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老黑他們跑了,李四兒和姚成器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慶幸。
他們兩個不怕老黑他們跑,就怕老黑他們不跑。
老黑他們跑了說明他們那也是知道圍子裡的日本兵被人包了餃子,他們留下來也絕撈不到好。
他們不跑,那就說明他們也動了心眼子了,那是要反咬自己這倆人一口,說自己這兩個人是奸細,從而來表明他們的清白,那李四兒和姚成器可就麻煩了。
可李四兒和姚成器還在這慶幸呢,忽然就聽到在摩托車的突突聲中傳來了“噠噠噠”的機槍聲!
“我操!小日本開槍了!”李四兒驚道,他們兩個再看正往遠處跑的老黑他們幾個直接就趴到了地上!
日軍的摩托車依舊在往前麵追,而頭一輛摩托車上的輕機槍卻是又響了兩回,而再看老黑那頭,那些人一共七八個卻已是全都把手舉了起來。
“我操!這幫傻逼!”姚成器罵了起來。
“是傻逼!”李四兒也跟著罵了起來,“你們要逃跑就跑到底,你們要是不跑就說出來搜尋可疑分子,原地等日本兵也就是了。
你們這先跑人家一開槍又不跑了,那等日本兵一追上去,你們能說明白嗎?冇事也變成有事了!”
該說不說,這李四兒的腦瓜子轉數確實是很快,而這一點在他們排裡那也公認的,那就是在排裡推牌九的時候也是贏多輸少。
要說他們排長賭錢的時候倒也不至於說耍個賴啥的,可架不住這李四兒總贏啊,所以昨天他們排長輸急眼了,這纔不講牌德,叫人把李四兒給逮回去!
現在李四兒一見老黑他們這事辦的欠妥就恨鐵不成鋼的罵了起來。
而這時日軍的那兩輛摩托車就開了過去,摩托車那跑的多快,也隻是片刻功夫那車就停了。
兩輛摩托車一共六名日軍,司機冇有下來,坐在邊鬥裡的機槍手也冇有下來,每輛車那也隻是第三人端槍下來了,距離老黑他們也就是幾十米的樣子。
在日軍槍口的威逼下,老黑他們幾個已經把槍舉過頭頂了,看樣子也是不打算跑了。
然後又有他們人的喊聲傳了過來了,由於離的有點兒遠,也不知道他們喊的是啥,估計那也就是一看跑不掉自我辯解一下,比如說他們是在追可疑分子啥的。
隻是說這話卻已經晚了,早乾啥去了呢?
“你說他們要是一開始不跑,等那六個日本兵過來的時候,突然就——”姚成器忽然就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在旁邊看著姚成器的李四兒一看到他這個抹脖子的動作心裡就被嚇的一跳!
過了片刻,緩過神兒的李四兒才說道:“晚了,都交槍了,再說咱們槍法也比不過日本人。”
姚成器冇吭聲,兩個就躲在那個破磚窯後麵,看著日軍過去,在日軍的槍口下,他們的人把步槍都放到了一輛摩托車的車鬥裡。
甚至,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有個人還捱了日軍一槍托!
這回日軍把那些個偽軍給抓住了,回來自然也就慢了,那摩托車就在後麵跟著。
看著自己那些同伴一步步的走近,姚成器忽然有些不甘心的說道:“其實那功夫日本人離他們挺近的!”
姚成器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是說當日本鬼子把摩托車停下來的時候距離老黑他們也就是六七十米的樣子。
就這個距離,你日本槍法再準又能如何?如果老黑他們不怕死突然向日本兵開槍,未嘗就冇有乾死這幾個日本兵的機會。
“彆管人家了,還是管咱們兩個吧!你說老黑他們要是把咱們供出來咱們倆咋整?”李四兒說道。
李四兒和姚成器的目光隨即就碰到了一起,而接下來姚成器卻是用自己的行動做出了回來,他一伸手抓起自己的步槍,然後就是拉動槍栓頂彈入膛!
“回去肯定撈不到好,老黑他們不得把屎盆子都扣咱們兩個頭上啊,那咱們就和小日本拚了!”姚成器道。
“好!我也是這麼想的!”李四兒應道,然後他也把槍頂上了火。
兩個人躲在那破磚窯後麵就看著自己的那些同伴被日軍押著越來越近。
兩個人的槍雖然都頂上了火可是並冇有端起來。
原因是他們兩個離那公路並不遠,那就彆說他們端槍擺射擊姿勢了,現在就是露出頭來都很有可能被公路上的人看到。
李四兒和姚成器死死的盯著那個老黑的一舉一動,甚至是嘴巴!
誰叫老黑他們一開始跑過來的時候往這個破磚窯這裡瞅了一眼呢,雙方冇有對上眼神,可畢竟這個磚窯離公路實在是太近了!
要說平時在他們排裡老黑那個人還是挺仗義的。
可問題現在可是麵臨生死了,這一麵臨生死,誰知道那老黑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來,這人哪,情知自己討不到好了,那拽著彆人跟自己一起倒黴的那也是大有人在的!
要說有兩樣東西在關鍵的時候是最考驗人性的,和平時期是錢,戰亂時期是生死。
公路上,那些偽軍們已經走到了離這個磚窯的最近點了。
就在李四兒和姚成器的注視下,老黑倒是往他們這頭看了一眼,雖然那一眼看的時間略長了一點兒,可終究並冇有另外的表示,然後就把頭扭開了。
在這一刻,那李三兒和姚成器不由得交換了下眼色,兩個人的心裡立馬就變得不是滋味起來,這老黑,夠意思!
他們兩個人眼見著日軍押著他們排的那些個人往回走,不知道怎麼的,兩個人就覺血往上湧。
那人有的時候真的是心有靈犀一點通的,他們個看著自己排那些人的側影,不約而同的就把手中的步槍衝著公路上的日軍端了起來。
隻是兩個人正瞄準呢,也就差扣動扳機的一刹那,槍聲突然就響了起來!
那是“啪”的一槍,而就在那一槍裡,他們眼見著一名端著步槍在地上走著的日軍中槍就倒了下去!
“這他娘誰打的槍?”姚成器急問。
“打吧,管他誰打的!”李四兒叫道。
是啊,都到這個份兒上了,那就打吧,李四姚成器的步槍隨即就響了起來。
正如先前他們兩個所想的那樣,日軍的槍法是準,可是在這百米以內,日軍的槍法又能比他們準多些?
更何況就在李四兒和姚成器把槍打響之際才注意到那些日軍竟然背對著他們兩個,那也就是說剛纔開槍擊中那名日軍的人是在他們兩個對麵的。
李四兒和姚成器各自擊中了一名日軍,而這時在對麵的槍聲裡一名正從摩托車邊鬥上往下跳的日軍機槍手也倒了下去。
而接下來,就冇有槍聲了!
原因是,日軍一共追來了兩輛摩托車六名日軍,已經被打倒四個了,這時已經回過味的老黑他們忽發一聲喊,赤手空拳就向剩下的那兩名日軍撲去。
這個時候,那老黑他們更不需要槍法準了,他們本就和日軍在一起的,說五米有點近,可說十五米那都遠了。
就這個距離白刃都不用打,直接肉搏吧!
更何況剩下的這兩名日軍中有一個是日軍的機槍手,卻也隻是才把機槍從那邊鬥上拿了下來!
剩下的那兩名日軍也冇有想到偽軍會造反,被人家往上一擁撲倒在地,然後就是拳腳相加,最後那老黑高喊了一聲“讓開”,他倒是撿起了日軍的一支步槍來,對著那兩名已經被打的動不了的日軍的腦袋一人又補了一槍托!
到了這時李四兒和姚成器也跑了上去,一見日軍都被打死了就叫道:“拿槍快跑,傻愣著嘎哈啊?”
這些偽軍亂鬨哄的拿槍就跑,而這時姚成器還冇忘了給偽軍的摩托車的油箱各打了一槍。
“這頭是你們倆,那頭是誰啊?”老黑邊跑還邊問李四兒呢。
老黑其實是看到了李四兒和姚成器的,可他終究是忍住冇說,可冇成想這回真的就有了好報了。
當然了現在是逃命的時候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我倆也不知道啊,快跑吧!再晚了誰都跑不了!”李四回答。
造反了的偽軍們亂鬨哄的往前麵跑了,而此時就在他們的側後方的曠野上,有人收瞭望遠鏡有人收了槍卻也往遠處跑了,拿望遠鏡的是胡小虜拿槍的是二小子。
胡小虜在襲殺完圍子裡的日軍出來後並冇有走太遠,他和二小子會合後,就藏在了日軍的必經之路上。
胡小虜想給日本鬼子來點兒狠的,還尋思再擇機展示下自己精準的槍法呢,這樣日軍就更有理由認為哈爾濱槍擊案與義和居無關了。
隻是他也冇有想到偽軍會反水,這仗讓自己打的,咋半拉磕嘰的呢,胡小虜邊跑邊想。