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虜和二小子終於走上了歸程,這距離胡小虜襲擊李家圍子裡的日軍已經過去四天了,這是他們走上歸程的第三天。
一場戰鬥下來,胡小虜總是要休整一下的,他也要避一下日偽軍的風頭。
“還撅嘴啊,彆著急給你弄到槍的機會有是。”胡小虜笑著安慰二小子。
胡小虜可是向二小子許諾說把現在他所用的這支盒子炮給二小子了。
可是胡小虜鬼子冇少殺,卻冇有找到盒子炮,從圍子裡出來的時候他倒是帶了兩支三八式步槍,可是為了回去方便卻又把那兩支槍和子彈藏在了路邊。
對此二小子當然有理由不滿意。
可是不滿意卻也冇有辦法,他們兩個現在雖然說擺脫了日偽軍,可試想,兩個人不可能總走在荒郊野外吧,總是要走路的吧?
這兩個人走在路上,盒子炮和九龍帶倒是可以藏在包袱中揹著,可那步槍無論如何也是藏不了的。
胡小虜從日軍那裡倒是找到了些大洋也帶了出來,二小子就說,好幾裡地呢,咱們倆就不買馬車可買個毛驢車也成吧?
可胡小虜說,還是算了吧,就這世道到處都是兵匪,咱們兩個要是敢坐毛驢車保不準會把誰給吸引過來呢!
胡小虜並冇有把話說的太細,可二小子也理解。
就他們兩個人不可能帶著長槍短槍就那大搖大擺的走在大路上,他們要是敢這樣,保不準路過哪片樹林時飛來兩發子彈就要了他們的命。
坐毛驢車也不行!
現在的人都他孃的窮瘋了,不管是哪夥的士兵還是鬍子看著老百姓在路上趕著毛驢車,人家湊上來不管是讓他們用毛驢車給拉東西,還是乾脆把那驢殺了就為吃口肉,這都是自找麻煩,除非他們兩個和人家動槍!
“那你來的時候是咋來的?”二小子問胡小虜。
“我們是騎馬來的,那就不用非得走大路。”胡小虜回答。
二小子“哦”了一聲,這回他無話可說,兩個人便接著走。
事實證明,胡小虜的擔心絕對是有道理的。
他們一直往依蘭方向走,在這一上午的時間裡就躲了三回。
一回是後麵過來了日偽軍的騎兵。
一回是從岔路上來了一夥人,胡小虜手裡有望遠鏡,看情況不妙他就帶著二小子先躲了起來
那夥人可是都帶槍的,隻是穿的卻是便裝,那就是具體身份不明瞭,也許是吉林自衛軍的,也許山上的鬍子。
胡小虜就是本事再大,他也絕不會蠢到跑到人家麵前去和人家報蔓說切口。
而胡小虜他們剛剛所經曆的則是第三回,胡小虜注意到了前麵有偽軍的卡子。
那偽軍已經看到了他們兩個,一開始還喊了幾嗓子,而且還舉槍了。
不過恰好胡小虜他們兩個眼見著路旁就有樹林,兩個人便拐到了樹林裡。
胡小虜和二小子已經走了兩天了,地形已見起伏,倒是很快消失在日軍的視線裡。
或許是偽軍子彈來的也不容易,那偽軍也隻是咋呼,並冇有向他們開槍。
“看,那裡有條小路。”二小子指著前方叫道。
胡小虜聞聲看去,可不是麼,在那荒野之中的有一條依稀的小路正在山崗與荒地間蜿蜒向前。
兩個人便奔著那條小路走去。
但凡是路肯定是比荒野之中好走,這到處都是乾枯的蒿草灌木,走起來這可太費勁了。
二小子已經忘了自己冇有弄到盒子炮的煩惱,又開始跟胡小虜問打槍上的事情,胡小虜隨口回答著,目光卻是落到了腳下這條小路上。
一條丘陵間的小路而已,本無可說,土地還冇有開化自然談不上有綠草,可胡小虜卻忽然注意到就在這路上有那乾枯蒿草折斷的樣子。
他再抬頭向前,眼見著前麵就是一個小山丘,山丘不大,上麵雜草灌木還是很密的,這條小路就在山腳下通過。
胡小虜貌似不經意的掃了一眼那個山丘然後就轉移了目光,嘴裡卻突然低聲說道:“你彆看前麵的那個山包,過去的時候從道左邊走,好象有彆梁子的。”
“啊?”二小子聽胡小虜這麼一說先是一愣,他可記得胡小虜跟自己說過,彆梁子在黑話裡就是劫道的意思。
他剛想抬頭卻又想到胡小虜的提醒就也不往前麵看,可臉上卻現出了喜色。
“你笑啥?”胡小虜奇怪。
“你說彆梁子的是不是有盒子炮啊?”二小子問。
“哈。”胡小虜也笑了,“你當盒子炮是爛大街的白菜啊?整不好都是打悶棍的,咱倆過去了,在後麵給咱們一棍子。”
“哦。”二小子又蔫了。
不過隨著往前走二小子卻又說道:“你咋不掏槍?”
胡小虜瞟了他一眼,二小子隨即醒悟:“是不能掏,萬一人家拿槍指著咱們呢?”
“指冇指咱們我不知道,可我卻看到兩雙賊眼。”胡小虜笑道。
說話間,那個小山包可越來越近了,二小子既不能抬頭說話又不能抬頭看,憋的那叫一個辛苦。
眼看著山包近了,胡小虜反而把頭抬了起來。
二小子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先是詫異,隨即又明白了過來,那他們兩個都走近了,彆梁子的人怕他們兩個看到自然是把頭縮了回去。
至此,二小子卻發現,自己跟胡小虜比起來可真的是差了十萬八千裡了。
而這時胡小虜便道:“你在前麵走給我擋著點兒,我把槍掏出來。”
到了這時胡小虜才把揹著的包袱拿下將盒子炮摸了出來頂上火揣進了自己的懷裡。
“你接著走。”胡小虜跟二小子低聲示意。
二小子依舊走在前麵,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那小道上,也隻是片刻便到了山丘那裡。
二小子當然明白,胡小虜讓自己走在前麵是什麼意思,那兩個彆梁子的傢夥不大可能直接從他們兩個麵前跳出來,而是當他們兩個走過去之後,再在他們兩個後麵動手。
胡小虜不是說了嗎?很可能這兩個傢夥也隻是打悶棍的。
胡小虜那是怕他在後麵遇到危險,所以他才留在後麵。
還冇過山丘呢,可二小子卻是一直在細聽山丘上的動靜呢,果然當他聽到身後真的發出某種聲音的時候就是一個急身。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他便聽到敵我雙方同時喊了起來:“彆動,動就打死你!”
胡小虜就不用二小子看了,胡小虜已經把盒子炮端了起來。
已經轉過身來的二小子看到就在他們對麵的那兩個彆梁子的傢夥,一個手裡拿的正是一根大棍子,另外那個手裡拿著的傢夥什麼,他還真就冇見過那東西,不是槍。
看著那造型就極其古怪,那又是什麼致命的武器呢?
可是不管對方用的是什麼武器,又能如何?什麼武器也不可能有盒子炮和子彈來的快!
那傢夥手中拿著傢夥的手臂正下垂著,可顯然是冇有想到胡小虜轉身會這麼快,他想再動,胡小虜的盒子炮卻已經先指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