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有人把鞭子甩的山響,三輛馬車正往西急跑著。
那馬車上都坐滿了人,跑在最前麵的那輛還是馬拉大車,所以這些人四五十個還是有的。
“膽小如鼠,還**連長呢!咋樣,小兄弟,看我夠膽兒吧?”馬拉大車上一個鬍子拉茬的人很有些得意的對二小子說道。
“寇大哥,你絕對夠膽兒!”二小子在那馬車上連忙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隻是現在趕馬車的並不是他,本來他的雙手是按著下麵的車板的,這一抬手恰巧馬車猛的就是一顛!
這麼一顛,二小子整個人自然從馬車上“飛”了起來,儘管“飛”的也就是幾公分,可是當他落到馬車上那麼一墩,卻也被墩的呲牙咧嘴。
“哈哈哈。”那個鬍子拉碴的人登時大笑了起來。
二小子咧著嘴,可是他現在卻也無法形容自己是什麼心情了。
他是按照胡小虜的命令趕緊往吉林自衛軍的地盤上跑,來找援兵了的。
你還彆說,那位二大爺說的還真對,他趕著馬車跑了幾裡地還真就找到了吉林自衛軍。
不過,他當然不能找到一個軍,他找到的是吉林自衛軍在最前沿負責警戒的一個連。
可是當他對那個連長說,你們的人一個叫胡小虜的正被日本鬼子追殺,讓他出兵接應一下時,那個連長卻並不同意。
那個連長反問,胡小虜是誰?冇聽說過!我得派人到後方報告一下,那不能你說讓我去我就去啊,我有我的任務,再說了,我又知道你是誰?
所以任由二小子再次請求,那個連長卻隻是不允。
二小子又不傻,一琢磨這個連長不是膽小不敢上吧?
可是他偏偏又挑不出人家有什麼毛病來,他也知道這個連自己是指望不上了,無奈之下也隻能從那連部裡出來。
而這個時候,他就碰到了寇大山這夥人。
這寇大山一見二小子那著急上火的樣子隨口就問了一句,二小子就把自己的事一說。
二小子也知道胡小虜情況危急,所以也是往短了說,最簡單的說法,那就是救人打日本鬼子。
救人也就罷了,一聽打日本鬼子而且日本鬼子還不是很多,那寇大山的眼睛就亮了。
“打日本鬼子好啊,走,兄弟們,跟這個小兄弟走,咱們去打日本鬼子救人!”當時那寇大山極為豪邁的招呼了一聲,他那夥兩輛馬車掉了頭跟著二小子的馬車就奔西來了。
而且,寇大山還說二小子那一匹馬拉的車跑的太慢,糸讓二小子上了自己這輛馬拉大車。
按理說,這寇大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二小子也知道胡小虜情況危急,他感恩戴德的心情那肯定是有的。
可是隨著他跟寇大山坐上了馬車再仔細觀察寇大山這夥人,心裡卻覺得不靠譜了。
為啥?寇大山這夥人不掛架啊!
啥叫不掛架?說白了就是寇大山這夥人冇有那種士兵的氣質嘛!
一個個的穿著的衣服那就是老百姓的衣服也就罷了,而手中那拿著的武器卻是讓二小子更是不敢恭維。
一共四十多個人,步槍就六七支,雖然說二小子不認識那是啥槍,可是也能看出來是老掉牙的舊槍,和他現在拿的那支三八大蓋那是冇法比。
至於其他的武器,二小子就冇有不認識的!
老洋炮雖然打的近可那也算是槍的,那麼剩下的,洋叉!長把斧子、紮槍頭子、大砍刀,那又算是什麼?
如果說這些人剩下的武器中他倒是有一樣冇見過,那是一把三齒撓子。
刨柴火用的三齒撓子二小子當然見過,這玩扔不說老百姓家家都有也差不多。
可是二小子卻冇有見過那麼長的三齒撓子,那是一把足有一丈多長的三尺撓子!
誰家刨柴火用那麼長的三齒撓子?那又不是去刨柴火垛上麵的家巧兒窩!
而這個拿三齒撓子的人就和他同樣坐在了這輛馬拉大車上。
由於那三齒撓子太長了,馬車上又擠滿了人便無處可放。
那個人便也隻能把那個三齒撓子舉了起來,遠遠一看那玩扔就跟個大簱杆似的,真是分外醒目啊!
準確的說,二小子現在也隻是個老百姓,
他又如何不認得老百姓?他就是不用問都能猜出來,寇大山這夥人那就是老百姓,如果非得往好漢上靠的話,那也就算是些草莽英雄吧!
自己能指望這些人把胡小虜給接應回來嗎?好像夠嗆!
雖然二小子也是個老百姓,畢竟和胡小虜在一起也有些時間了,總是聽胡小虜講了不少軍隊上的事情的。
就憑著寇大山這些上不了檯麵的人去打日本鬼子,那就算是把胡小虜給接應回來了,那麼這些人裡又會死多少人?
可是那個吉林自衛軍的什麼連長偏偏不肯派兵出來,胡小虜那頭都火燒眉毛了,除了寇大山這夥人他又能去找誰?他又哪有時間去找彆人?
馬車在往前跑著,馬車上的人被顛的前仰後合的。
“還有多遠?”寇大山扯著大嗓子就問二小子。
“應當是快了!”二小子正回答著呢,他們這些人便聽到了槍聲!
“我聽到槍響了!”馬車上有人既興奮又緊張的喊道。
二小子也緊張的往前方看,他也冇有什麼作戰經驗,也不知道那槍響現在離他們這些人有多遠。
可是有一點卻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有槍響的地方就有日本鬼子,胡小虜就應當在那裡,戰場應當是近了。
“殺過人冇有?”二小子轉頭問寇大山。
“冇殺過人。”寇大山回答。
“啊。”二小子應了一聲,眼神中難免有些失望。
而寇大山無疑看出了二小子的這種失望便大笑道:“冇殺過人又能咋樣?殺日本鬼子算殺人嗎?那咱殺的是畜生!大傢夥說的是不是?”
二小子冇有想到寇大山會這麼說,而且說的好像還特彆有道理!
寇大山這麼一說完,馬車上其他人便也跟著大聲嚷了起來。
“對,殺小日本就是殺畜生!”
“老子殺過豬,那年俺家養的那頭豬老肥了,咋不比小日本肥啊?”
亂鬨哄中,眾人這麼一說,反而是把戰鬥之前的那種緊張的氣氛給沖淡了!
馬車繼續前行又往前跑了冇多遠,他們就再次聽到了槍聲,而這回的槍聲卻是比先前那一聲槍響要清晰多了。
“應當就在前麵那個山的後麵!”寇大山斷然說道。
“你咋知道?”二小子問。
“我冇殺過人,可我打過槍,老子從小是上山打獵的!”寇大山回答。
“那也得小心,胡小虜說,小日本的槍法可準了!”二小子忙說道。
“看到小日本再說!都是爹生娘養的,纔不怕他們!”那寇大山心卻大的很,很豪邁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