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亂的樹木,橫在身前的有樹枝,腳下有掉落下來的枯枝。
在不開槍的情況下想消滅一名敵人的哨兵,並冇有那麼簡單,人隻有一雙眼睛,要兼顧著種種情況,不發出一點聲音。
可就在胡小虜距離到那名日軍哨兵還有三十多米的時候,雖然他未曾發出一點聲音,那名日軍卻毫無預兆的把頭轉了過來。
而就在這名日軍哨兵轉頭的刹那,胡小虜毫不猶豫的就扣動了弩機。
這名日軍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那就是他先轉頭了,並冇有把槍口轉過來。
當他發現後麵有一個人正在接近自己,有一道烏光正向自己疾射而來的時候,他再想著轉動槍口就已經來不及了!
“噗”的一聲,那支弩箭正紮在了他的胸口上。
在這一刻,敵我雙方都變得難以置信了起來。
胡小虜知道這把弩的威力足夠大,可是當他看到那支弩箭在這名日軍的胸口一下就冇了半截的時候,要說不驚喜那是不可能的,這把弩,摸哨神器啊!
而那名日軍中箭的刹那便如遭雷擊,他在原地頓了一下低下了頭,驚詫莫名的瞥了一眼自己胸前多出的箭尾,然後才倒了下去。
胡小虜幾個箭步就躥了上去,他俯下身體看向這名日軍的時候,這個冇有立刻斷氣的這個傢夥正仰臉看著他。
不過對於胡小虜這樣的老兵來講,這種注視並冇有任何意義,目光若能殺人還要武器做什麼?
就在胡小虜重新背好那把弩撿起了對方的盒子炮,又順手從那傢夥的九龍帶裡摸出個彈匣的時候,這個還剩下最後一口氣冇斷的傢夥,竟然微微抬起了手指,嘴裡艱難無比的說出了“暗——行——”!
胡小虜無比驚訝的再次看向這個傢夥,可這回這個傢夥的腦袋一歪,卻是徹底斷氣了。
這個傢夥竟然是中國人!
暗行?人臨死之際,說話本就費勁,說者費力,聽者難懂,胡小虜又回憶了一下這個傢夥所說乃至口形他才確定,這傢夥所要說的竟然是“暗行者”!
什麼是暗行者?彆人不明白鬍小虜這個始作俑者能不明白嗎?
他在端了那個圍子裡的日軍後,在那牆上留的字正是“抗戰之暗行者”!
一刹那間,本就對這支著便衣用盒子炮的日軍的行動有所猜測的胡小虜一下子就想通透了起來。
“我操!”他不由得低聲爆了一句粗話。
而在下一刻,他把這個傢夥所透露出的資訊全都藏在了心裡,化成了自己的行動,卻是連剩下的彈匣也不拿了,而是直奔那匹被拴在樹林外那棵孤零零的樹上的戰馬而去。
上馬之後,胡小虜就縱馬跑了起來。
可若是他以為自己騎上戰馬,就能逃過日偽軍的追殺,那可就天真了。
就在他縱馬向前的時候,眼見在前麵就出現了一名騎馬的敵人。
之所以說是敵人,那貨到底是日本鬼子還是偽軍?胡小虜已經懶得去想了,他打招呼的方式是——直接開槍!
而幾乎與此同時,對方應當已經發現胡小虜不是他們夥的人了,人家的槍也已經舉了起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
在這顛簸的馬上,敵我雙方的盒子炮幾乎同時響了起來。
短點射那是胡小虜打的。
之所以要打三個短點射,那自然是因為頭兩個短點射都打飛了,就在他打第三個短點射的時候,對方的戰馬悲鳴了一聲就倒了下去,那個傢夥也從馬上摔了下去。
而那個長點射,或者說那就是清空彈匣的射擊是對麵騎馬馳來的敵人打的。
要論射擊的聲勢當然是長點射聽起來更加駭人。
可若問射擊所起的效果,當然是胡小虜的短點射是好的。
敵我雙方都是一樣,在那顛簸的馬上射擊根本就不可能準。
那戰馬一顛,第一槍就能打飛了,作為射擊者再扣著扳機不撒手,那麼,其餘的子彈就是一頓亂飛!
雖然說有子彈呼嘯著從胡小虜的身旁飛過,可是在這血腥的戰場上,人都是被打死的,而不是被嚇死的!
胡小虜雖然也隻是將對方的馬打倒了,可這就已經足夠了。
上麵的那個傢夥就也從馬上摔了下來。
而這個時候,胡小虜就已經縱馬趕到了。
胡小虜也隻是一撥馬頭,他座下戰馬那碩大無比的蹄子就直接踏在了那個傢夥的身上!
胡小虜根本不管這個傢夥是被馬踏的骨斷筋折還是肚破腸流,他就這樣催馬衝了過去。
到了這個時候,胡小虜可以確認,這回被自己放倒的這個傢夥,應當是個日本鬼子。
用盒子炮直接打連發,根本就冇有用盒子炮的經驗嘛!
胡小虜繼續向前,馬蹄聲聲中,這回他倒冇有發現前麵還有敵人出現,他騎著馬飛快的衝上了一個平緩的山丘。
過了這個山丘自己就可以消失在敵人的視野之中了,可也就在胡小虜心中剛有一絲慶幸的時候,他騎著的這匹馬忽然毫無征兆的就尥了個撅子!
當胡小虜被那馬甩下來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聽到了槍聲!
日本鬼子的槍法終究不是吃素的,自己騎著的這匹馬竟然被打中了!
胡小虜結結實實的摔在那山丘上,然後餘勢未歇,他就象一條裝了東西的麻袋似的在那山丘上滾了兩滾才停了下來。
疼!
這卻是胡小虜當身體停止下來的時候的第一感覺。
可是此時他卻哪顧得上什麼卜楞蓋兒卡禿嚕皮之類的輕傷,他本能的就摸那支已經被他斜挎承身上的盒子炮。
還好,雖然似乎身上哪裡都疼,身體裡也有一種翻江蹈海般的震顫讓他差點吐了出來,可到底還能動!
胡小虜爬起來回頭,日軍在哪裡開的槍他看不到,他現在已經跑出去六七百米了,可是他卻看到有日軍騎著戰馬正從自己先前脫身的那片樹林處追了上來。
我操,忘了一件事!
就是此時又到了火燒眉毛的時候,胡小虜還是忍不住用左手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子!
那個漢奸說什麼暗行者的時候,自己慌什麼?那大多數日本鬼子都進樹林追自己去了,自己當時應當跑到樹林這頭,把日本鬼子留在樹林外的戰馬全都打倒嘛!
隻是現在卻哪是後悔的時候?眼看自己能跑卻冇跑掉,胡小虜馬上就又意識到了另外一個重要的問題,現在鬼子追上來了,可自己的子彈依舊不夠用啊!
先前跑的急,自己搶一支盒子炮卻隻拿了一個彈匣,自己原來那支槍的子彈也剩不了幾發了,那麼接下來怎麼辦?
好像自己搶來的這匹馬上掛了支馬步槍了的,到了這時胡小虜忽然想起。
他急忙轉身再看那匹中槍的戰馬。
他下意識的以為,那匹馬肯定是中槍之後受驚了,現在已經跑遠了。
可是他再轉過來看時,就見那匹馬離自己也就不到百米的樣子,此時已經不是在跑了,而是三條腿著地一條腿就那麼懸著的在那走呢!
敢情是那匹馬是有一條後腿捱了一槍,至於他所想要得到的那支馬步槍卻依舊在馬鞍上掛著呢!
胡小虜大喜,這個時候他已經忘了自己從馬上摔下來時的種種不適了,他一個蹲姿就把盒子炮的木盒子頂在了肩頭瞄向了那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