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盒子炮的槍聲響起,一匹本就一條腿受了傷的戰馬在這槍聲中發出了稀溜溜的悲鳴。
那疼痛讓它奮蹄欲跑,可這回它也隻是才跑出去幾米,那條傷腿就已經不能支撐它的體重。
於是那匹馬終究是倒了下去。
而它一倒下,這回不光是後麵一條腿上有血流出,那馬腹處卻也同樣有血流了出來。
剛剛坐過它要騎它逃跑的胡小虜,這回把一個短點射的子彈全都打進了它的腹部。
胡小虜從後麵跑上來了,他摘下了馬鞍上的那支馬步槍,而這回他冇有再著急跑,而是又打量了一下這匹依舊在地上掙紮的馬。
就在那馬頭揚起之際,胡小虜還是看到了被馬壓在了身下的一個袋子。
胡小虜伸手摸出自己的刺刀狠狠的紮在了那露出來的袋子上,然後伸手把那袋子用一力拽。
“哧啦”一聲,那袋子果然被他拽出了個大口子,便有日軍的子彈盒子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馬蹄聲聲,當後麵日軍趕上來的時候,他們再次看到了胡小虜的身影消失在了前麵山坡上的小樹林裡。
在日軍指揮官的命令下,先前追殺的一幕再次產生了,二十多名日軍騎著馬風馳電掣般的就趕了上去。
而日軍指揮官趕到了那個山丘下的時候打量了一眼地形就下達了命令。
日軍這回並冇有再縱馬衝鋒,反而是把那個山丘給包圍住了。
不遠處就是變高了的群山,那山雖然談不上險竣,可是山上的雜樹還是很茂密的,尤其有一片還是鬆林,在晚冬的蕭瑟中顯的是那麼的綠意盎然!
可是這個不遠處又是多遠呢?一裡地,也就是說是五百公尺。
日軍騎馬跑了五百公尺將他們所認定的那個抗戰暗行者圍在了這個山丘之上,而山丘周圍卻都是開闊地。
有樹,那樹卻稀疏的很,還不足以藏人。
有灌木叢,可是那灌木叢同樣並不密集,倒是可以藏上幾隻兔子,至於藏人嘛——日軍指揮官已是派兵騎馬到那開闊地上尋視去了。
隻要那個什麼暗行者冇有跑到灌木叢中就必定還在山上。
就在日軍騎馬跑這五百公尺裡,那個暗行者無論跑的有多快也絕不可能跑出這片開闊地去。
而事實上也正是如此,胡小虜在衝上山丘之後同樣觀察了周圍的地形。
他也發現,這回自己已經無處遁逃了。
那麼,自己既然已經有了足夠的子彈,那麼就堅實待援吧!
此時的胡小虜正在那山丘頂上如同一頭拉磨的驢一般劃著圈。
他必須得劃圈,堅守待援說起來容易,可是當日軍開始對他圍攻的時候,他又怎麼可能做到麵麵俱到?
山的最上麵當然是山頂,可是山頂並不是尖頂,那上麵就不是一個平平坦坦的“平台”,也絕冇有那麼一個點能讓胡小虜可以在同一時間裡看到四麵八方。
“驢拉磨完畢!”轉了一圈後,胡小虜就想自己是否要檢查一下自己現在用的馬步槍彈倉裡麵裝了幾發子彈。
檢查這種三八式步槍裡麵有幾發子彈,最簡單的辦法是抬起槍機拉柄然後向拉,在拉動過程中可以看到下麵的彈倉裡麵還有幾發子彈,當然這不包括可能已經上了膛的那發。
胡小虜正想這樣做時偏偏就看到,一名日軍騎著馬出現在了前下方的開闊地上,他又往彆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又看到了第二名日軍。
胡小虜馬上就判斷出那是日軍在看自己是否躲到了開闊地的灌木叢中。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從這個角度上來講,中日雙方都是一樣的,先前胡小虜正是利用開闊地上的灌木和日軍捉迷藏才得以脫身。
既然看到日本鬼子,那還驗槍裡有子彈乾嘛,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嘛!直接拿小鬼子的命來驗槍多好!
這回顯然是日軍大意了,山下的日軍並不知道胡小虜已經繳獲了一支步槍。
所以正在開闊地上縱馬奔跑的日軍現在離胡小虜的距離嘛,最遠的那個四百米以內,最近的那個應當在三百米左右。
胡小虜開始衝著最遠的那名日軍瞄準了。
這回不是逃命,這回是要殺人!
馬步槍的槍口隨著那名日軍以肉眼不可見的慢速移動著,片刻之際,槍聲響起。
就那麼一點點的提前量,子彈從槍孔中出來向那名日軍前麵一點的位置上飛去。
那名日軍自然是一無所知,而就在這不到一秒的時間裡,子彈的飛行的軌跡與馬上日軍行進的軌跡重合,那名日軍便從馬上掉了下去!
胡小虜飛快的拉動槍栓丟擲彈殼複又一推,槍口指向了第二名離他更近一些的日軍。
此時那名日軍也隻是瞥了一眼不遠處中槍落馬的同伴他便一夾馬腹狠狠的抽了一下座下之馬,那匹訓練有素的馬便狂奔了起來。
山丘之上正欲射擊的胡小虜一驚,他直接一挪槍口然後就再次扣動了扳機。
在這聲槍響裡,那匹剛剛狂奔起來的戰馬如遭雷擊一般,忽然它那飛揚的四蹄就變得不協調起來,然後就往前一蹌,馬上日軍便被甩飛下來!
而這時胡小虜就已經做好了第三次射擊的準備。
自己從馬上掉下來都冇有摔死,那麼體重不見得比自己沉的日本鬼子掉下馬來也應當摔不死的。
一瞬間,胡小虜的槍口就鎖定了那名日軍。
那名日軍也是老兵,他是真不知道抗日分子中的那個暗行得竟然有了步槍,如果他知道那個暗行者有了步槍,他絕對不會在離山丘這麼近的地方騎馬的。
他見自己的戰馬中了槍,自己也跌落馬下,現在他的第一反應是躲到自己那匹已經被打倒在地的座騎的後麵。
可也就在他忍著被摔的七葷八素剛動起來的時候,第三聲槍響傳來,這回這一槍打在了他的肩膀上,他身體一顫半拉身子就變木了開始不受控製起來。
那個傢夥的槍法很準!這名日軍剛要喊出聲,可這時第三聲槍響了,這一槍射進了他的右胸。
他張口欲喊,可這回嘴裡吐出來的卻是血沫子了!
這幫狗日的和彆的狗日的不一樣,自己就是把下麵的這個狗日的打的半死不活的,剩下的狗日的也不一定會去救。
胡小虜在心裡叨咕了一句,然後他就抓著步槍往回縮身了。
這回他要去看看自己上來的那麵山坡。
那麵山坡上麵有片樹林,而現在日軍如果忌憚了自己的槍法,至少應當是以那片樹林為跳板向山上進攻的吧?
買買提!自己一個人守山頂,這他孃的是個什麼防線,四淌嘩漏的!
這讓自己怎麼守?也不知道二小子去找的援軍什麼時候能到。
胡小虜思索著卻也無奈著。
哦,對了,先前自己過來的時候,那裡可是還有一個排的偽軍呢,也不知道那些偽軍在聽到槍聲後會不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