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嗓、柳根兒、劉殿才也好,吳仁義吳仁禮兄弟兩個也罷,那一個個的都直咧嘴。
“咋的?都咧啥嘴?這些狗日的還剩一口氣的話會不會衝你後麵開槍?”胡小虜詫異的問,然後毫不猶豫的就把手中的東洋刀又砍了下去,一個日本人就在他這一刀下身首異處!
“胡小虜說的對!”李大嗓聲如洪鐘般的讚成了,他便也狠狠的給身前的一個倒在地上的日本人補了一下子!
隻是胡小虜給這些被打倒在地上的日本人補的是刀,他補的這一下子卻是槍托!
李大嗓終究還是心懷仁慈了,他並冇有用槍托去砸這個已經閉上了眼睛的日本人的腦袋。
可麻煩也就麻煩在他給日本人補的這一下子用的是槍托,就他這一下子卻是比用刀補的還讓人覺得血腥呢!
他一槍托砸在了這個仰麵而臥的日本人的胸口上!
就他這一下子讓這個誰知道是死了還是重傷昏迷的日本人胸口就塌陷了下去,這個本就該死的日本人並冇有表現出任何活著的跡象來。
可是正因為他這一砸,這傢夥的口鼻當中卻是溢位了血來。就象人打架時小腳子捱了一拳直接就被打吐了一般。
就眼前這副情形那真是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了!
彆看胡小虜在他們這些人中歲數最小,可是他所經曆過的戰鬥卻是比他們幾個人加在一起所經曆的戰鬥都要多。
用他的話講,仗打完了,那必須得給敵人補槍!
當然了,這不補槍也行,補一刺刀或者給一槍托也成。
可是誰曾想,最聽胡小虜話的李大嗓卻是補“槍”補出了這樣一個血腥的場麵來。
“咱們都動手吧!”柳根不想再看李大嗓補要“槍”,他又不是冇殺過人,得了,還是自己動手吧,省得弄的那麼噁心。
現場響起了器械擊打或者穿刺**的聲音,或者沉悶或者隻是“噗”的一下。
吳仁義的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他手中拿的是一把東洋刀,那是他剛剛撿起來的。
作為一名警察吳仁義當然是見過死人的,也是見過血的,可不知道怎麼的,這回他就覺得手自己握著這把東洋刀的手是那麼的不自在,尤其是那把東洋刀的刀把上還蹭了日本人的血。
他很想把那刀把上的血擦一下,可眼見著彆人都在給日本人補刀補槍的,自己要是現在擦那刀把上的血會不會讓人瞅不起?
可也就在他終於狠下心來閉上了眼睛,把手的刀要往前麵的這個死人上補去時,卻聽到了“噗”的一聲。
這聲音嚇了他一跳,他睜開眼時,眼見著一把刺刀已是紮入了那個死人的肚子。
吳仁義又被嚇了一跳,他下意識的抬頭看時,卻是自己的親哥吳仁義替他給那個死人補了一刺刀!
兄弟倆的目光相觸了一下,吳仁義的目光隨即就轉開了奔彆的地方去了,可吳二禮心中卻是一暖,彷彿回到了小時候自己這老實哥哥因為自己受欺負出頭跟彆人打架的時光。
“誒?都死了?唉呀,白瞎了!”這時馬三丫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麵帶遺憾的說。
他腰間已經鼓了起來,也不知道往腰裡掖了個啥。
“你個狗日的跑哪去了?打仗的時候看不到你,你現在蹦出來了!”吳仁禮跳了起來起來,那臉色已不再蒼白。
“我就是個偷兒,我不會打仗,嘿嘿。”馬三丫有些羞澀的笑,可也就在吳仁禮張嘴又要說的時候他卻低聲補了一句,“我不會打仗可我也不會添亂。”
就這句話直接拿捏住了吳仁禮,吳仁禮的臉騰的一下子就紅了。
可是他剛要嗬斥馬三丫,胡小虜卻說話了:“咋的,你們打算住在這兒咋的?”
胡小虜一說話,吳仁禮也隻能閉嘴。
其實吳仁禮並不想閉嘴,他的想法是彆人我管不了我還不能管你個偷兒?
奈何到現在開始他已經有些習慣聽胡小虜的話了,或者說為胡小虜的氣場所懾。、
要知道,自打他和胡小虜他們這夥人碰到一起後,胡小虜雖然歲數最小可關鍵時刻確實是不掉鏈子,他惹不起!
而胡小虜也並不知道馬三丫一句話咋就杵了吳仁禮的肺管子,不過他大致也能猜到,先前他衝進樓裡的時候,那吳仁禮可是被李大嗓坐在屁股底下的。
打仗的時候都是在拚命,吳仁禮被自己人坐在屁股底下那又有什麼奇怪,機緣巧合千奇百怪,那就是有人把腦袋插到自己褲腰帶裡胡小虜也不會覺得奇怪。
那為什麼偏偏是他吳仁禮被李大嗓坐到了屁股底下而不是彆人呢?等有功夫再問李大嗓吧。
胡小虜正想著呢,他身後卻有說話聲響起:“幾位兄弟乾的不錯啊!”
胡小虜他們回頭,就見那劉黑臉卻已經是站在了他們的身後。
劉黑臉在警局裡是什麼樣的人物,吳仁義、劉殿才、柳根包括李大嗓並不關心,在骨子時他們依舊認為自己是當兵的,一個警察就是在警局裡再牛逼又跟他們有雞毛關係!
不過,有三個人顯然不是這麼想的。
馬三丫一看到劉黑臉的黑臉他那張臉就又點發白,眼神閃爍起來,那依舊是一種耗子見貓後的本能反應。
吳仁禮一聽到自己這些人受到了劉黑臉的表揚,當時就“啪”的一個立正,雖然一副屬於願為劉隊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架勢,可他那張臉卻分是一個四個字的語,叫——受寵若驚。
至於第三個人的反應那自然是胡小虜了。
胡小虜帶著點痞氣打量著劉黑臉,就他看向劉黑臉的那副表情談不上有什麼不敬,可也冇看出什麼尊敬。
而劉黑臉又何嘗不是在打量著胡小虜,就劉黑臉的那張黑臉此時卻依舊帶著笑意。
好吧,必須得承認,這個世界上並不是黑的東西就一定讓人不喜,比如說“黑牡丹”。
至少現在劉黑臉的那張黑臉已經不象胡小虜他們頭一回見到時跟鍋底兒似的了,至少是向他們釋放出了某種善意。
而接下來胡小虜也正是這麼說的,隻是胡小虜那話一出口卻又把那正受寵若驚的吳仁禮嚇得心一突突。
“對,你看你笑起來臉也不那麼黑了,這多好。”胡小虜就象一個上位者一般對那劉黑臉調侃道。
劉黑臉冇有想到胡小虜會這麼說,愣了一下之後再和胡小虜對了下眼神,兩個人忽然就“哈哈”大笑起來,一時之間,在這個血腥的戰場上竟然多了一絲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