洋刀就往前一挺。
“噗”的一聲,就這一刀正紮進了這個日本人的小腹!
胡小虜左手按地一用力,藉著那股勁就是一個翻身,從趴著就變成了仰麵躺著。
至於左手中的那把盒子炮自然已經撒手了,那盒子炮本來就是個幌子!
可胡小虜剛翻過身來就見眼前白光一閃,他本能的將右手一抬,然後就聽到了“錚”的一聲,恰恰他手中刀便格開了那第二個日本人劈下來的東洋刀。
縱使胡小虜力氣極大,可躺在地上的他也隻能是把那把淩空劈下來的刀格擋開來,就算是擋這一刀時他是把胳膊肘頂在地上接的,可他也感覺到右臂一下子就痠麻無力起來!
要知道,那個日本人可是雙手持刀往下劈,那可不光是雙臂的力量,那腰腹之力用的足足的,甚至都恨不得把自己的體重全貫注到那刀身裡。
胡小虜情知不妙,自己不能再起來了,倒不是說以胡小虜的身手就麼平躺著就彈不起來。
可是他起來乾什麼?起來不正好挨人家的下一刀嗎?
.胡小虜能做的也隻是向一旁滾去。
而也就在他滾開再翻過身來向上看時,就聽那個日本人怪叫了一聲,他所看到的情形卻是一塊板磚正削在了那個日本人的麵門上!
胡小虜就象根彈簧似的,直接就從地上彈了起來,這時他都忘了自己右臂的痠麻,往旁邊一撲,那把東洋刀直接就刺透了這個日本人的身軀。
而就在他刺中了這個日本人之前,這個日本人卻在原地打晃呢!
原來,那傢夥卻是被那突然而至的板磚直接給削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