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我雙方四個人就這麼對峙上了。
對麵那個拿棍子的棍子都揚起來卻落不下了,手中拿著另外一個傢夥的那個手臂也來不及往起抬了。
很顯然,這兩個彆梁子的不傻,他們兩個就是再快那還能有槍快嗎?
片刻後,胡小虜說道:“怎麼的?非得讓我用槍說話嗎?”
是啊,非得讓胡小虜用槍說話嗎?
“兄弟,彆開槍,我們哥倆認栽!”拿棍子的那個服軟了,把手中的那根棍子扔到了地上。
可是另外那個卻一副心有不甘的樣子,胡小虜便又將手中的槍一比劃,那個傢夥最終也隻能把手中的東西扔到了地上。
“彆梁子,打悶棍,嘿嘿,我也不用你們兩個報蔓,量你們兩個也是見不得光的。
我也不要你們的命,行了,你們兩個往後退幾步,先把腰帶解開抽下來扔一邊。”胡小虜說道。
那兩個人又能說什麼?
他們是打悶棍彆梁子的鬍子,雖然他們手裡冇槍可並不代表他們不知道槍的威力,否則胡小虜槍一指他們也不會這麼老實。
那兩個傢夥也隻能把腰帶解開了抽出來了往地上一扔。
他們那腰帶卻都是繩子的。
胡小虜眼中便有了一絲鄙夷。
胡小虜自己就在綹子裡做過小崽子,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彆梁子的是怎麼一回事。
就眼前的這兩個傢夥一看都不是正經的鬍子,或者說不是職業的鬍子。
那一定就是附近的老百姓,農忙的時候該種地種地該收地收地,可是等農閒的時候,就比如到了冬天,就帶著傢夥跑出來彆梁子,也就是劫道來了。
碰著耍單兒的百姓或者人數極少的百姓敲上一悶棍,然後就把人家的財物據為己有了。
他們是能搶到錢最好,那要是搶不到錢搶物也好。
這種事可不能按照後世的理解,說彆梁子就一定要搶到錢,那就是搶到人家身上穿的好衣服,身上帶著的吃的用的都行,要知道時下的中國物資卻也是同樣匱乏的。
也正因為這兩個傢夥亦民亦匪,所以那腰帶都是繩子或者布條子的,而不像那種專職的鬍子或者士兵怎麼也要弄條好皮帶啥的。
而現在再看眼前的這兩個傢夥,歲數怎麼都比胡小虜要大,估計那都成家了,可卻還冇忘了做這個行當,胡小虜心道,這也是冇誰了,這當鬍子還有癮!
他眼見這兩個傢夥都把腰帶抽出來了,都提著褲腰在在那站著呢,這回他卻笑了,接著命令道:“你們兩個把衣服都脫下來,小爺和你們串串葉子!”
所謂串葉子就是換衣服,要不說時下窮呢,那劫道的鬍子在碰到老百姓見老百姓衣服比自己的好,就把衣服強換了。
現在倒好,這來彆梁子的卻是被胡小虜給彆了。
胡小虜之所以要和對麵的傢夥串葉子,那是因為他現在穿的這身衣服還是在那個屯子裡,從那個老百姓身上花了二十多塊大洋“買”的呢。
他做事一向小心,也是怕那個老百姓把自己用大洋買衣服這件事給泄露出去,日偽軍再根據那身衣服抓人。
再說那個老百姓給他的衣服偏小,穿著實在是不舒服,眼前彆梁子中的一個倒是和自己身高相仿。
這兩個“兼職鬍子”心裡也是明鏡兒的很,有槍者為王,他們惹不起胡小虜手中的槍,所以也不多說一句話倒也痛快的把自己的衣服都脫了,隻是穿著大褲衩子在寒風中站著。
“看著他倆,誰要是敢亂動,直接用快機突突了!”胡小虜說道。
他把槍遞給了二小子,二小子一摸槍立馬就精神百倍起來,那卻是一個格外標準的射姿就對著那兩個傢夥。
胡小虜換完了衣服,又檢查了一下這兩個傢夥的衣服,裡麵並冇有什麼他感興趣的東西,比如大洋啥的,便又一撇嘴,他這纔去看其中一個傢夥那個未曾動用的武器。
說實話,那傢夥手裡拿是啥玩扔胡小虜也隻是瞥了一眼知道不是槍他就冇有細看。
現在他把那兩個傢夥的衣服都給扒了,這回也是徹底放心了,纔去看那東西。
而這回他一看眼睛卻亮了。
哎呀,這個武器不錯啊!
胡小虜立即確定的是這件武器是把弩,不過這把弩和傳統意義上的弩還不一樣。
傳統意義上的弩至少在形狀上和弓是差不多的,隻不過弩是平端著射箭的,弓卻是立著射箭的。
而現在他手裡的這把弩和彆的弩又有什麼不同呢?
彆的弩那也是有弓弦的,也是把弦拉開,再在箭槽裡放好箭,一按動弩機那箭也就射出去了。
胡小虜倒是也想過弄一把弩的,他弄弩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摸哨用。
試想,當自己距離敵人的哨兵還有個二三十米的時候,如果自己再往前靠很有可能就被敵人發現了。
那要是手中有一把弩,“嗖”的一箭射出去將敵人直接射死可就方便多了!
可這裡的問題是傳統的弩弓都比較長,那攜帶起來就格外的不方便了。
象他這樣到處遊動作戰的,身上所能攜帶的單兵武器終究有限的緊,這是熱兵器時代,他是去殺侵略者的,終究不是去打獵的。
可是眼前的這把弩卻不一樣了,它竟然和傳統意義上的弩不一樣!
它冇有傳統意義上的弩弓,或者說那弩弓卻是兩個鋼片!
對,兩個鋼片,那兩個鋼片被硬彎了回來呈圓形,通過機關和弩上的弓弦相連,弓弦上搭著箭槽中的箭,隻要觸動弩機,那箭也就被射出去了!
胡小虜是個老兵,戰場上見的東西多,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那鋼片被硬彎回來在一彈開之後會有多大的勁道。
也不知道這兩個鬍子是從哪裡弄來的鋼片,這個弩到底是誰做的,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以這兩個鋼片的彈力應當會把箭射的很遠,勁道會很足。
或者說,胡小虜也並不需要這把弩能夠射的太遠,隻要能在三四十米的距離內能夠射穿敵人的身體,或者咽喉也就足夠了。
勁道這是一方麵,而另外一方麵,如果胡小虜冇有猜錯的話,當自己扣動弩機的時候,那兩個被硬彎成兩個圓形的鋼片會自己再彈回去。
那樣,這把弩可就變成一個細長條了!那長度都不過超過六十公分!
拿這把弩和傳統意義的形狀如同一張弓的弩比起來,那可就好攜帶多了!
到底好不好使,自己得試試!拿定了主意的胡小虜隨手就把這把弩衝著它的原主人那麼一指。
而也就在他這麼一指之下,本就膽顫心驚的看著胡小虜的那個傢夥竟然“撲通”一聲就跪了!
“彆、彆、彆指著我!”那傢夥叫道。
胡小虜嘻嘻一笑,這才改成雙手持弩衝著二十多米外的土坡扣動了弩機!
“嗡”的一聲後,那支在箭槽中的箭便閃電般射了出去,就在那兩個鋼片彈回撞在一起發出種金屬碰撞的聲音後,再看射出去的那支箭便已經紮在了土坡上!
說“平明尋白羽,冇在石棱中”倒不至於,可是那支箭卻也射在那土中冇了小半截!
胡小虜登時大喜,這把弩的威力可以啊!要知道現在那大地可是凍著呢!
以後用它,那可絕對是摸哨利器!
至於說,兩個鋼片彈回撞在一起發出的聲音也不小那倒沒關係,以後自己在那前麵加上個軟墊讓兩個片不能碰到一起也就是了。
“好東西呀!”胡小虜麵帶喜色不由得讚道,而接下來他就對那個一副肉痛神色的傢夥道:“彆說你隻有這一支箭,把剩下的箭給小爺我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